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笔判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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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 第1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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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啊、外国的文字结构他一点不喜欢。

他一看中国的历史故事,就全觉不同,比如写个清官怎样精忠报国,一名武将怎样奋战沙场,忠奸角斗,写得有皮有肉,从智慧指导与事态发展其思路与细节都是令人百看不厌,每看总觉新鲜。那些具有中国特点的词句,念头起来内容充实,文字虽简,气势不同,那诗所以得人爱戴,它写得符合人情礼节,符合实际客观。比如:刘邦杀韩信,是不义的行为,但又是巩固了汉家天下,使人民不受战乱之苦,公情私怨,千秋功罪。韩信杀樵夫是忘恩负义,但这是又为刘邦打出天下,所必要的一环。樵夫指路,追兵一定可以问到,自已一死,大业何成?这些结构往往后人有学,但已变化万千,不可一一而叙。

话休絮烦,只讲凌了子山这时已觉有些倦意,便对张菲说:“菲姐、什么时候你可以向我讲讲故事,或者过去的粤剧行当,也是我高兴知道的。”

“什么时候都行,我反正一日到晚基本都闲,只洗几个人的衣服。只是你读书不闲,星期六下午或星期天来吧﹗多几个同学来了,一起坐谈,我也很喜欢,自已坐着无事,也很无聊的。“张菲说。

“好、改日我来请教。”凌子山说完便告辞,回家去了,这里王万先也自下楼回房不提。

开学的日子来到了,这是新的中学生所盼望的日子,九月五日,基本上是迎年的中学开学日子。暑期时间大约是二个月,都是老师欢度之假日,不亦乐乎﹗老师的辛勤和费心,在这个假日得到休整,是至全必要的。学校既像部队,又不像部队。在平时的纪律要求,可以说比部队还严格。早上上操、上早课、上下课、改作业,和同学们谈心,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自已一行一动,都是受到拘束的,怎和叫人筋疲力尽。在这个酷署天气,是离开学生的一种精神解放,放放风、是很必要的。这也是做老师的一种高尚,为人尊敬、自已自豪、桃李满天下,是自古当老师,守清平地位,而自乐悠悠的安慰所在。

今日开学,凌子山和王万先,另一个赖先平,都为本城同学,在路上不约而同,共到学校,大家都有说不尽的高兴、而又有一种怕人看到自已内心高兴而怕羞的样子。他们刚进门,便见到一位老师,年纪才五十上下,口阔面方,眼大眉粗,有些像法官的样子,很威严,使人见到有肃然起敬的样子。他一见到凌子山便微笑的说:“你姓凌、是什么名字,我一下想不起来。”

“咦﹗你怎能认识我﹗”凌子山很惊奇地问:“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老师,不曾先打招呼,很不好意思。”

“不怕的,我是见到你的分配班级的相片认识你的,因为各班级的班主任,都领到各班级全班同学的考试成绩和带有相片的取录各单、故知道你是我班的同学。”这位老师笑着而且很和蔼地道。

“请问老师贵姓。”凌子山很是敬意的说。

“我姓张,喜雪是我的贱号。”张老师含笑自若自我介绍说。

“张老师、你好﹗”王万先点点头笑道。

“我叫王万先,他叫赖先平。”王万先指指赖先平,笑着说。赖先平只是笑而不语。

“啊﹗你二位也是我班的同学,是乙班。”张老师连连点头道,“好、我在教师房间住,就在班的教室边的地方,另时可来坐谈。”他说完独自出校门去了。都觉中学老师另有风度。

“这位老师真好讲的,对人态度和蔼,记性也很好,我们真巧,就遇到班主任。”凌子山笑着说。

“这个老师叫张喜雪,不太好,学生是桃李花,雪是梅才喜欢,我们遇到他雪压桃李花、花落结几成。皆有不祥之兆。”赖先平自已很觉不吉,摇摇头说,总怕此届学生前途局促。

“雪是冬、万象受残害,百物无不受劫,叶落草枯,梅花喜雪,不管万物凋零,自私太过。”王万先亦有同感的说。

“雪也是兆丰年的,虽遭劫而亦复生。”凌子山说。

“雪虽也是丰兆,但残酷劫气太过,过去诗人喜雪,乃有钱诗人,享人间大福,不知天下穷人如何难过这冬日寒冷,人们冻死半路,他却在题梅雪争春,所谓:诗人阁笔费评章,梅雪争春不肯降,梅须输雪之分白,雪还逊梅一段香。他们安知穷人之苦难,恨不得终年烈日炎炎。可见自已起着暖炉,吃着山珍海味,穿着裘皮大衣,如何不喜大雪满天?其非与天下人共乐啊﹗”赖先平搌搌有词地道。“何知饥冻之苦。”

“是啊﹗我有吃着、恨不得肚子不快饿一点。比如在过年有吃时,肚子越快饿越好。但如在没有吃时,永远不会饿更好,这饥和寒乃人生之大患。”王万先自已摸着肚皮说。“叫肚饱不知肚饥人。”

“是啊﹗呤雪、我也认为并非把天下之乐而乐,那些冻死在半路上的人,当然不会欢喜满天雪。这梅花虽可傲雪,未免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如果像南极终年冰雪,有何也界生机?赤道无雪,亦为鱼米之乡。这梅花大显孤独,目中无物,自高自大,我亦不喜欢。”凌子山同意此感的说。

这三个人看来也有相同之处, 故亦有交接的兴头,自古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是很有道理的,忍声吞气不能相处下去的。一个观点往往是使人离合的分水岭,亦为不奇。今日他们第一天来到学校看看校舍,认认新同学,交费注册,不外先钱后贷,不得拖欠。学费每人伍元,真正贫农,仍穷得无法交者,看来在一个时期内还无法改变穷貌者,可以写证明申请缓交学费,以后经讨论部分要交部分可免交。但书费,杂费、便一律要现金,一文不少,这是规定。赖先平成份地主,故虽穷也赊欠免言,不能享受这待遇。凌子山是小手工业者,王万先不知什么成份,一般在城镇的学生皆不可免学费,故一般也是不欠此款,这是学校实况,不须再提。

凌子山等三个人交完学费,注册以后,还到学校附近的碧波湖边柳树下,继续聊天。这碧湖面积虽不阔,景至却也很好,有凉亭、长阁、假山石、古形古怪的天然石璧、久别初见也有一些新的感情。今日作为中学生身份来游此湖,自有另一番新意。凌子山道:

“这碧波湖似已经懂得游人的乐趣,今日清波微起彼伏,阵阵向我们相潮,比如有恭贺升学之意,可喜、可喜、使人心怡神旷。

“这是有作多情,我们今日刚刚沾到中学的校门,湖水就会如此作喜﹗实要是一种心景之所致,我们前途未定,命运难测,有何可喜?”赖先平心间压着闷气说。

“这也是的,现在已解放几年,一波未尽,另波又起,一环接一环,人民不知所措。有的生活变化浩大,人民无活一时适应。比如单干分田,田未耕熟,又在搞互助组,互助组才组织不久,又搞初级社。也不知什么叫初级社,人们以为自已不必再动脑筋,一切由上面安排。大家等着吃,拖着干。在伙儿,干大块地,一样种子,一样方法,一样技术,一样肥料,有割就割多,无割就割少。生产已有些倒退,下坡,景气也有了一些丧秃。不想高级社又来了,土地更是浩大了。这也可能农民眼浅,大土地干不了活儿,产量看来也不如前了,市场也开始紧张着。不知怎的,那些记者还说这是好家伙,现在说话就要一律化的。”王万先笑着说,还在摇摇头,表示不解其中之妙。

凌子山见他们二个说到有些理由,不知怎么才是搞好国家的政策,心想:“本来我们皆属无知之辈,也是一个很平常的学生,那些国家大事也并非我们所谈的。”但不知怎的,这时的学生很关心国家大事。这是当时实况。凌子山站起来望望对面的岸边垂柳随风,自语地道:“杨柳只知随风飘荡,一生安闲,何必逆着景而生存。你看不到目前文学,电影、都只讲些回忆革命历史,或者说合作化的道路的优越。革命历史故事,我们要知道,比如南征北战,看一次就够记忆了。老红军革命战争是辛苦的,但革命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人民,建设祖国。现在已经成功了,就要讲新国家的秩序,法律、新的风俗,新的要求。天天看打游击的故事,对我们没有模仿之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就是在战火才能炼成吗﹗现在要我们再兴起一场战争来锻炼吗?不行、也不可能为好。天时地利,人和都不主张。因为战争是在一定的条件下才会酿成。李自成打败明朝,进了北京,忘了以前的事业心,那种狼子野心现出来了,内部分裂,人民也不相信他原来的:迎闯王,不纳粮的把戏了。他自已也归于失败,而且他自已领导着失败的,因而打仗锻炼了的老战士还是自取灭亡。炼了钢铁就要用好钢铁,不是摆挡案,这是说明人民是不可欺的。同打江山,能共同患难,利益所争的兄弟们不可自相残踏。恩义不可忘,艰苦时说到怎样爱人民,一进京又忘了前言。历史的判决会公正,你们有权就可设罪杀人,将士就会分心。打天下的章程忘了不行。”

“合作化的好坏,以后才可知道。现在先搞一个省或一个区为试点,就是失败,大家来帮也有能力,同船共沉就难互相救护了。如果成功,大家学习,因地制宜,订出规划,这有多好﹗”赖先平说。“试点好,还不一定是全面开花好呢﹗”

“合作化可使消灭二极分化,是同贫还是同富,也不可而知的,历史才可下结论,现在夸他也没作用。”王万先说:“社会总是起伏交替着的。”

“我们暂不要说这些,因为这些我们没经验,农民才知,在城镇,不理到乡下的事。”凌子山说。“物质多与缺,也不是千古不变。”

现在我们电影文学为什么不多做些我们青年人,怎样钻研科学,为祖国造福人民,多作贡献的事。现在社会的文明要新一代去创造,要他们提出新的动向,我们不是要再去学习打仗。就是要学,军人去学就可以。旧社会打仗不靠人民,不要全民皆兵,这种方法对人民不利,因为打仗号召了人民,二边也要向人民开刀,把他们划入了政府的战斗行列。国官党为什么对解放区人民有所杀害,有些有因民军难分,互相混合,以前只认军装,去了军装即不为军队。“赖先平看了电影里人民受国民党残杀,心中不快,因此有这样领会的感觉说。

“科学人员只知国家人民,一般不关心政治,这种埋头钻研的精神真是一种纯洁的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不知所取那种态度为好。”凌子山说:“有些人只是叫政治是灵魂、无肉体。”

“当然不关心政治的人,实际是不绝对存在的,因为他们不喜欢发言,或者喜欢也不必多言,他尊敬老师,就只负以认真学习,并不朝晚相敬虚言,而自已,只知行乐争春。比如那媳妇儿之孝顺,只在言语,好儿子而只在扬宗耀祖,志在为国为民。这里有根本的区别。”赖先平说道。

“也有一件我不解的事,为什么古代的故事百传不厌,比如《孟姜女》,《梁山伯与祝英台》和很多民间故事,代代相传,戏文也背熟了,也要去看。过去看戏看他会不会做,合不合格式,那一步台步怎能样走都知,但还要去看,这是为什么道理。”王万先说。“好像看戏中看过去的板调。”

“这有什么不解的,历史上已百般的淘汰的,这些已成为千锤百炼的作品了,可成为镜子,上教以君,下教以民,因而已成为定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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