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倒是好……”瑾儿的先生是她亲自物色的,在瑾儿三岁的时候请的,但他八岁的时候被点名为太子侍读入太渊殿学习,之后是生子和失女的事情她没有心思管事,那时候瑢儿也有三岁多,估计就将那先生留了下来,“刘先生是当世儒才,瑢儿能学到一二都极好了。”
林艳儿心惊,这是在意指瑢儿不成材,虽然他是有些顽劣,但是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自是要维护,她还需靠着这个儿子在府中求得一席之地,只得唯唯应下。
送走了苏烟火几位,红月给乔淑曼添着茶水,说道:“夫人,我看那二小姐倒是个聪明的,说话站着理。”
“是个会说话的,”乔淑曼刮了刮茶沫子,“说了自己干粗活表明在府中的待遇不好,再看那一身行头都比不上你们,若是传到外面去,倒是我这个嫡母苛待庶子庶女,你去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是,夫人。”
苏烟染僵硬的坐着,没人看到她纠结痛苦的脸,这是天要亡她的节奏吗?
一定是的……苍天啊,不带这么玩的,会出人命的!
☆、016 穿越真相
不是她发神经,而是真相来得太残酷。
她现在所处的是云苍国,身处相府,丞相爹叫苏封,还有个小姐叫苏烟火……
这几个词加上今天看到的苏烟火本人,她可以肯定她这是她穿越那天晚上看到的书里出现的人物。
时间有点久远了,都是六年前的事了,要不是今日这一触发,灵感突至,她是怎么也不会将这些联系到一起的。
那一天,她和师兄弟们过了招,回到房间,在书桌上看到一本书。
书没有封面,纸张泛黄,她心下一喜,以为是老爸给她的什么武林秘籍。
抓起来看了看,方才看了几行,她就泄气了,这哪是什么武林秘籍,分明就是一本小说,还是个穿越小说。
你说小说就小说,她又不是没看过,这一本倒好,姑且不说那一手潦草的犹如鬼画符的草书,就那满篇的文言文,看的人都头大了。
这本书怎么会在她屋里出现?她翻翻纸张,不是铅印的,也没有什么书页编码,应是手写而成。
她知道来武馆学武的同门中有写毛笔字的,以为是哪个同门的恶作剧,毕竟她没少让他们吃亏,可是送本手写的文言文小说算是什么恶作剧?这也太劳苦用心的来报复她那几拳几脚了吧……
她好笑的继续看了下去,草书文言文,还是饶了她吧……
最后翻到最后去看了个结局,更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把书一扔就洗洗睡了。
如果说她穿越前有什么不正常的,那最不正常的就是这本书了,只是却为曾想这确实成了穿越的关键。
她竟然是穿越到了小说世界里面,原来还有比穿越来的更震撼的事,那就是穿越到了小说世界里!
小说谁没看过,小说有女主呀,女主那是得天独厚牛逼哄哄的存在哈,除了女主和她的爱慕者拥护者其余的一切都是炮灰呀……
就她看到的内容而言,这绝对是个爽文呀,爽文呀,虐死虐残一堆炮灰呀……
老天啊,这才是她穿越的真谛,苏烟染咬着被子,不然她要仰天长啸……
苏烟染不知道她此时咬着被子脸部扭曲看着帐顶的挫样犹如电视放映一般出现在水镜之中。
“看这样子,芷蘅还是傻的,她的魂魄不是养全了吗?难不成是提魂魄的时候出了岔子?”一身白衣的女子撑着下巴,看着影像蹙眉问道。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勾魂技术?”墨衣的男子眯着眼的看向白衣女子。
“不敢不敢。”白衣女子退后一步连连摆手摇头,但是看了眼水镜,小声嘀咕,“可是芷蘅她……”
“做了十一世的傻子,再多一世也无妨。”墨衣男子手一挥,水镜犹如水波一阵荡漾,画面消失不见,“司命该醒了,我去陪他下盘棋。”
“你去就是了,看着我作甚?”
“你想让司命发现他写的命数出了变化?”
“……”
白衣女子立即蔫吧的低着头跟上了墨衣男子,若是让司命发现了,他们可都是少不了一顿五雷轰顶,父神啊,她不要换发型啊……
此时沉浸在穿越到了书(?)里的噩耗中的苏烟染努力回想着她之前看到的内容,可是那少之又少的内容又时隔这么久她记得不多。
苏烟火在相府受尽欺负上吊而死迎来了强悍特工的灵魂,一朝风华现惊艳世人,一些曲折把丞相府给端了,再是很多她不知道的情节,最后和N个不记得多少个男人在一起了。
没错,这还是一本NP文……
苏烟染仰面躺倒在床上,这是个什么事啊,她要不要跑路呢?要不要跑路呢?
在百般纠结中,苏烟染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烟染惺忪的睡眼还没睁开就坐了起来,片刻,她嘴角却扬起了笑意。
苏烟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管她是不是女主,管她是什么小说,她就是个人,是个人就有自己的想法,还能被这些框框条条给限制死了,更何况她又不知道苏烟染是个什么结局,那她就当不知道过自己的生活呗,反正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通了,人就轻松了,睡觉果然是最好的自我修复法,她继续做她的傻子。
想想啊,傻子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愁,因为不懂想不会想,最为单纯,所以才会呵呵的笑个不停,虽然被人们说是傻笑,其实那是人们不懂的快乐。
啊呀,她什么时候往思想家方面发展了……
换了衣服,由采青带着到了乔淑曼的屋子,乔淑曼已经吃过早膳正在喝药,看到她来,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让她坐到她的身边去,兰儿此时也把她的那份早膳拿了过来。
“夫人,李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吧。”
只见进门来的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穿着灰褐色的儒衫,面容一丝不苟,拱手向乔淑曼行了礼。
“李先生,请坐,这六年来我怠慢了先生,望先生见谅。”
有丫鬟给李先生看了座,上了茶。
“夫人言重了,夫人的知遇之恩,小人没齿难忘,要不是夫人,小人连温饱都不能够。”李先生没有坐下,躬身作揖。
“那是先生文治了得,当得名师。”见李先生坐下来了,乔淑曼低头慈爱的看着苏烟染,说道:“今日请先生过来是想让你照顾染儿一二。”
“夫人的意思是让四小姐一起授业?”李先生低眉看向苏烟染,相府四小姐的时此时在京中传开来了,他身在相府,更是知悉。
“正是,除了染儿,还有火儿,这些年是我疏忽了,火儿也该学习,再过段时间,玿儿也到了年纪,这几个孩子都得拜托李先生了。”
李先生颇觉压力,只有一个顽劣的三少爷他都教的勉勉强强,完全不是当年大少爷的聪颖好学,如今再多三个,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一个傻子四小姐,还要有一个五少爷……李先生战战兢兢的应下了。
☆、017 拒绝读书
坐在“教室”里,有老师有学生,姑且就称这里为教室吧,苏烟染看了看低眉敛首一副好学生样的苏烟火。
她低下头,摊开手,她的生命线延长到手腕,这么长不至于早死。
女主都是事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都是轰轰烈烈的,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女主,这样她安稳度日不成问题。
不过她的武功是不能懈怠了,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得用来逃命。
话说,她是不是前世造孽太多,今生才会如此受上天“宠爱”?
李先生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念着,可是他内心的煎熬是没人能体会的,他不时的瞥眼看着座下的三人。
苏慕瑢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就差口水流到书上了,苏烟染在傻乎乎的玩着手指,而苏烟火撑着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先生的戒尺在苏烟火的桌子上敲了敲,“二小姐,你来解释一下刚才的那段话。”
苏烟染立即起了兴致,李先生这是要给苏烟火下马威了,不知道苏烟火会如何还击,她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好角色,而苏慕瑢也从周公那里回来了,等着看苏烟火的好戏,落水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介于乔淑曼他不敢多辩驳,但是他心里笃定了就是苏烟火摔他落水的。
苏烟火扫了一眼座下两人,抬起头来,“先生,今日是我第一次来上课,尚未识字。”
三人中只有她没有依靠,不受宠,连个教书先生也是拿她开刀。
“哈哈哈,文盲,连字都不认识……”苏慕瑢抱着肚子笑的前仰后翻。
苏烟染没有笑,教书先生也没有笑,脸色尴尬。
乔淑曼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轻蹙眉头,“瑢儿,先生上课,怎么如此吵闹?”
苏慕瑢被林艳儿训斥了一顿,对乔淑曼心有余悸,立即止了笑。
乔淑曼不放心苏烟染才走这一趟来探探。
“李先生,这是?”
“夫人,无事,是我忽略了二小姐并未授过业,不识字,才被三少爷笑话了。”
“瑢儿,笑话什么了?”乔淑曼看这苏慕瑢问道。
苏慕瑢支吾道:“……文盲。”
“瑢儿是学富五车?”乔淑曼不急不缓的反问道。
“……不是,瑢儿只学了些皮毛。”苏慕瑢害怕乔淑曼考他的功课。
乔淑曼轻声道:“既是如此,你还觉得自己有理可以笑话别人吗?你学了这些年仅仅只懂皮毛,我记得你大哥瑾儿九岁的时候已经能够做赋了。”
苏慕瑢不敢再吱声,几日来连番被训斥了,他心里憋着气,但是又不敢顶撞。
“在家授业确实不好,你不知他人如何优秀,不思进取,今秋就送你去官学堂吧。”
苏慕瑢泄了气,回道:“但凭母亲做主。”
娘亲说了,母亲是除了父亲之外在这个家中最大的人,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乔淑曼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李先生没想到他辞工来的如此快,“夫人……”
乔淑曼打断李先生的话头,“李先生,我没有要辞退你的意思,只是瑢儿身为相府男丁,不能安于相府一隅,你就留下来教导火儿和染儿吧。”
“夫人英明。”李先生奉承道,暗地里捏了把汗。
苏烟火突然抢了话,“母亲,火儿不要读书。”
乔淑曼微诧的抬眼,问道:“为何?”
“火儿听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火儿要有德,对于女子来说德行是重要的,方才听李先生讲课,火儿差点睡着了,听都听不懂,火儿又不要做官,不要读书。”
苏烟火用着朴素又有些憨的语调来说,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文盲会说的话。
苏烟染能理解苏烟火拒绝读书的行为,她可是要出去干一番大事业的,哪能被一个教书先生束缚着在这里。
只是她这话一下子让李先生紧张起来,这不是不让他混口饭吃吗?
不过乔淑曼倒是被她的话逗得有些乐,“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女子无才指得不需要有大才能,字还是需认得的。”
“火儿听不懂又学不会,就是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用这时间去做绣活,还能卖些钱。”苏烟火嘟着嘴有些赌气的说道。
苏烟染差点就破功笑了出来,亏她能把这话说出来,相信她能安稳的绣花,还不如相信她能穿越回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乔淑曼本来对苏烟火就没存几分关心心思,只是她恰好出现在她面前,顺着便让她一起过来学习,别传出去让人说她苛责了庶女,现在既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不读书,她自是不会相劝。
☆、018 傻子读书
苏慕瑢没有等到秋天去学堂,乔淑曼让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