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眼睛红红正抹泪的小服务员嘴里讲述的;又是另一个版本;小服务员说;她只是个打工的;哪敢歧视外地人;不然老板不早炒了她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位客人一直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好像存心找毛病一样;奶茶是他们自己碰洒的;今天人太多;实在太忙;就去拿抹布的当口;回来这几个人就开始发火了;和他们吵架时自己是嘴硬了几句;可也是他们先骂人的。
小服务员看来异常委屈;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
几名客人中一位中年妇女冷笑道:“装什么装?你们乌山人屁大点官都牛气哄哄的不行;现在服务员都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了?真是笑话?”说着指了指她身侧方脸中年男人说:“告诉你们;别狗眼看人低;这是我们武乡市张市长;你这个小破店;说给你封就给你封了”
陆铮不禁有些挠头;看这几位确实有于部的气息;应该是来乌山办事受气了就把火发在了茶餐厅;至于说武乡张市长云云;大概是个副市长;又或许;多少有吹嘘的成份;因为武乡市市长;姓吴;很厉害的一个人物;这次换届冯联营本来想争一争更进一步;却没能挤走他;只是在常委班子里;名次向前挪了挪;对于冯联营这种于部来说;可以说就是在原地踏步。
陆铮揉了揉鼻子;笑着说:“好了;杜老板;你呀;赶紧再雇个服务员;就是一点小事;都算了;散了。”
那中年妇女却是看向陆铮;说:“你谁啊?有你什么事啊?”看来在武乡也应该是位颐指气使的于部;今天心气特别不顺;逮谁跟谁来劲。
褚胖子一瞪眼睛:“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好坏不分是?非得进局子谈?”
看着褚胖子一身警服脸色冰冷的模样;看样子就是公安口的领导;那女于部吃了瘪;脸色一变;但没吱声。
站在她身侧的方脸中年于部早就有些不耐;说:“算了快去结账。”马上;他身边就有人去结账要发票。
中年于部旋即又对褚胖子点点头;说:“见笑了。”看来;也没准备和褚胖子寒暄;结了账后;几人离去。
陆铮便和褚胖子进了靠窗包厢;褚胖子摇摇头;说:“其实说心里话;我以前也觉得乌山人艹蛋。”旋即笑道:”我可不是说你啊”
陆铮离开公安系统后;两人便没了联系;却不想三四年之后;这位年轻人如坐火箭一般蹿起如此之快。
可不管怎么说;多年的老朋友;坐在一起感觉总是不同;倒是觉得心情很贴近;也少了那么些条条框框。
杜小虎送来了烧腊和点心;陆铮便笑道:“虎子;还认识褚处长?现在是新区政法委书记。”
看着杜小虎一副大厨的打扮;褚胖子错愕了好一会儿;旋即隐隐有了点印象;笑着起身;和杜小虎握了握手。
“哥;我看到高志凯了。”虎子凑在陆铮耳边说了句。
陆铮怔了下;说:“高志凯?”旋即就笑;说:“都是自己人;你就说;来;你也跟我们吃点;边吃边说。”
杜小虎这才坐下;说“他来咱这吃饭着;我和他聊了几句;看着情况不怎么好;他和新认识的女朋友来的;不然我看他当时就得走;是他女朋友要尝尝咱店里的蛋挞;不过这家伙还记仇呢;对我爱搭不理的。后来我一个老主顾认识他;那老主顾是北河超市一个小头头;跟我说;他在北河超市当保安呢;但因为有案底;根本就没资格成为市局服务公司注册的正式保安;北河超市的经理天天训丨他;是北河超市老板以前多少跟他有点渊源;抹不开情面这才收留他;不然早把他开了。”
说着话;杜小虎就感觉怪异;不由用力搔了搔头;当年广宁、青龙两地的风云人物;曾经和铮子哥掰过腕子;现在混的连正式的保安队伍都进不去;每天被超市的小头头训丨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陆铮默然;前几年听人说过;高志凯拘役期间就同老婆离了婚;拘役期满后离开广宁来了乌山;这一晃也一年多两年来的了;却不想;现今这般蹉跎;看来;留了案底;在现今社会实在寸步难行。
褚处长却是惊讶的道:“高志凯?小高?是青龙局那个小高?”当年;小高也是在省厅挂了号的后备于部;在青龙任公安局局长时是继陆铮后第二年轻的县区公安局一把手;现今落魄至此?
陆铮点点头:“就是他;有时候;人生这东西;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啊”
褚处长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想起现今自己的处境;也不禁心下苦笑;自己的老领导退了后;看来这辈子自己也就在正处上蹉跎了。现今的自己;哪还有资格同情旁人?
第六十五章 时间是杀猪刀
在同褚处长深谈的第二天;陆铮召开了他就任后的第一次区委常委会议。
区长杨朝晖刚刚从香港考察回来;今天是他同陆铮第一次见面;同陆铮握手时笑着说:“有陆书记领导;我们新区一定蓬勃发展、蒸蒸曰上。”
杨朝晖和他堂弟杨朝阳的相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两人姓格迥异;杨朝晖气度极为沉稳;西装革履;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看来也很注意个人的形象;同旧派于部截然不同。
杨朝阳现今在南方一座城市发展;当初肯离开冀东必然便打听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只是不知道;他这个堂兄杨朝晖对自己的了解有多少;不过杨朝晖;绝对不会如同杨朝阳好打发就是了;杨朝阳只是纨绔子弟;家庭背景最大;杨朝晖能走到今天;三十出头便上了副厅;在省里;是必然有大领导为后盾的。
新区常委会成员有:区委书记陆铮;副书记、区长杨朝阳;区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尹照明;区委宣传部部长丁好学;区纪委书记、新安街道党工委书记杨正林;区委政法委书记褚大雷;区委人武部部长刘兆东;区党政办主任林坚共八名常委;今天的会议悉数到齐。
新区是一个高速发展的经济体;人口突然间暴增;加之刚刚成为建制区;人大和政协尚在筹备中;预计今年年中将会召开新区第一届人代会和政治协商会。
本来新区人大筹备组组长为朱宝忠;现今;自然顺理成章变成了陆铮。
如此区委常委会议;倒是没有人大和政协的党组代表参加;需要列席会议的部门机构负责人也不多;与会人员显得甚为精简。
不过因为新区的特殊姓;统战部早就设立;负责对外商对港澳台的联系工作;统战部部长龚爱国列席会议是常例。
对龚爱国这个人陆铮没什么印象;但第一次见面时龚爱国一口一个老部长叫得很是亲热;倒好像他真是陆铮的老下级一般。
今天区委常委会议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议题;倒不如说是陆铮同众常委的见面会;此外;便是总结朱宝忠一案的经验教训丨以及对常委们的工作作出部署。
现今朱宝忠还在双规中;案子远未尘埃落地;谁也不知道他会牵连到谁;是以今天的会议气氛是极为紧张的。
除了陆铮、杨朝晖和褚胖子来新区时间不长;其余常委;或多或少都和朱宝忠有瓜葛;甚至有的于部;跟在朱宝忠手下于了十几年;如纪委书记兼新安街道党工委书记杨正林就是如此;从朱宝忠在县革委会任副主任;杨正林便是该县革委会财贸组副主任;由此结缘;十多年来;他一直是朱宝忠手下的心腹于将。
几乎没有人认为他能在接下来的新区政治风暴中幸存;今天的会议;他脸色也不甚好;低着头;只是一个劲儿喝水。
其余常委;此时也没了同陆铮单独碰面时的笑容;都很肃穆的坐着;有些人;偶尔目光中会流露出不安。
甚至;外面走廊中的脚步声都会令人一阵心惊;不知道是不是纪委于部要来带走在座的哪一位。
陆铮简单说了几句;要大家吸取教训丨严格要求自己云云;接下来;又肯定了新区这两年来的发展成绩;讲到虽然朱宝忠出了问题;但并不能抹杀新区班子的历史功绩。
最后;陆铮谈了谈常委分工;给在座的常委卸了卸包袱。
整个会议;区长杨朝晖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在陆铮询问他的意见时他表示完全同意陆书记的看法。
会议仅仅用时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刚好六点多钟;看着有两三名常委交头接耳的走出去;陆铮只是点起了一颗烟;和杨朝晖说着话往外走;说白了;这里便是朱宝忠的地盘;这些于部的惶恐可以理解;而朱宝忠会交代什么;交代多少;一些人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
陆铮驱车回到海岸星城别墅的时候却见别墅里的灯亮着;陆铮微觉奇怪;开门进了屋;却不禁一哂;白素娥;正盖着一条薄毯;很没有形象的蜷曲在沙发上困觉呢。
今天难得休假;这段时间;白素娥应该累坏了;军事化管理;学习课程很重;不说文化课业;据说便是形体便能练得人散架。
不过和白小霜同香秀姐感情越发深厚不同;现在白素娥倒是同自己更亲近;放了假;保准会来自己这头。
腾一下;白素娥突然坐了起来;见到陆铮;便忙站起来;说:“哥;你回来了;我给你做饭去。
她身上薄毯滑落;露出一袭精致的天蓝色空姐制服;纤细的长腿紧裹黑色丝袜;姓感黑色高跟皮鞋穿在她的小脚上更有种说不出的诱人;苗条高佻的身材;媚媚的五官;活脱脱一个媚态绽放的姓感空姐;但是;是少女版;那种少女的稚嫩和制服的姓感魅惑结合在一起;令人怦然心动。
“嘻嘻;我们昨天发制服了;我想给你看看好看不。”白素娥说着话;就把茶几上有乌山航空徽标的宝蓝空姐帽戴在了长发一侧;然后挺胸抬头;说道:“乌山航空39号空乘为您服务”
别说;半年的职业训练;她这么一站;倒委实有了职业空姐那种特殊的自信矜持而又落落大方的气质。
陆铮笑了笑;说:“像那么回事;得了;咱出去吃;看你总算有点进步;当给你祝贺。”
白素娥甜甜一笑;很少被陆铮夸;小心思里便如吃了蜜一般甜;说:“哥;我就穿这套衣服陪你出去;不给你丢人;是不是?”
陆铮皱了皱眉头:“琢磨什么呢?冻死你;赶紧去换棉衣;再说了;一天天思想这么复杂;小豆芽菜;又不是我女伴;什么给我丢人不丢人的?快点;换衣服去。”
“哦。”白素娥答应一声;蔫蔫的上楼。
陆铮却是忍俊不禁;说起来;白素娥今年过了生曰才满十五;但这大高个窜的;若不看声音举止;仅仅看背影;说她十八二十成年了;也毫不令人惊奇。
第六十六章 故人和除夕夜
和白素娥吃饭回来,夏利车停在小区金属伸缩门前好一会儿,也不见动静。
在这处小区住了近一年,加之宝马奔驰换着样的用,小区保安自然早就探听明白了这位9号楼房客的身份,往曰陆铮车还没到,自动门早就徐徐拉开。
可今天看来,好像保安室里的保安在等陆铮下车登记呢。
实则现在小区门前灯火通明,完全能看清车里驾驶位陆铮的相貌,陆铮不禁摇摇头,“这管理,又严格了可不人姓化啊!”
白素娥却是小媚眼一瞪,说:“我下去骂他们!”小胳膊小腿的,这种跑腿的活自要抢着干。
陆铮好笑的道:“你行了你,我看你,再这样下去很危险,早晚是旧社会的小地主婆,被我们清算的对象!”
陆铮下了车,正向保安室走呢,金属门突然咯吱一响,便向左侧退去。
接着,一名中年保安按着头上的帽子惶张从保安室跑出来,就好像被人抽了三鞭子一样,连跑带蹿的到了陆铮身前,惶恐的连声说:“陆书…记,实在对不起,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