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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收徒前夕
第五十三章
社团里的弟兄们几乎都是这近二十年里收的，也就是说见过老爷子收徒的人不多。别说小年轻，就算是社团里一些管后勤的老人都没见过。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老爷子收徒的场景。因为社团规矩大家都懂，一进来一些能做不能做，该做不该做的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几个不受规矩的下场都不好看。社团里的章程里收徒历来是社团的一件大事，以前三哥四哥收徒时候那场面已经够大了，更别说是老爷子亲自收徒，都知道这回动静小不了。大家都私下里作了种种假设，都说这回收徒的事铁定是西南道上第一头条号外。
社团里几个真正的老人可不怎么想，譬如包哥，譬如老大苏泉，就算是最看不惯轻城的老三。他们几兄弟的思路却是出奇的一致，绝对不可能大操大办！为什么？那还用问嘛。其一是老爷子平日里低调的跟什么似的，轻易不抛头露面，有些重要的事都让徒弟办了。做物探生意的脚踩黑白两道。鞋面上总归是湿漉漉的，能量再大，也得低调。其二呢，老爷子德高望重是不差，但是真要场面弄的大，让以前那些个到您面前磨破了嘴皮子希望您收徒的那些个人情可以堪。哦，这李轻城就是个香饽饽，他古有为就是一撇烂黄泥。古有为算是其中一个，天资不错，他老头子在B市城古玩界也算是一号人物都让您吃了闭门羹。那还有别的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呢。混道上的就是稀罕个脸面，最最怕的就是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您悄悄的，咱们敬重您是老前辈还得着势也就门牙肚里咽算了，您要张扬起来，让大家伙没台阶下！好，明着不跟您翻脸，背后指不定什么时候捅你一刀！都是道上的，谁敢说自己的头上没有烂疮疤！
但结果怎么样不到收徒那天谁都不清楚，事情是老爷子亲自交代柳姐跟老五去办的。这二人一直在老爷子身边做事，事情办的利索不说，嘴巴都是出奇的严。这也是社团的规矩，嘴巴大大咧咧的像包哥这样的，老爷子不可能留在身边办这种贴身的事，都主外去了。据说老五负责对外联络，柳姐负责内部会务。接着几天里整个西南物探界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消息传出来，一会儿说老爷子请了谁谁谁，一会说老爷子购置了些什么什么什么，另外老爷子把在海外的几个老哥们都请了回来，看着样子好像场面不小。包哥倒是不怕，娘的，老子孑然一身，不管谁他娘的敢出来搞脑子，老子第一个就将他搓圆了丢到锦江里去。老三心理阴暗，心里说最好你老爷子场面搞的越大越好，大的下不来台最好。到时候那些个有头有脸的道上兄弟都出来咬您老爷子一口，虽然老爷子您实力强劲肯定咬不死。但是到时候必然是压力重重，嘿嘿，最好不收这个徒弟了最好。气死你个熊包。其实老三对老爷子没成见，毕竟是一手带他长大给他授业的师傅。只是跟老二的过节实在太大，但凡是包哥想做成的，他薛同合就不希望他能成。老大苏泉城府深，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变化，老爷子怎么安排他怎么做。井井有条。老四老五心里都是各有想法。特别是老五，当初收他的时候正值十年动乱。社团几乎就是影子社团，动不动就会被政府一锅端，所以收徒的时候根本就没举行过像样的仪式，收了徒之后吃的苦倒是一样都没落下，现在时代不同了，老爷子这些年经营有方，总算是得到一些回报，但也不能差距太大，你说是吧。所以他一拿到邀请的名单，醋意就涌了上来。这行里以及跟老爷子有生意往来的行里翘楚齐集。换句话说，都是平日里跟老爷子称兄道弟，在整个大中华区这行里非常有名的人物都被邀请了。甚至还有几个科学院的人。老五是太知道里面的道道了。有些人不是不能请，只是他的身份太敏感。虽说老爷子对外的身份就是中国收藏界的泰斗以及国学大师的虚名，但是真正道上混的谁不知道你老爷子物探金字塔尖的人物。物探这行脚踩黑白两界，本身就是尴尬。所以这些年老爷子刻意低调。想不到老了收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弄的锣鼓喧天，出这样的昏招，也不知道老爷子葫芦里埋得什么药。但是有意见归有意见，有想法也得没想法，事情还得老老实实的干！
轻城对这些事一概不知。只是这期间去了趟社团。包哥带他去的，反正都要被老爷子收为徒弟了。去趟总部认认门也属正常。社团就坐落在成都的一座山脚下，外面一圈围墙，围墙内一栋大别墅，看着样子年代不少了。也不知道老爷子当年怎么搞到手这么漂亮的别墅。前后两个花园子，院子里小桥流水，假山林立。轻城跟着包哥穿过林间小径，颇有点人间仙境的感觉。虽说已是十二月的天气，花园来还有许多植物依然青翠碧绿。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概，这别墅，这花园子真是气派漂亮！老爷子的品味、财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超越的。包哥却是心无旁骛，也不能怪他，一来他也不是一个雅人，难以体会老爷子栽的这些个花花草草的用心。其次在这些个林子钻了十几年，真还有点腻歪。二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别墅门口，轻城抬头一看，门口还有一块匾额，黑底金字，上书四个隶书：抱元归一。包哥径直进了屋子坐下，招呼在门口东张西望的轻城。厅很大，摆个五六十桌都没问题。因此厅旁放着会客的桌子凳子显得特别的不起眼。马上就有几个老妈子出来给他们倒了水。这些个人在社团里都工作了许多年，也有些眼力劲。一见包哥身后的后生，大概都知道这就是将来的六哥。给轻城上的茶不单好，还叫的亲切：六哥，请用茶。
轻城倒是被几个老家伙弄的面红耳赤。你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老是被几个老妈子叫六哥六哥的，情何以堪。包哥神色坦然，呵呵笑道：你们这些个老滑头，让老爷子听见了当心扣了你们的年终奖！
大叔大妈们都笑：老爷子宅心仁厚，哪像二哥您满身的煞气。这位六哥看的出来也是个宽厚的主，以后对我们这个老人不会差的。
包哥听了哈哈大笑道：你娘的，马屁拍的震天响！等老六事办完了，我给你们一人一个大红包！
几个老妈子都在一旁拍手叫好。跟过节似的。
轻城在一旁让他们说的实在不好意思，手脚都没地方放。几个大叔大妈拍了马屁都下去了。轻城悄悄的跟包哥说：这些人说起话来怎么都这样？
嘿嘿。包哥笑道：这有什么。你是平日里拍你马屁的人少，不习惯。马屁这玩意儿也会让人上瘾，等你习惯了，没人拍你了，你就会想念了。
轻城听包哥这么一说心里一万个不信，心说你娘的包哥你也太能吹了，我被他们这么一拍都差点快倒了，天天这么拍，倒是怕被他们拍死。
包哥见轻城这神情，哪会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摇头哈哈一笑，并不出言反驳。
第五十四章 那年秋天
收徒自然定的是黄道吉日。一个礼拜前，柳姐就找过轻城。不但细细问了轻城和他已故老爹的生辰八字。还叫一裁缝量了轻城的身高体宽。也没说别的，只是关照轻城到时候听从安排就好。轻城不知道别人的议论，本来以为收个徒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大不了走上去作个揖，最多磕个头叫声师傅就结了。没想到连老爹的生辰八字都问了去，还上上下下的一通量，这是要做制服嘛？又说听从安排。想起到时要是人山人海的，就跟以前教育局召开的全市教师大会似的，上去发句言都感觉很紧张。问了包哥，包哥也说不清到时到底有多少人，还有些啥仪式。他们五兄弟收进来的时候都是改革开放前，有规矩也办不到，想请人人家也不敢来。都跟做贼似地被老爷子收入麾下。包哥越是说不清，轻城就越莫名的感到紧张。看来人还是害怕未知呐。
一晃眼几天就过去了，黄道吉日到。这一天，社团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轻城被早早的安排在了大厅旁的偏厅等候老爷子的召唤。怕他紧张，包哥西装革履的陪着他，一边跟他抽烟聊天。没一会儿进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对着包哥点头招呼：二哥。
包哥嘿嘿点头一笑道：老温，今天你主持？
这个被包哥称为老温的老头子笑着摇摇头，今天轮不上我。如果是你二哥收徒，老夫倒还能勉强胜任。今天我来跟六哥说说等下收徒的规矩。
包哥哦了一声，好奇道：你都没资格主持，那今天谁主持？
这老夫就管不了那么多。老温对包哥拱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