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宋国平,也得到了消息。
爆点很简单,尚凯丰也是有着自己门路的,大宏集团在国内也不是白丁一个,美联集团更是有田化冰的遛缝,宁奉市江东区某些领导干部为了一己私欲假公济私坑害投资商的事件,逐渐形成完整链条,洪涛所在的天胜贸易公司更是成了案中最容易被人诟病之处,两位衙内联手做出的大事件。
天胜贸易公司的老总、云济市人大代表、云济市风云人物八面玲珑的那位,此刻出现在了边海崖的饭桌上,面前还有一叠关于洪涛在这家公司一些台面下的资料,作为一方诸侯,选择,尤其是在正确的时刻进行正确的选择,才是聪敏与否的最佳体现,他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却把洪涛推进了水深火热的深渊之中难以挣脱,洪新家在云济市是大佬,常务副市长实打实的正厅级(副省级城市),一个略带灰色的贸易公司,能够与洪市长的公子搭上线绑在同一艘战船上,可谓是运道鸿天。
发展至今,公司净资产也在数千万,挂着羊头卖狗肉,什么赚钱干什么,洪涛挂着副总实则是天胜贸易公司的实际掌舵人,可毕竟他身份在那里,下面的具体事务得由别人来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绝对隐私的秘密,洪涛一些违规越界的举动,还是有迹可循。
资料不需要汇总形成规模,只需要此刻摘出一两个要点就足够让洪涛在一些人面前彻底失去固有印象,足够让人心生疑惑,乃至进行一些调查。
顾鲲,洪涛,被尚凯丰的一纸“诉状”告到了省里,诸多领导面对尚凯丰的咄咄逼人,又接到了穆靖凯回归端云的消息,小小事件闹大,如何收场怎么收场?
穆靖凯也不是真的无端放矢,堵在度假村是因为手里有着顾鲲和洪涛勾结想要钻江东区发展空子为一己私欲牟利的证据,一个将军,不是你该做的工作,越俎代庖捞过界容易被诟病,但只要他抓住不放,上面还是要给些说法的,尤其是官员亲属涉及到经济案件当中,在今年这反腐倡廉的狠抓狠打年中,中央尤为重视,顾鲲又是在职的政府一把手,新的工业技术开发区试点,重中之重,在这里面做文章被揭穿,麻烦很大,穆靖凯就坐在这里,看着端云省来处理这件事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他很明显不需要威胁谁,这件事我会带回京城让中纪委来人处理。
穆竣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绝对不光彩,也绝对不讨喜,甚至可以说一个官员做了今天他所作的事情,将会成为同僚上级下属防备忌讳的人。穆竣唯一作对的事情就是选对了时间,且选对了最终处理方式,并最终的目的也不是想要打倒谁然后取谁而代之,没有任何针对顾鲲的意思,尚凯丰出面,穆竣今天早已经表明了态度,就是要针对洪涛,作为一个圈子里的人,洪涛为了一些利益来扰乱江东区招商引资发展的既定计划,穆竣可以说是大义灭亲。
总归一句话,损了顾鲲和洪涛,乃至他们身后的人,穆竣自身一点好处没捞到,短期内也没有可能得到提拔,大家会对他今日的强势消化一段时间,而这恰恰又是穆竣最不怕的,现在的他只想脚踏实地做一些事情,在大口乡还不明显,只是开发了旅游带动了整体经济,在江东区那种从无到有从破到新的转变转换过程中,他才真正体会到为官一方那种成就感,与顾鲲并非个人恩怨,如果顾鲲不曾假公济私不曾为了一己私欲而罔顾大众利益,穆竣也不会有今夜的大戏上演。明眼人看得透,理解;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猜疑;看不懂的,骂上两句又如何。
怎么办?
穆靖凯给在场的人出了个难题,荣经凯和扈雍志也只能得来一点点穆靖凯嘴里说的给两位领导面子,只要给出说法就不再追究,这说法怎么给?
完胜!
当顾汉生和洪新家分别给宋国平打过电话后,彻底宣告在这件事情上穆竣的完胜。
宋国平的老资格,就来拿穆靖凯十几年前就曾顽劣到整个端云省都头疼的人,接到宋国平的电话,也要给一些尊敬,平日里的懒散消失了,认真的接着电话,与电话那头的宋国平进行交谈,笑着挂断电话,苦涩的挠了挠脑袋,似有一种握紧了拳头,脚步移动整个身体腰腹力量都集中起来,正准备挥出拳头的时候突然被叫停的感觉,生生憋了回去,以穆靖凯表露在大家面前的性格,如此状态该有郁闷的状态出来,这也让远处的穆竣再一次为父亲那强大的自我催眠双子座双面孔敬服不已。
胜利者拥有书写一切历史的权力,荣经凯和扈雍志坐车离开了山庄,杨平也被司机接走,剩下人都有一个相对统一的身份,不管大小都算是个衙内,包括田元,家中在甸榆县也是有些人脉关系的。
一种很奇怪的声音,硬物与地面产生摩擦的拖动声音。
穆竣脸红扑扑的,手里拎着一个棒球棍,拖在地面上发出怪异的声响,“醉眼迷离”。一旁马峰等人也都是凑趣的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围住了顾鲲和洪涛所在的竹寮,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这是打群架呢。
殊不知,这是穆竣以胜利者的身份,来“书写”今夜的历史。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走好,送客
彪悍无赖纨绔一些的方式,更加应景,更加适合当下的环境人物事件因素。
官员,不不不,现下是衙内们的踩人时间,定位会让人安心,定位会让有心人不多心。
闹剧,还是正剧,闹剧好看,正剧压抑。
“穆竣,你不要太过份。”看着穆竣拎着棒球棒走进竹寮,顾鲲本就难看的脸颊变得更加让难看,他的衙内生涯,刚刚开始就被人砸得落幕,输了就要扛这概念还没有彻底进入他的思维当中,遂在面对如此画面时,做出的反应稍显幼稚可笑些。
“我动用了多少层关系,铺开了多么大的一张网,本钱收回来了,现在拿点利息不为过吧,洪涛,你说是吗?”穆竣将视线投向了洪涛,作为省内知名的公子哥,洪涛经历了太多太多,挨打要扛,赢了要狂,别想着低调,下一次你的对手逮到机会可不一定会对你手下留情。
顾鲲还懵懂的不知道自己输了什么,洪涛早已清楚知道,这一次输的东西多了,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回来了,所谓的利息,根本无所谓。
“穆竣,你要是碰到一个疯掉的人,这个时候就该让我离开,丢了那么多,你觉得我还会保持平静吗?”洪涛站起身,扫了周遭一眼,冷笑一声,迈步向外走去,这点气度他洪涛还是有的。
上官青鸾出现在竹寮门口,看着表哥夕阳落寞英雄的模样,叹了口气,哀求的望向穆竣。
远处,急匆匆的身影从山下跑过来,短短时间一跃成为省电视台当家花旦的顾婷,被今夜这短暂时间内的巨大变化惊呆,刚出了直播间就从云济市跑到大口乡,血缘亲情至深,哥哥的挫败,做妹妹的心中也有不甘,很是难过,路上给父亲打了电话,一项是家中顶梁柱的父亲在这件事上出奇的只表露了一个态度,让顾婷到大口乡温泉度假村,把他哥哥领回来。
看到穆竣手里的棒球棒,顾婷似乎明白了父亲的话语深层含义,可她怎么也不相信,穆竣能将自己家逼到这个地步,能将父兄逼到这步田地?
不相信归不相信,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去相信,顾婷也见识过省城内那些公子哥衙内们的行事风格,不说权势滔天的衙内,单就是端云省内那些富二代,行事风格乖张,做事不留余地,很多事情做的相当过份,顾婷就曾经在采访的时候遇到过一例个案,到了最后发现是某位在端云省相当有名的富二代所为,当时顾婷就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嚣张跋扈,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顾婷觉得自己没有生活在现实社会,到了最后屈服了,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记者的身份远没有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女儿的身份有效。
而那也是第一次,顾婷从不屑别人口中总是将她称呼为顾部长女儿转变,当她看到那位嚣张跋扈到无法无天的富二代在自己面前献媚低眉顺眼赔礼道歉的时候才真正发现,权力,真的能够改变一切。
此地,聚集了端云省绝对巅峰层面的衙内,父亲那苍凉无奈的声音,深深的让顾婷感觉到迷茫无助,父亲都不行了,怎么办?
娇小姐的傲气,当记者主持人的成功,身为端云省衙内表率的骄傲身份,一切,在这一切似乎都离开了顾婷的身体,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用哀求的目光恳求一个曾经在自己眼中不值一提的乡下干部。
京城闻人家,京城奚家,京城卓家,上海上官家族,上海商界,南方私募资金,端云省郭开复,端云省刘东,京城司法部马厅长……
看似有些不可思议无法理喻的事件,其中一方面牵扯的人就达到如此数量,可想而知水有多么深,以端云省的架子都要在理亏证据差的状态下让路,这股合力,所蕴含的威力可想而知。
“几位,走好,送客。”伴随着穆竣手势的指挥下,己方的人都站到了竹寮之内,走出竹寮的顾鲲、洪涛和悲催小人物田元,本想保存最后的傲气,就觉得一阵特殊的味道以粉状被喷到了身上,紧接着就见一阵让人心麻的犬吠声响起,三条狼狗从远处蹿行而出,直奔三人而来。
什么叫狼狈,被狗追还不算,在一个需要你挺着胸膛保存着最后骄傲的场合,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以最狼狈的方式离开,让你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有。
面对恶犬,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疯狂的向外跑,逃离恶犬的追击,你能发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少此刻都拥有了媲美百米冠军的实力,身影如电的向着他们下意识当中认为安全的区域逃窜,此时此刻,区长和企业老总的身份都已经不再重要,面对着锋利牙齿的恶犬,他们都没有站定脚步与犬相搏的勇气,只能将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掀掉。
“没砸过区长的车吧,别客气。”暗中,早已有人将这一块区域封锁,穆竣拎着棒球棒,率先动手,照着顾鲲公家车的挡风玻璃给了一下子,这一下子,狠狠的出了口气,不管事情的解决处理得如何,人们更愿意用直接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简单直接迅捷,更多是情绪的释放,你只是坐在家中得到了事情结果处理方案,远不如直接用面对面的方式解决来的更加具有冲击力。
砸车不是目的,目的是震慑别人的同时让自己心底那口气吐出来,多少人这辈子就跟这口气制起来没完,活的就是这口气,活的就是个脸面。
远处,叼着烟拎着酒和卤肉花生坐在石头上与白卫国对饮的穆靖凯嘴角一撇:“这小子,比我阴多了。”
白卫国摇摇头,大口酒咽下去:“他比你,更愿意主动变通一些,而已。”
“呵呵,不聊没用的,喝酒,我现在最感兴趣这小子晚上怎么过,红颜知己多了,麻烦也多。”穆靖凯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
“我到更担心你晚上怎么过?”白卫国扬了扬头,示意这款款走来的田化冰你穆老虎晚上要怎么应对,别人不知道,作为老朋友铁哥们好兄弟,他可是清楚的很,奚经纬别看是雍容大度华贵无比,平日里温婉柔顺,真的涉及到根本性问题,绝对是当仁不让,这么多年来两人之间的夫妻和睦可不光是靠自觉,真正有手腕的女人,会让男人无法升起一点点抗拒之心,甘心情愿的与她执子之手,男人是无法禁得住诱惑的动物,要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