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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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剑-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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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发生后,你的思维也就难免会变了。

唐笑天当然知道大家的意思,他一向不会令自己的属下失望的。

他道:“好,你说。”

唐天雄道:“即使死,我也希望死在别人手下,而不是自己毁掉自己。”他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并不忍心对自己下手。”

他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也知道,若凭单打独斗,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今天在场的,除了老堡主能处决他外,其他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大厅里响起一阵恶毒的咒骂声,每个人都在咒骂,但这阵骂声瞬间即逝,他们的目光都一齐盯向老堡主。

在这种情形下,只有他才能主持公道,也只有他才能排平所有的事。

他们相信他,他从未让他们失望过,所以他们都充满了期待。

唐笑天道:“自己做错了事,这本是最好的方式。”

唐天雄道:“我知道,这样传出去,也能说唐家堡的后人是悔罪而死,所以唐家堡的声誉仍在。但我太自私了,我也不是那种大义凛然的人,我不想做英雄,我也不是英雄,所以我认为只有懦夫才会自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我要倒在你们的手脚下。”

唐笑天叹道:“你太骄傲了,我们唐家堡的祖先虽有无数都干过轰轰烈烈的大事,却没有谁是这般骄傲的。骄傲只会毁掉一个人,一个人的地位越是尊耀越是要谦虚。”

大厅里很静,每个人都在咀嚼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他们都不能算是什么大人物,但他们都深深地为从这位高人嘴里说出的话而深深折服。

唐天雄苦笑道:“你说得很对,一直都很对,你经常这样教导我,可惜我不行,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唐笑天道:“可是你是我的儿子。”

唐天雄道:“虽然我是你的儿子,但并不是说你是圣人,我就一定要是圣人的,我也要做我自己的事,要做我喜欢做的事,我就是我,我不想在别人的荣耀下生存。”

唐笑天也仔细咀嚼着他这句话的意思,道:“好,你想得确实不错,但一个人生存的方式有很多种的,犯了错却是再没有返回的余地的。”

唐天雄不禁愤然道:“我没有错,我只不过是以我的方式在生存,我的方式只是与你你们的不同而已,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们谁又能决定说的对错?”

大厅中上千的武林人士听到他这句话,不禁都怔住了,虽然他是强词夺理,但他们也在反思他那句话,“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又能决定谁的对错?”他们过惯了江湖中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这些简单的道理,他们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其实越是简单的道理越是富含哲理,越是让人想不明白。

通常人们会犯这么一个错误,以为是自己的无能,只因为他们都太朴实了。

只有思想家又才知道这些简单的道理是多么地深邃,他们的想法多么地富含寓意。

思想家们研究的本都是世上看来最简单的道理,世上本就没有这么多复杂的问题。

他们也感到了一丝痛苦,因为他们从他的话语中,也隐约有了一种同感,每个人总有自己的伤心事,这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

唐笑天道:“确实没有任何人能决定一个人的对错,也没有任何人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但一个人做的事若是损坏了别人的利益,那他就该反思,就该自责,说明他做的事确有欠妥的地方。”

唐天雄冷笑道:“我没有那么伟大,自私也好,不自私也好,我只知道,当我做的事影响到别人时,别人对我的不满和怨恨也是因为他们的自私了,这种自私本是没有什么差别的,生命本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着想,而我也只不过想过得舒服些。”

唐笑天叹道:“确实没有任何区别,应该说这本身只是个先后的问题。是谁做事在先,谁先影响到了别人的正常生活。”

唐天雄不说话了,不是因为他已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实在觉得已没有了说话的必要,而且很多事他也感到是怎么也说不清的。

很多人都会有这么一种侥幸心心理,以为话说得多,就能令别人忘记很多事了。

其实错了,他们可能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事,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耻辱和仇恨却是在时刻提醒他们的,是债总得还的,自己的事最终还是要自己承担后果。

很多时候,说话确实能起到很多作用,但一个人用得不对,往往就会白费心机,甚至适得其反。

唐天雄没有这个意思,但他感到别人已经当成这个意思了。

所以他只有闭嘴。

唐笑天道:“很好,可惜这里的人即使要找你麻烦,也不是你对手。”

唐天雄道:“他们技逊一筹,所以他们理应被人统治,理应受制于人,对别人的做法,他们也理应承受,而不应当有所抱怨。”

唐笑天道:“你错了,如果世上的人都像你想象中的那样,那社会就不能发展,历史就不能前进。人类是成长的,他们只是暂时的弱者,但他们很可能就是后来的强者。”

唐天雄道:“强和若其实又有什么区别,到头来,还不一样要化为泥土,人生就似一场梦而已。”

“所以你就应当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当然,我虽然自私,但我并不是那种苟且偷生的人。”

“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每个人都可以找我挑战,只要他们能要了我的命,我是一点也没有怨言的。”

“但若他们输了呢?”

“那就怪他们命不好。”

“你明知道自己已经发了错,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来送死?”

唐天雄沉吟道:“因为我自私。”

没有人说话了,也没有人动。

唐天雄虽然狂妄,但他们确实是技不如人。这一点,任何人都得承认的,因为这本是生命的代价。

唐笑天道:“你看我怎么样?”

他说他自己,他要亲自与唐天雄决斗,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决生死。

每个人不由都有些呆了,虽然他们见过无数的场面,但为了正义,父亲亲手将自己的儿子处死的事还是少有。

他们只感到热血上涌,对老堡主更是尊崇。

父子相残本是一件多么令人悲哀的事。

他们虽然仇恨再深,但见着这种场面,也会感到一些悲哀的,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据说亲情相残,会雷声隆隆。老天爷也会感到悲哀愤怒的,何况人。

唐天雄听到他这句话,似乎也有些愣住了,但他并不感到很吃惊,司机早已预料道会有此结果。他道:“好,你出招。”

出招,很简单的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包含了多少的无奈和辛酸,包含了多少人性中的苦楚。

唐笑天似乎也感到很痛苦,喃喃道:“好,我出招,你也出招。”

“不,我不出招,我们不同。”

唐笑天不禁惊讶,“为什么?”

唐天雄一字字道:“因为你是我父亲。”

父亲就是父亲,无论怎么说,血浓于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

唐笑天道:“我打你,你不还手?”

唐天雄道:“是。”

他道:“别人不同,他们对我动手,我不会坐以待毙,我要维护我生命的尊严,但你是我父亲,我不能对你动手。”

“总算你还认我是你父亲。”

唐天雄道:“父亲就是父亲,没有什么认不认的。”

“好,很好。”唐笑天眼里似乎有泪花再闪动,他又显出了他的慈祥和和蔼,又显出了作为一位父亲的温柔。

每个人似乎都被感动了,大厅里静极了,每个人眼里的怨气都在被消融掉。

唐笑天道:“好,很好。总算你还有些良心,虽然曾作恶多端,使唐家堡声明扫地,但也不枉了我教养你一场,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们父子恩断义绝。”

他举起右手,显出了自己的决心,但他的手明显在颤抖。

每个人都看得痴了,每个人的内心都在颤抖。

唐笑天道:“好,我唐某人今天就替天行道,你领死吧。”

他的手已扬起,也立刻就要拍下。

无懈可击的一掌,也是无坚可摧的一掌。

这一掌拍下,很多事情将会改变,甚至历史都将可能改写,江湖武林更是另一个世界。

第三七章 温柔一击

 唐天雄确没有反抗的意思,他没有说谎。

本来江湖人心险恶,兵不厌诈,说说谎也是取胜的一种谋略。

因为只要你再次成为了强者,只要你杀人灭口,也没有认会知道的。

即使在一些特殊的场合,逼不得已时,毁坏一点自己的名声也是无所谓的,因为生命无论怎么说都比名声是要重要多了。

而且一旦你成为了强者,别人还是会捧扬你,还是会赞扬你。

即使他们心理对你真有些不齿,他们也不会说出来的,其实他们还是佩服你,论你是枭雄。

因为活着就是一种资本,一个人活着确实比死了好。

活人通常也是为活人说话的,并不见得就会维护死者。

即使死者真是他挚交的朋友也一样,死者已矣,死人是不能复生的,所以他即使再多吃一点活人的亏也无所谓,话语虽然能伤人心,却并不能伤人,况且他们已不是人了,所以都不再重要。

但活人就不同了,活人还有交往的时候,可能还有互相利用的时候,或者发展成为好友,或是成为敌人,但无论怎们说,少树敌一人,总是好的。

即使是敌人也一样,因为敌人也有可能成为朋友,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每个人尚且不能预测别人的想法,更不能保证自己的立场会永远不变。

所以世上没有永恒的友谊,也没有永恒的荣耀,什么事都是自己的,实实在在的,只有生命才是真实的,没了生命就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人类的悲哀,也是天下间所有生物的悲哀。

唐天雄也懂得这些道理,他并不是白痴,他曾经用过了不知多少这样的手段。

无庸置疑的,他较他父亲,确实技逊一筹,他耍点儿花样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只是不同的是,这是拿生命来做赌注。

一个人为了生存做出任何事来本都是值得原谅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即使是亲情之间。

曾经为了金钱为了地位荣耀而父子相残的比比皆是,为了生命而搏命也就很正常了。

而且唐天雄本不是什么谦谦君子,甚至用奸诈的小人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他所用的手段使得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太多了,他们已数也数不清,他的凶残和暴虐,并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大多数认都以为他说这些话只是缓兵之计,只是再拖延时间,再分散他父亲的注意力,而寻找机会反击,致命的一击。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他确没有第二次机会,一次机会一过,他很可能再没有翻身的余地,所以他一定要演好这出戏,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对这些,他当然知道。

所以每个人都在注视着他,似乎已预料到他会反击,作为他这样的认,没理由会束手就擒的。

每个人都很紧张,紧张极了,就好像是自己再进行一场艰苦的战斗。

这种战斗不禁难熬,更难耐,你不仅要有过人的智慧和手段,还要有耐性,能忍耐。

忍耐本是习武之人最基本的素养之一。

奇怪的是他们虽然紧张极了,但唐氏父子却显得很轻松,没有一点紧张的气氛。

似乎发生的本都与他们无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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