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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那一句询问的话瞬间扭成这个意思,直接将钱小姐定为窥伺贵人,这小姑娘看来也很看钱媚儿不惯啊。
林蕊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不过她也看钱媚儿不惯,所以自是不会追问具体缘由的,反而站直,直面钱媚儿,脸上的表情也肃穆起来,坚定不带一丝委婉地开口道:“钱小姐若是想要钻营,请自顾去,别污了我胞妹的耳。”
钱媚儿闻言,红唇抿着,明明是委屈的模样,却做出挑逗的风情,微微一跺脚,有些伤心地说道:“子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为你妹妹好,像你妹妹这般父母早逝,连家族也没有的庶民,怎么可能入得了那位大贵人的眼。我不是担心你妹妹踩着你的势力接近那位贵人会被利用嘛,而且以后,以后若是蠢笨地得罪贵人,倒霉的不还是你么。”
说到这里,钱媚儿的神色突然变成一副大义凌然:“我是知道枕头风的厉害的,不如子墨引荐我去见贵人,以,以我们的……我们的交情,以后,以后万万不会亏待子墨的……”说完,抛过来一个魅惑的眼神,紧接着娇羞低头。
周围听到的人都惊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自信的蠢姑娘,一边勾搭外男,一边还想让这个外男将她引荐给贵人。
这是何等盲目愚蠢的自信啊!
她当她自己是何等的天香国色,男人都围着她转的吗?!
林蕊蕊眉梢微挑,突然展颜一笑,眼眸青莲微绽,樱唇微翘,露出极端妖孽的风情,这股风情不同于钱媚儿后天学习的模仿,而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魅惑,犹如天生体香一般,轻而易举就让周围的人不管男女都红了脸。
紧接着,她气质一变,一下从妖孽魅惑变成谪仙清贵,她对上钱媚儿水润的双眸,突然冷笑一声,说道:“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百姓都知道,吃饱喝足的人就会懂得廉耻之心,看钱小姐也是个不愁吃穿的人,怎么就如此寡廉鲜耻,不知廉耻,厚颜无耻,恬不知耻的,一点自尊自爱的精神都没有,让我实在是叹服叹服。请你以后离我,特别是离我的胞妹远点,若是让她沾染上你一点俗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林蕊蕊直接跳上豪华马车,充当车夫的位置,驾驶的马车向着后院离去。
她本来急急忙忙赶过来,就是因为找好了暗门,能让翠儿与崔嬷嬷下马车好好歇息的,只是没想到一过来就目睹如此让人无语的一幕。她已经不想浪费时间继续和这种白痴女人说话了,速跑才是正确的。
见林蕊蕊丝毫不给面子的离开,钱媚儿美丽的脸孔涨得通红,跺了跺脚,转身跑掉了,她身后是家丁在跟着追过去。
“你这毛毛躁躁的是在干什么,还记得礼仪嬷嬷是怎么教导的吗?笑不露齿,行走如柳絮,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成何体统,”钱媚儿刚刚跑回自家,就撞上了母亲。
钱媚儿是庶女,不过因为小时候长得异常精致,被老爷看中有所算计,便被送到正房大夫人那里,大夫人知道自己丈夫的打算,便请来很多教坊里面的姑娘,手把手的教,这才让十五岁的钱媚儿有了成熟的魅惑风华。
“母亲,”钱媚儿怯怯地讨好。
偏偏这狐媚子的样子是正房夫人最不喜欢的,但又一想到钱媚儿的价值,正房夫人蹙蹙眉,到底没有口出恶言,反而劝道:“媚儿不要搭理那些外男,都是些没本事的男人,等到了洛阳,母亲这有门路,保管有那青年才俊踏破门栏的过来求娶呢……”
说得钱媚儿脸上一阵娇俏,跺了跺脚后,嗔怪了一声“母亲”,转身跑掉了。
钱媚儿一走,那位正房夫人就收起慈悲脸,啐了一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狐媚子,没点脑子的玩意,居然就把那勾引的目的明晃晃的说出来,听到的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话遮又遮不住,看来是不能往贵人那送了,记得还有一些官员中年丧妻了,填方好歹也是正妻,倒是便宜这狐媚子了。
此时的正房夫人选择性遗忘,就是为了养出一个听话的傀儡庶女,所以她才只命人教导琴书画里那些勾引人的精髓,而不准教一些明人智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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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美少年将军
另外一边,林蕊蕊刚把翠儿与崔嬷嬷安排好,带着活泼粘人的白虎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林蕊蕊一愣,先是把白虎踢到床铺底下,踢得它低低的委屈的“嗷呜”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男装伪装都稳妥后,这才打开门。
入目的是白沫与林悟来将军。
林悟来的神色有些严肃地开口:“林公子,又有一批人马过来了。”
林蕊蕊一愣,很是不解地看向林悟来,说道:“是没有客房了?还是怎么的?”
林悟来将军还没来得急回话,就听见客栈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整齐又沉重的马蹄声,犹如一阵阵呼啸,由远到近,这声音如此沉闷,显然马匹背负的装备很重。而在洛国,马匹还是比较贵的物品,出行在外很多人代步的还是牛车或者驴车,这么一大群的马蹄声,要么意味着权贵,要么意味着精良的军队。
林蕊蕊眉毛一挑,看向林悟来:“军队?领头是敌对的?”
林悟来有些惭愧地点点头,然后又坚定地说道:“这事绝不会牵扯上公子的,这都是我的旧事私事,更何况那人虽是敌对的,却也是一个军事奇才,奈何,奈何立场不一样。”
林蕊蕊了然地点点头,立场不同什么的,关键还是主子,政治立场不一样罢了。
白沫蹙眉说道:“你确定他们不带敌意吗?毕竟他们可是装备着重型兵器,万一偷袭,我们这边也是很难办的。”
林悟来坚定地摇摇头:“不会的,此人年龄不大,但行事光明磊落,如果他真是要为难我而特意寻来,定是直接约我出去,绝不会偷袭然后挟持人质。”
白沫啧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光明磊落有些不以为然,他走了几步,走到驿站的窗口,往下一探,突然“咦”了一声,回首说道:“马匹开始减速了,看来他们是打算和我们歇在同一个地方。”
说完,白沫又抬头看了一下天,意有所指地说道:“今日还不是很晚,且前方一里路还有一个驿站。按正常地说,那么一大群人分明发现这个驿站已经被占满了,他们就应该不停留,继续向前才对,可是现在,喏,他们已经整装下车,往里面走来了。”
林悟来蹙眉,大迈几步走到窗前,果然,都是一些全副盔甲,杀气十足的战士正神色冲冲地往驿站里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喊些什么,很快,又有几个百姓颤抖地站起来带路,两个兵士跟着走过去。
林悟来迟疑片刻,说道:“我去会会他。”
说完,林悟来就往下面走去,白沫与林蕊蕊面面相觑一下,不约而同的,同时迈步跟上。
不管怎么说,林悟来都是一路同行的同伴,如果他真的被找麻烦,躲起来是肯定没有的,这个时候只能团结对外。
三人刚下楼梯,那伙军人正好一脚踩进这间客栈,走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银灰色森冷的铠甲,披着红色的大披风的男子,林蕊蕊瞟了一眼,这才诧异的发现,这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俊美男子,却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剑眉星目,双眸犀利冷冽,鼻挺,薄唇如削,脸颊上有两道血痕,不但没有破相,反而有一股异样的英姿勃发的感觉。
他的右手半托着一个银灰色有很多伤痕的头盔,冷不丁一个眼神瞟过去,让所有被注视的少年人都有一种背脊发凉自惭形愧的感觉。
林蕊蕊再瞟一眼,只见在场所有的小姑娘都情不自禁地偷瞄那少年男子。
该说,制服诱惑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吗?!
第一次被女性微微忽视的男装林蕊蕊,心里不由的感慨。
少年将军把在场众人环视一遍,然后走到林悟来身前,点了点头,冷冷说道:“不想林将军在此,未上门拜访还请多多包涵。再者今日有事,如有相求,还请林将军鼎力相助。”说罢,少年将军把众人的脸快速地一扫而过,似乎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转身离去。
他一走。
压迫感骤降。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哥哥,你知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一个瘦高的少年摇摇头,他低声回道:“我不知道,不过看这样子,少年将军。来头应该是极大的。”
说完,这位瘦高少年靠近白沫问道:“白公子,是否知道?”
白沫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是一闲云野鹤,倒是林悟来将军和他是熟识,你不妨去问问。”
那瘦高少年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满身煞气的林悟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眼露期盼的妹妹,以及围在妹妹身边一圈等候答案的闺秀少女。
不能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脸,挺了挺胸膛,鼓起勇气向着林悟来走去。刚刚迈出一步,就瞧见刚刚离开的少年将军又一次急匆匆地返回。
一来就走到林悟来面前,神色焦虑地开口:“林将军,可是有军医随行?”
林悟来一愣,摇摇头。
少年将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时,他突然高声对在场所有人说道:“在座各位,如有行医大夫,或者知道大夫在哪的,发现者有赏!大夫有赏!治疗得当者有赏!”
一连三个赏,不但体现了少年将军的财大气粗,还表现了极其迫切的心情。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一侧站着的钱媚儿突然上下打量了林蕊蕊一番,突然高声说道:“奴家,奴家有推荐!”
当下,白沫的眉头就扬了一下,先是嫌恶地瞥了钱媚儿一眼,然后看向少年将军,眸中精光闪动。
“哦,小姑娘快说,”少年将军回道。
虽然钱媚儿看着还比他大上几个月,但少年将军的气场太强了,一时间别人也没觉得他老成的有什么不对劲。
“是这位,林大夫,”钱媚儿指了下林蕊蕊,然后又抛了个眉眼给少年将军。
可惜她的媚眼完全白抛了,因为少年将军直接扯着林蕊蕊就离开了。
徒留一个尴尬的钱媚儿摆出妖娆的姿势。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鄙夷的表情,偏偏她自我感觉良好。白沫突然走到她身侧,高深莫测地冷冷地瞥了她一声,尽是血腥,直把钱媚儿看得身子发软,这才随着林蕊蕊的背影追了过去。
林蕊蕊一路被少年将军拽着走。
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林蕊蕊立刻将少年将军的手给甩开,然后神色不耐地开口道:“你这是请人治病还是请人杀人呢?对大夫来说,救命和杀人都只在一线之间。”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少年将军发现自己被甩开本来有些怔住,但听到林蕊蕊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话后,整个脸色就沉了下来,“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不摆出个态度,我过去也不会救好!”林蕊蕊虽然喜欢功德值,但她从来也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医德什么的,只会面对乖顺听话的病人,这种强行掳走的做派,是她最为讨厌的。
“哼,好大的口气,”少年将军冷冷一笑,又道,“若你真有把握治好,我以上宾之礼相待又如何!可你若是束手无策,我定要拿你去祭酒!”
“那你就先用上宾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