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彩彩风闻过小芹的父亲是黑社会,此时见小芹说得有板有眼,立即吓得魂不附体,小芹怎么说就怎么来了。
小芹和宫彩彩前两次去学习班甚至没能进入帝王大厦,第三次在胡先勇的关照下总算在帝王大厦的多媒体会议室呆了一个小时,小芹尽量寻找监控头的死角安装了四枚微型窃听器。
窃听器暂时没有发回什么有用的情报,顶多是一些科学幸福教内部的人员升迁或者是大楼服务员之间的八卦,不过小茵来者不拒地把这些全都放入了自己的信息库,以期能够积少成多,在未来的因果计算中派上用场。
宫彩彩隐约觉得小芹在搞什么间谍活动,但是小芹不跟她说内情,宫彩彩也不敢问,只好每次随叫随到,被女扮男装的小芹牵着手往帝王大厦里走。
这件事很快就被跟宫彩彩同寝室的班长发觉了,班长很反对小芹把宫彩彩牵涉进来,但是小芹理直气壮地表示:没有宫彩彩做掩护自己很容易暴露。
“宫彩彩看上去那么呆,被骗进科学幸福教一点都不奇怪!我自己去就会惹人怀疑了!我是女扮男装欸!没有一个软妹在旁边衬托的话很容易露馅的!我又不是庄妮那样的百合,宫彩彩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又不会吃什么亏!好不容易获得了一点点突破,难道要前功尽弃吗?班长你难道忍心看着叶麟同学和艾米妹妹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吗!?”
被小芹一顿抢白之后班长有点理屈词穷。
“我、我当然不希望叶麟和艾米出问题,但是没必要一定让宫彩彩做你的搭档吧?而且还是以女朋友这种身份……”
“太拘于小节是干不了大事的!”小芹批评班长道,“我不和宫彩彩搭档难道还跟你搭档吗?咱们三人站在一块儿是宫彩彩像我女朋友还是你像我女朋友?”
班长被问到没话说,只好嘱咐小芹要小心行事,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立刻把宫彩彩带离险境。
作为未来想娶宫彩彩做妻子的人,庄妮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她在帮小芹绘制漫画背景的时候问:
“听说你在科学幸福教的授课教室里对宫彩彩搂搂抱抱的,难道你要跟我做情敌吗?”
“谁要和你做情敌呀!”小芹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我那只是演技!演技!无论是宫彩彩还是班长我都不会跟你抢的,你能把她们都娶走就再好不过了!”
“什么?你对班长也有意思?”庄妮捕捉到了小芹话里面的细微之处,“在天使岛上你喝醉了以后就逼班长给你陪睡来着……你男性化的潜在人格其实很喜欢班长吧?”
“胡扯!”小芹对于庄妮的假说非常愤怒,“我又不是百合,怎么会喜欢班长呢?你再乱说我就把你也睡了!”
庄妮两颗黑眼珠翻向天花板,“你最后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打雪仗后的堆雪人分成了三组,班长和宫彩彩堆了一只兔子,我和艾米堆了圣诞老人,小芹和维尼则堆了比出十字光刀手势的奥特曼。
“真难看!”艾米看了一眼奥特曼之后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根本就是一个鸡冠头的胖子!”
班长和宫彩彩堆成的兔子也没能入得艾米的法眼。
“耳朵不够大,脸却这么宽,跑起来一定挡风,迟早被大灰狼给吃掉!”
其实我和艾米堆成的圣诞老人也不咋样,尽管它头顶上有红色圣诞帽做装饰,还是不能掩盖掉浑身的恐怖分子气息——简直就是一个僵尸版本·拉‘登。
“很好!”艾米双手倒背欣赏着我和她的杰作,“这个本拉‘登僵尸真是威风,只要拿掉多余的圣诞帽就更完美了……”
指鹿为马,将错就错吗?可是咱们一开始已经说过要堆圣诞老人了吧!
堆了一会雪人之后宫彩彩感到浑身哆嗦,小芹也属于怕冷的体质,于是她们这对“情侣”一块回到女生寝室去了。
班长却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奥巴马和雪橇,希望能在午间休息结束前坐一回狗拉雪橇。
“该你上场了!”我把雪橇拉绳系到奥巴马身上,将它领到一段比较平整的雪路前面,然后回头问班长和艾米:“你们两个谁先来?”
1243 病人还挑肥拣瘦
我以为奥巴马懒则懒矣,身体里毕竟包含雪橇犬的远古基因,就算它不肯为了班长服务,至少也应该为了自己的主人艾米服务。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奥巴马就扭头咬开了自己背上的雪橇拉绳(它奇长的舌头发挥了主要作用),重获自由之后它却没有逃走,而是堂而皇之地自己登上了雪橇乘客位,仿佛还等待着别人为它服务。
够了!你是哈士奇啊!你是雪橇犬啊!二得都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吗!
奥巴马那恬不知耻、泰然自若的蹲姿让艾米气得要过去踢它,班长却用戴手套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露出心醉的表情夸奖道:“好萌……”
哪里萌啊?不就是一只本该拉雪橇的雪橇犬反而霸占了雪橇吗?它为了坐下的时候不冰屁股还把尾巴垫到了下面,还真是会享受啊!
“让我来拉一拉它行吗?”班长红着脸要求道,“没能坐成狗拉雪橇,帮小狗拉雪橇也不错。”
貌似在班长的认识里这世界上所有体型的狗都是“小狗”,所有肯接近她的狗都是“萌狗”,其实在大多数人眼中奥巴马只是一条又馋又懒又肥的二狗而已。
“真是低等的女仆卡秋莎,居然主动要求服侍本小姐的狗吗?”艾米双手环胸得意洋洋道,“看在你这副可怜相的份上,本小姐恩准了!”
于是班长在这个大雪天里给奥巴马当了一回苦力,双手倒拖着雪橇拉动了十几米远的距离,貌似还挺自得其乐的。
接下来艾米吵着要坐雪橇,因为奥巴马不履行职责,我自告奋勇地拖着艾米在操场上绕了一圈,第二圈则是维尼拉的,艾米很是过了一把人力雪橇瘾。
突然想起来当年在大杂院的时候,小霸王曾经逼我给她拉过木板钉起来的简易雪橇,而且还是用树枝赶着我往上坡拉,实在是丧心病狂惨无人道。
小芹没有留下来玩雪橇,一方面是怕冷,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担心我会回忆起童年时所受的欺负吧?
艾米玩腻了以后,我拖着空雪橇走到班长身边问:“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班长你要坐上来玩一会吗?”
“不是雪橇犬而是铁血孤狼拉的雪橇吗?”班长少见地开起了我的玩笑,“虽然艾米玩得很高兴,但是总觉得这是小孩子的游戏,我就不凑热闹了。”
什么嘛!说到底就是只控汪星人和喵星人吗?难道你不要知道嗷星人的战斗力比它们两个加起来还强吗?
这时候班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班长接起手机跟对面说了两句,脸上就变了颜色。
“什么?膝盖出现血肿了?那么严重?偏偏校医院有没有值班的骨科女大夫,庄妮不肯让男大夫给她治疗?”
庄妮被我扔回雪球打伤膝盖之后,竟然强忍疼痛继续作战,使得自己的伤势加重,她不肯让男人接触自己身体的习惯也是相当麻烦,毕竟骨伤科为了确认病情难免需要触诊。
“艾米,你这里有能治疗膝盖血肿的女医师吗?”担心庄妮伤势的班长向艾米求助。
艾米哼了一声,“没有,我扭到脚什么的都是让郁博士替我看的,而且就算我有女医师也不会让她替庄妮看病,我最讨厌庄妮那家伙了!”
听到我们交谈的彭透斯走了过来,“我懂一些这方面的应急处理。外伤引起的膝盖血肿早期可以抽除后加压包扎,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就需要手术切除,如果庄妮小姐不想留疤的话,我建议她尽早接受治疗。”
“也就是说,你和郁博士都能治对不对?”我问。
“基本就是这样,”彭透斯回答道,“考虑到庄妮小姐对男性异性恋者的厌恶,也许她只会接受我来帮她做接触治疗。”
哼,因为郁博士喜欢女人,所以就不愿意让郁博士碰吗?郁博士虽然是异性恋,但他是正经八百的熟‘女控,对萝莉根本就不感兴趣!我连自己的妹妹艾米都放心地交给郁博士去诊治,难道庄妮你还能比艾米更金贵吗?
“借个担架把庄妮抬到校长楼的医务室去!”我自作主张道,“她的膝盖是跟我打雪仗的时候受伤的,我会负起责任来,不过我可找不到什么女医师帮她治疗,彭透斯和郁博士都属于不会占她便宜的类型,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班长给大喇叭回电话让她把庄妮带到校长楼,庄妮却十分坚决地不让男医生碰自己,连基到地老天荒的彭透斯都不行。
“由不得她了!”我说,“江北学区这边没有什么专门的骨伤科医院,就算是有骨伤科医院就一定会有女大夫吗?反正小芹他们家御用的赵氏正骨院就全是男大夫!班长、维尼,你们俩一块过去,帮大喇叭把庄妮弄过来!”
把庄妮放在从校医院借来的担架上,熊瑶月和大喇叭一前一后地把庄妮抬到了校长楼的医务室。
“放开我!我不需要男人给我诊治!”
陪着庄妮过来的人里面还有小芹,她从熊瑶月那里得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到了校医院,并且将床单拧成绳子将庄妮给绑在了担架上,以免庄妮胡乱挣扎。
“不要乱动!”小芹警告说,“伤筋动骨不及时处理会留下后遗症的,你现在的血肿只需要用针管抽除然后包扎就可以治好,难道你非要延误治疗搞得必须动手术吗?到时候该留下疤痕了!”
出身于武术世家的小芹果然对各种骨伤治疗比较熟悉。
庄妮没有被斜刘海挡住的那只眼睛里露出决绝之意。
“就算会留下疤痕我也不让男人碰我!反正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最终都会毁坏的!一道疤痕有什么了不起!”
彭透斯一早就换上了消毒手术服,这是郁博士能找出的最大号的手术服,但是彭透斯穿上以后仍然有将它撑爆的趋势。
全副武装地戴上手术帽、手术口罩和乳胶手套以后,彭透斯和颜悦色地说:
“庄妮小姐,我戴着手套不会直接接触你的身体,而且女性的身体不会引发我的**,你大可放心。如果艾米小姐在这里的话,她会告诉你平时她甚至让我帮她洗澡。”
艾米跟双亲的关系很疏离,一定程度上来说,彭透斯既扮演了艾米的父亲又扮演了艾米的母亲。
被绑在担架上的庄妮没有被彭透斯说服,她又进行了一次无果的挣扎。
“你是同性恋也不能碰我,因为你同性恋的对象是男人!你碰了我就相当于很多男人碰了我!”
彭透斯高高皱起眉头,“庄妮小姐,你的这种说法是无理取闹。难道由女医师来诊治你就不存在这种问题吗?要知道女医师一样可能接触过男人啊!”
熊瑶月插嘴道:“是啊,这样下去只有同性恋女医师才能满足你了!那以后你看病可够麻烦的!”
大喇叭也说:“看开点,你每天在校园餐厅吃的饭难道都是女厨师做的吗?”
班长握住庄妮的一只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听我的,让彭透斯帮你治疗吧,我会在这里陪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芹则在一边吓唬她说:“膝盖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部位,姚明就是因为膝盖受伤退役的!不及时处理的话,你以后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形势所迫,再加上彭透斯那充满母性的目光很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