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是它的亲戚,但假如它一知道我们是来夺取它守护的东西的话,十有八九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估计就是伸爪子就上了。
我边想着这些,边看向白猫那爪子上厚厚的肉垫。这其中,应该藏着锋利的爪子。这爪子有多长呢?我在心中暗暗地比划着,再想象着我万一被这爪子抓中的话,会是怎么样一个惨状。刚想算了,我还是选择其他的吧?
不过,再看看剩下的那几个?无论是被蝙蝠咬上一口,还是被那只乌龟咬上一口,抑或是被那只青龙咬上一口,我估计都承受不住。现在再看看,我宁肯被这只白猫抓上一下,也好过被其他三个咬上一口。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圆寂师叔就问白猫:“那河里的木船是什么?”
“棺材!”白猫淡淡地回答。
尽管白猫的回答证实了我们的猜测,不过,对这种在水下的船葬,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日记中的船葬和现实中的船葬有很大的区别。记得木红在三峡博物馆还是巴人博物馆中看到的船葬,都是埋在土中的;就连罗布泊的船葬,也是埋入地下的。)
我不由又将电筒向暗河照射过去,就看到河下面,一只只棺椁整齐地排列着。河水流逝,却掩藏着历史的沉凝;繁华的世间,也难挡岁月的沧桑。看着那一只只静谧地躺在水下的棺椁,我无心去打扰它们的安详。历史,还是留给历史吧。
而将那些历史名人,硬生生和自己的地方捆绑在一起,那已不是历史,而更应该是一种欺诈,和对历史的不负责。等多年过后,历史的沧桑再将这些繁华覆盖,又有谁还记得这些和历史名人硬生生捆绑的地方呢?
在我们中间,最具有商业头脑的我,第一次,不想对这些触手可及的财宝动手。这,是我在写日记时最让我心中有悔的一件事。
蝙蝠忽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吱”声,将我的思绪打断。白猫踌躇了一下,才对我们说:“主人在召唤我们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这些,白猫还向苗如芸走去,在苗如芸的脚边亲昵地蹭了几下,才恋恋不舍地隐身在黑暗中。
等青龙白虎它们离开,我就听到曹老头惊慌失措地问道:“我们还去不去?”
曹老头,被这几只庞然大物吓呆了。这时候,那几个家伙之所以没对我们动手,那是因为它们不知道我们来的目的还有就是白猫对苗如芸的一厢情愿。假如它们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真正目的,那肯定对我们六亲不认,必定会有一场恶战。而我们,对这场恶战,没有必胜的信心。其实是根本没有信心。
诸葛神棍听到曹老头这么问,知道曹老头的心中已有恐惧之情。而这种恐惧,不仅仅存在在曹老头的心中,也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诸葛神棍先看了看正在下面调息的公子珏,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尽管公子珏现在的脸色还是有些白,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才小声说道:“以吾之躯,岂是鼠辈所能取乎?”说完,公子珏一通咳嗽。看他的架势,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看着公子珏这个样子,我们都心中又添了一份儿沉重。毕竟,公子珏是我们这边一个强大的战斗力,而现在,他这一负伤,更是雪上加霜,让本就处于战斗劣势的我们,又添了一份儿危机。夺宝的前途,又蒙上一层阴影。
“以我看,大丈夫能屈能伸?”曹老头在边上小心地建议道。看起来,曹老头的心中已经悄悄地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曹老头的建议也很正常。毕竟,我们现在的战斗力,和那边不是同一个等量级的。我们就像个小孩子,那边就是个精壮男子。假如我们采用偷袭的话,可能还有几分胜算,而现在,虽然芈胜还没出现,不过那四个家伙已经知道我们到来了。它们只要回去一说,我们出其不意地攻击,肯定是不能实行了。前途,好像开始渺茫起来……
我心中,越想越觉得我们胜利的机会是越来越小。而我心中的天平,也开始逐渐地向曹老头那么倾斜起来。
因为,毛(和谐)主席教导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而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一场无准备之仗。对面的实力,是我们这边难以望其项背的。
诸葛神棍看到我们这边都默不作声,就开始给我们打起气来:“大伙想想,我们既费马达又费电地来这儿是做啥子的?”
“完成党之重托,民之重任。”尽管公子珏的声音还略显虚弱,但这声音,却显得很是大义凛然。
不过,我对公子珏的这个回答并不感冒。党的托付老百姓的眼光,那也不是说我们就可以无谓的牺牲。弄得一个个都跟电视剧里的英雄人物似的,可以不吃饭,好像真正是为了人民利益着想似的。
对公子珏这种很主旋律的话,诸葛神棍也有些反感。诸葛神棍皱了下眉头,才悄声说道:“说实话!这儿没有外人?”
“假如我们不硬着头皮上,被那些人知道了。我们有几分活命的机会?”这一次,公子珏没再说他那让人异常费解的话,终于开始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公子珏这忽然一说,让诸葛神棍也有些茫然,一直听惯了公子珏那种似通实不通古话的我们,对他刚才说的话好不防备。大伙愣了一下。
诸葛神棍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以汝之意,吾等非狭路向前,而以委曲求全之策。纵使返回,岂能不惹天聪乎?”这一次,公子珏又开始了他那异常拗口的话来。
尽管公子珏的话依旧装B装到了一定的境界——2B了,但这样拗口的话,我们却听明白了。原来,和公子珏在一起久了。你才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那就是火星文算啥子。你有本事,自己来听懂这种看似通实际上一点儿都不同的古语来。
公子珏的话一出口,我们又都沉默了。现在,我们依旧是首鼠两端了。向前,可能一死;而后退,也可能是一死。人固有一死,或死于三聚氰胺,或死于皮鞋,或死于居高不下的房价,或死于强拆……
而我,宁肯选择上面的任何一种死法,也不想选择是前进还是后退。不过,我们现在却又不得不来选择。
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让我们难住了。而这个选择,却显得异常的沉重。大伙的心中,对这个选择都没急着表态。因为,现在谁都不想首先第一个提出要后退的人。现在的气氛异常的微妙……
而打破着个微妙气氛的,是刚才已经离开的白猫。它又返了回来,告诫我们道:“到了前面,你们可要小心了!一定要小心!”
告诫完,白猫就又急匆匆地跑开了。虽然不知道白猫到底在告诫我们要小心什么。不过,从它嘴中提出的小心,想必一定是异常凶险之物。
然而,白猫的这一告诫,却激发了诸葛神棍的好胜心。也许,像他们这种富有冒险精神的江湖人士,对于危险,有一种狂热吧。诸葛神棍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他才慷慨激烈地说:“你说我们是被吓大的吗?你觉得我们谁是软蛋?”
诸葛神棍的话,是想提高我们这低迷的士气,同时,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勇往直前。
而这时候,对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尽管公子珏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了。就听公子珏一声长啸,这啸声,在山洞中蔓延,在墙壁上碰撞,刺得我耳朵生生做痛。
公子珏长啸完,就从地上站起。他朗声说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看到公子珏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大伙的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毕竟,公子珏是我们中间一强大的战斗力。他一恢复,给我们总算增添了一点儿希望。
公子珏扫视了一眼我们,朗声说道:“凡伟丈夫者,必顶天立地,要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为动,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之决绝!”
说完这些,公子珏就带头向前走去。公子珏这一举动,众人也就只有尾随着他一起前进了……
随着山洞转了一个弯,我们就看到了另一个景象……
只看到前面的黑暗中星星点点,数不清的灯火在空中飞来飞去。发出的蓝色荧光,将山洞照得明亮亮的。
大伙惊呆了,为大自然创造出的物种所惊呆。我们将电筒关闭,静悄悄地看着那一片在空中自由地飞来飞去的荧光。
苗如芸看着那片荧光,赞叹道:“好美呀!”
“你说,那儿是不是萤火虫?”看着那片荧光,我都几乎要痴迷起来。能看到这么一大片荧光,我觉得我这次来算是值了。
对于一个每天都被冷冰冰的钢筋水泥包围着抬头永远是楼宇缝隙中天空的都市人来说,能看到这片荧光,就是大自然对我们的恩赐。
而诸葛神棍看到这片荧光,却有些警惕起来。他将手一伸,制止了我们的行动。
这时候,那团荧光开始缓缓地向我们移动过来。等这团荧光向我们逼近后,就隐隐能听到那发出的“嗡嗡”声……
而这“嗡嗡”声,让我们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队伍最前面的诸葛神棍慌忙将手电打开。在电筒的光柱中,我们看清了向我们逼近的东西……
那是一群个头极大的黄蜂。在肚子的尾部,闪动着荧光。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尾部的刺,在光芒下闪着寒光。那刺,足足有十几厘米长。
“尼玛!这有点夸张了吧?”看着那群正向我们逼近的大黄蜂,我脱口就是一句。
“跑!”队伍最前面的诸葛神棍立刻下了命令。
这时候,不用他说,大伙都知道,被这群黄蜂蛰上一下,那颗不是闹着玩的。大伙是撒开脚丫子就向回跑去。
去你丫的黄帝之律,去你丫的那九张椅子。这时候,在黄蜂面前,我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赢它们,不被蛰到。很多时候,我们的理想就这么简单。
这一跑起了,就显示了练武的好处来。一开始还是在我们逃跑队伍最后面的诸葛神棍和公子珏,这时候已经超过了我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我们只能兴叹。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因为,背后的“嗡嗡”声已是越来越响了。
毕竟,步兵的速度和空军是没法比的。
过了没多久,就听到曹老头在身后一声惨叫。估计是被黄蜂狠狠地蛰了一下。尽管曹老头在惨叫着,不过这时候没有人理他。大伙都只顾着逃命,谁还敢发扬下雷锋的精神。
曹老头的惨叫声还没完全落下,我就听到我的头顶上都传来响亮的“嗡嗡”声。我心中一凉,这尼玛,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将奔跑时脱下的衣服向头顶一挥,就感觉到衣服一下子抽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有东西被我击落下来。不过,我心中却没有一点儿乐意。因为,我听到更多的“嗡嗡”声更向我飞来。这尼玛,它们还记仇呀。这是要来报仇呀。
我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那在电筒的光芒中闪着寒光的刺来。这一次,跑是跑不脱了。我一横,拼了。
我用衣服向上面狠狠地挥舞了几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啪啪”的声音。不过,同时,就觉得身体后面一亮。立刻,一股巨大的痛疼从我的后背传递过来。
这股痛疼,将我的嗓子都带动起来:“啊—”我凄惨的叫声,在山洞中回荡着。这股痛疼,痛得我大脑都停顿下来。连周围的东西都好像慢了很多。
甚至,我都能感觉到刚才被我抽到地上的大黄蜂,正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