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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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衙内-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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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高尚吧?伟大吧?崇高吧?

看来,布局得很顺利啊……丁大力研究了名单之后开心的笑了。

几乎是在工作队进行初审工作的同一时间,团代会的筹备工作也同样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十一月二十一日,青年团沈南县第九次代表D会如期在东方红影剧院召开。

这一次团代会召开地非常隆重与热烈,县领导到会人数之齐整,也是历届之前所未有的。

丁三坡尽管在第八届团县委的书记任上,只短短工作了几个月时间,然而,他毕竟还是团县委一把手,所以,八届团县委的工作报告理所当然地由他来宣读。

柳非同样坐在主席台上,听着丁三坡抑扬顿挫的文字,很是满意地频频点头。柳非在想,县委当初对丁三坡在团县委工作的定位,只是作为过渡性的人物。之所以放在换届时期过渡,无非也是县领导为丁三坡增添政治资本的想法。只不过,丁三坡还是给了他以及县委一个意外的惊喜,过渡性的团委书记,工作之细、之扎实,以及他的一系列工作成绩,却要远远盖过于他的前任。

看来,把丁三坡这位同志要回来是要对了!柳非愈加自得地想到。

根据青年团核心机关组织部下发的有关选举的“暂行意见”,县一级团委,可选举产生常委七至十一人,常委会一般应由团的专职干部组成。正、副书记则不超过常委半数。这么一算的话,团县委九名专职干部已经满编制,一名借调干部暂不占干部编制,若需要选举产生最大数字十一名常委,那么,第十一名常委似乎只能从基层团组织中选举产生。

最终,在所有基层团组织干部翘首以盼之下,天昌公社团委书记王水官同志,出人意料地当选团县委常委。当然,名义上,这个名额是在同级党委(县委)领导下所产生的,丁三坡只是主持酝酿并推荐——然而,这其中所蕴含了什么样的实际意义,相信每一名团干部,心里都明镜似的。

团县委正、副书记的选举是等额,尽管这一形式有悖于差额选举的“暂行意见”精神,不过,该精神同时也指出,若是酝酿充分,意见且完全一致,“候选人也可以不多于应选人。”

丁三坡、秦荣国与沈思纬三位原正副书记的当选毫无悬念,老干部甲的当选则再度令人大呼看不懂……在团机关里都流传有这么一种说法,老干部甲是最早向丁三坡发起挑战的,但同时,也是败得最早、最彻底。他的当选,只能被人解读为“错误路线代表”的当选。也有人说,老干部甲曾在座谈会上检讨,所以取得了丁三坡的谅解。而死不悔改的老干部乙,看吧,副书记明明还可以再增加一个名额,可这一届新当选的团县委,还就只设三名副书记。

于是乎,丁三坡的声望一时无两。这种声望不但在团员青年当中,以及县委大院一号楼的二楼团办,就连走在县委大院之中,所到之处,也都是充满了热情地问候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到转凉时

团代会召开完毕之后,丁三坡又回到了临海大学,毕竟他还要论文答辩。这关系到丁三坡能否拿到硕士学位,虽说丁三坡一直以来都很努力,可凡事就怕出万一,不是么?

对于丁三坡来说,此次团代会意义重大,团县委一把手的地位愈加稳固,很多重大的事情,沈南县与临海大学都是书信沟通,效率虽有降低,但对于团系统来说,本身也没什么太过重大事情需要当机立断,丁三坡的遥控指挥倒也没出什么大的岔子。同时,青年团干部,都愈发地认同丁三坡,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为他以后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人脉基础。

不过与丁三坡的收获满满相比,对于丁大力来说,这次团代会几乎没有任何的意义,他还是团县委书记的儿子。除此之外呢?没有了。

以上纯属丁大力的吐槽之语,真正变化当然有,那就是随着时间推移,丁三坡与柳非相约的团系统半年适应期,至此已接近尾声。照丁大力估计,当丁三坡再次跨出临海大学,即可能是父亲去天昌公社上任之时。

真的要开始大干了呀!丁大力也开始忙了起来,忙着为父亲规划。

最近一段时间,丁大力一直在设计一款羽绒服。之所以想到要设计这样一款服装,深秋的来临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却是力争以羽绒服这款产品,为父亲的从政之路打开一个突破口。

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1980年),滑雪衫开始在国外走俏,并迅速风靡我国。这款产品一改国内以往服装颜色的单调灰、或军装绿,以时尚动人的大红、明黄、天蓝、粉绿等色泽,一下子就吸引了几乎所有男女老少的眼球。为此,造成唯一的后果就是,魔都的商业第一街上,规模最大的几家百货商店里面,滑雪衫这款产品根本就不够卖,每天都有排着长长队伍的消费者,手捏货币,欲购而不得。

丁大力清楚地记得,哪怕是这样一款季节性单一的滑雪衫,即使在九十年代初期,许多乡镇服装企业、包括以后的立荣乡许多服装厂,还在以此作为主力生产的拳头产品。甚至于从九十年代再一直往后推移二十年,以羽绒填充替代腈纶棉的滑雪衫,照旧是冬季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

当然,丁三坡要想一上任,就上马羽绒服项目,这显然是有难度的,其主要表现在于资金、面料、原材料的难题,还有工人以及高素质的企业的管理人才,方方面面的障碍,并不是说有了热情就能够办得成事。这就好比某电视剧台词: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

好在丁大力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一经实施,且运作得当,应该可以迅速解决以上的困难。

这一日,下午放学回到家里,丁大力又开始拿着缝纫剪刀,在平铺的回纺布片上面裁裁剪剪。裁缝手艺并非丁大力的专长,而目前为止,有关羽绒服项目的意图,丁大力也并不打算说与人知,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在摸索过程中,失败是难免的,而丁大力也并不气馁,反而暗自鼓励自己,纯当是练手,至不济,长大后还可以在服装设计界混口饭吃。

回纺布是将破布打烂,再重新纺成纱并织成的低档布,手感无限类似于解手所用的草纸,酥酥的。因为价格便宜,且购买无需布票,老妈也就由着丁大力瞎捣鼓了。只是,让丁大力觉得奇怪的是,每次当他在做裁剪活的时候,丁五坡却总是像电线杆子似的立在丁大力身边,一开始的时候还对侄儿的不干正事颇有微词,觉得大好光阴不去割兔草,简直就是在犯罪。然而,时间长了之后,丁五坡倒是不说什么了,反正,只要丁大力在干裁剪的活,小叔总是雷打不动地或站、或坐着观摩。

丁大力裁剪了一会儿,觉得眼花脖子酸了,才放下剪刀。“小叔,你放着大好正事不干,每天都来看我不务正业,婶婶就不数落你?”

小叔现正与婶婶“非法同居”,反正,这二人,除了还没有登记以及办喜事,其他与正式夫妻一般无二了。正是因为这样,丁五坡才得以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好多事情都由婶婶接手过去了嘛。

“你婶婶?她呀,没事的时候翻一翻存折,看看上面的数字是不是真的,除此之外,什么事她都不关心。”小叔这话说得挺自傲,也亏他能够用人不疑,丁家一门三户,养兔收入的总存折是他亲自保管的,而他自己的单独存折,却已经放在傅春红那里了,为此,爷爷奶奶曾说过他几次,可惜完全没有效果就是了。气得奶奶曾有一次偷偷对着丁大力发脾气,说白养了小五几十年了……

为此,丁大力对着奶奶发誓,他长大以后,宁愿把存折给奶奶保管,也不给婆娘……奶奶这才转怒为喜,只不过,按照前世的命运之轮来推算的话,奶奶估计是等不到丁大力娶媳妇的岁数,这又让丁大力在发誓完了之后黯然神伤了良久。

丁大力与小叔有一阵没一阵闲聊着。说着说着,丁三坡忽然说:“力力,小叔觉得吧,养兔子好是好,就是来钱模式太单一了,现在不都在提倡多种经营吗?力力,你给小叔一句老实话,是不是你又有新的来钱门路了?”

“原来如此啊……”丁大力这才恍然,难怪呢,每天都这么好兴致来看我裁剪回纺布,看来小叔这脑子挺机灵啊。

“小叔,我纯粹是好玩来着……”丁大力不是不信任小叔,这几年,家里的兔毛收入,丁五坡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年终分红的时候,也严格按照当初约定的三股开。再说,当初赠送长毛兔一事,丁五坡其实也是做出了牺牲了的。

既然如此,丁大力就应该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丁五坡才对。然而,丁大力却有着自己的顾虑,小叔想要有更好的发展,他也乐见其成,同时也不介意推他一把。可问题是,现在还不是放开手脚大干的年代啊,以丁五坡的赚钱热情,只要有好的赚钱项目,即使是违反政策,恐怕他也敢于偷偷在私底下大干一番——而这,正是丁大力最大的担心之处,举凡丁五坡之事,很容易就牵连到丁三坡身上。

丁大力琢磨良久之后才说:“小叔,你要是信得过我,那就把钱准备好,年尾的时候,我两个师叔,和师兄师姐,会来看望我师父。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和他们谈谈。”

丁五坡大喜,说道:“好小子,就知道你又有什么门路了……成,我回去和你婶婶说一声,什么时候他们来人,我什么时候把钱取出来。”

“不急,可能还要和他们谈判。”丁大力笑着说。所谓谈判,当然是涉及到其中的利益分配问题。丁五坡早不是淳朴的农村青年了,这点门道一听就懂,当即也赞同说,亲兄弟也应该明算账,是应该谈一谈。

叔侄二人正说着的时候,丁五坡忽然想起一事。话说天渐渐转凉了以后,又到了一年一度生产队里“抄沟底”的季节。说起来,丁五坡至今记忆犹新,他们家最开始养兔子的启动资金从何而来。

“力力,最近几天和小叔摸一摸沟底怎么样?”丁五坡倒不是又要贪图那几个卖甲鱼的小钱。“省农科院里、你那个孙伯伯,咱们得拜访拜访他,老是从他那里占便宜,你小叔我心里总不舒坦啊……这一次抓几只肥一点的甲鱼,再买条好烟,弄几瓶好酒,也算是咱叔侄俩的一点心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叔心太野

这话说得也在理。对于孙伟超这个人物,丁大力一度还真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直到上个月的时候,忽然又收到孙伟超的来信。在信里,孙伟超介绍了江南省的西德长毛兔繁殖扩群现状,总的来说,成绩突出,问题不少。省农科院通过三年多的跟踪研究,发现主要问题是国产化的西德长毛兔,产毛率与进口长毛兔相比,下降了有百分之二十左右。造成产毛率的下降,固然有环境等方面的因素,但是,饲料的搭配却占了大部。国内的毛兔,以青饲料为主,也即是割草喂养,而国外,却有严格的饲料配方。在来信的最后,孙伟超也没有隐瞒,把他们农科院最新的研究成果,西德长毛兔的最佳饲料配方照抄了一份。

这份人情太大了,哪怕今年的兔毛是国家保护价收购,兔毛价格较之前两年有所下降,但若是考虑到明年兔毛价格上扬,这份配方的价值就愈发地凸显了。

丁大力于是说:“对,这份人情一定要还。”

实际上,还这份人情,归根结底是需要丁大力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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