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消失殆尽了。刘承佑他们运济不好,偏巧就在巳时走入五里坡。
这伙山贼将车队仔仔细细搜了个遍,金银细软,值钱的全装上一辆小推车。一个瘦小的山贼说:“大哥,这些人怎么办?”那领头的一挥手:“除了这小娘子,老规矩,一个活口不留,全埋了!”
刘承佑一听,眼一闭,心里道:“完了!”
就见几个山贼走到山林的一片空地上,从草丛里捡起一根有胳膊那么粗的绳子,几个人合力使劲一拉,那一片绿地竟被整个拉起来,露出一个近十丈的大坑,坑里竟是满满的森森白骨和尸首。
山贼们拖起昏死的侍卫随从就往坑里扔。正这时,就听“嗖嗖嗖”几声,四五个山贼应声倒地。其余山贼慌作一团,各个拔出利刃,喊:“有人!”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胯下一匹白马飞了进来,就听“噗噗噗”几声,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几个山贼倒在地上。
那匪首一看,提着朴刀上来就砍。那白衣人蒙着面,飞身下马不慌不忙,提剑相迎。此人出手干净利落,那匪首只觉森森寒气,直逼过来,忙横刀去劈。那白衣人略抬手腕,手中的剑寒光一闪,向他脖颈处去了,匪首一惊,头往后一扬,横刀一挡,铛的一声,剑和刀碰在一处,那力道竟震得匪首右臂隐隐发麻。
白衣人招式凌厉,速度极快,竟没让匪首看到半点破绽,也就过了十招,白衣人忽然收了剑,只一霎,匪首狞笑,他看见白衣人胁下一个破绽,他使了全力对着白衣人砍去,那白衣人往右一撤,一个转身,顺势一剑,剑到中途,手腕一转,陡然剑身直接抹在匪首的脖颈上。就见血“噗”的喷了出来。白衣人再一侧身,剑入鞘,身上竟一丝血污都没有。
余下的贼人一看,老大死了,四下做鸟兽状逃了。抱着长宁的那贼人撂下长宁撒腿就跑,白衣人一步上来,将长宁圈在臂上,缓缓的放在刘承佑身边。
白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打开瓶塞,放在刘承佑和长宁鼻下,不一会儿,他们缓了过来。
刘承佑弱着声音:“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白衣人略点头:“能走吗?”
刘承佑略点点头,白衣人抬头看看天:“快到午时了,一会儿你的随从就能醒了。”
刘承佑道:“敢问公子姓名?”
白衣人道:“萧璟然。”说着将面上蒙的布卸下来。一边的长宁一双美目盯着眼前这个龙眉凤目,皓齿朱唇的俊朗男子。此人不过二十岁,素衣白裳,长身玉立,清奇俊秀。长宁叹:这气度风采真是如若谪仙,真正的天人之姿。
旁边的侍卫随从逐渐苏醒,刘承佑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力又恢复了些,他撑着坐端正了些:“你可知你救的是谁?”
璟然淡淡一笑:“需要救的人。”
刘承佑道:“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许给你!”璟然稍一皱眉,瞬间恢复淡淡的神情:“不需要!”说着,转身上马。
长宁忙喊:“皇兄!”刘承佑转脸一看,长宁星眸微嗔,粉面含羞,一下明白了。他对璟然道:“朕将皇妹许给你!还有高官厚禄!”
璟然目视前方,神情淡然:“谢了,我不需要!”说完,策马而去。刘承佑摇摇头,冲着他的背影:“朕应了你的,随时可以!”
长宁痴痴的看着白马上的人衣袂临风,心中的涟漪再无半点平息。她秀目低垂,将地上的一个剑穗子捡起来,握在手心,将那个人的名字念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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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佑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刘承佑杀枢密使杨邠、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史弘肇、三司使王章,灭族。杀害郭威继室张氏和儿子青哥、意哥。并密诏屯驻邺城的郭崇、曹英,在邺城杀死郭威。
乾佑三年十一月十四日,郭威以“帝令郭威诛杀将士”与“除君侧之恶”为名,直驱开封。刘承祐到城外观战,大败。
乾佑三年十一月廿二日,刘承祐带苏逢吉和随从郭允明等人奔逃至赵村,被郭允明刺死,郭允明横刀自刎而死,苏逢吉自杀身亡。
公元951年正月,郭威称帝,国号大周,定都汴京,改元“广顺”,史称后周。
正文 第八章 角声寒 夜阑珊—相伤(三)
其实吧,本节也没怎么太虐啊,喜欢素素的几位,别拍太狠啊!只是被掳走了,还被情敌掳走了,肯定是要吃点苦头的啊!理解啊!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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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被蒙着眼,捂着口,手缚在背后,扔在地上。周围完全没有一点声音,她头晕脑胀,后脖颈酸痛。
素素头懵懵的,恍惚间,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她抬头往上看,头上圆圆的一片天空,雨水打在她脸上,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她哭:“救我!救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大声喊:“在这儿呢,这儿啊!”然后,他的脸出现在井口:“素儿!”素素大哭:“我害怕,我害怕!”他放下绳索,荡下来。
素素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我害怕,我害怕。”他紧紧抱着她:“不怕,不怕啊!”师父在井口喊:“伤着没?”素素搂着他脖子摇头。他抱着她,沿着绳子,轻轻一跃,出了枯井。
再一恍惚,他跪在省室,家法狠狠的打在他背上。他垂着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素素哭着拍省室的门:“师父,我错了,你饶了他吧,是我的错,打我吧!”师父打开门,她抱住师父的腿:“师父,我错了,您打我吧。”师父冷着脸:“哭一声,多打他一下。”素素慌忙用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停的流。她跪在省室门口,师父觑她一眼:“跪多久,打多久!”
素素睁大眼睛,默声流着泪给师父不住的“咚咚咚”磕头,他哑着声音:“素儿,回去!”她摇头,不住的磕头,额头一片红。师父狠不下心了,叹气:“孽障,扶他回去。”素素哭着说:“谢师父,谢师父。”她扶着他一步步挪回房间,师父在他们背后说了一句:“记得,以后谁犯错,另一个动家法。”
他趴在床上,素素流着眼泪给他上金创药。他摸她的脸,笑着说:“不哭,不哭,不疼呢!”素素将他的手贴在脸上:“我再不赌气跑了,再不跑了。”
那日,她与他置气,负气扔下一句:“我走了,再不回来了!”一口气跑上山,一脚踏空,跌进枯井。
“吱扭扭”一声,素素从往事中醒过来,眼被蒙着,嘴里塞了布,她动动手脚,手脚被缚得紧紧地。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她的身前停下。眼罩一把被拽了下来,素素眨巴着眼睛努力适应室内的光线,一个女子正冷眼上下打量她。
那女子举止雍容,面若桃花,素素向墙角缩了缩。长宁一摆手,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将她口中的布扯了下来。
素素动动被勒得麻木的嘴,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长宁公主缓缓坐在丫鬟摆好的凳上,冷冷的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长宁公主玩着自己手上的一个看似很旧的剑穗,素素又问:“你为什么抓我?”
“你为什么会在萧璟然的家里?你是他什么人?”长宁的眼睛死死盯着素素。
萧璟然,好熟悉又好陌生的名字。素素抬头一笑:“没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素素挑衅样的看着长宁。
“哦?朋友都算不上,他能放下身段到这庄上来打听你的消息?”长宁道。
“这是什么庄?”素素问,长宁冷笑了下,“你承他这么大的情,还真不简单呢!”素素靠在墙上,一脸轻松:“那是他的事情,我跟他不熟!”
长宁被素素的态度惹怒了,她站起来,两步来到素素面前,蹲下身,一把捏住素素的脸,长长的指甲在素素的脸颊掐出印子。“我倒要看看,他倾慕的人究竟是怎样?”
素素面无表情:“他不喜欢我,从来也没喜欢过。”长宁狠狠放下手,坐回凳子上。
“璇玑盒是你解开的?”素素一脸天真:“什么璇玑盒?”长宁瞪了她一眼:“少跟我装糊涂。”素素粲然一笑,点头:“是我。”“你怎么会解这个?”长宁追问。
素素一脸无所谓:“这又有什么难的,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长宁继续说:“里面的东西你看了?”“看了!”素素轻描淡写。
“是你给柴荣送去的?”“是我!”素素不假思索。“萧璟然知道吗?”长宁追问。
素素淡淡一笑:“他那个人对什么都不关心,他完全不知道,我送去的!”“你怎么会认识柴荣?”“认识就认识呗!再说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亲自送过去领赏?那给的赏银可多了,我又不嫌银子多!”素素夸张的说。
长宁气结,一挥手,丫鬟两步迈过去,“啪”的一下,给了素素一个大耳光,素素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来。长宁一摆手,指着素素:“就是因为你,坏了我们的好事!”素素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长宁一挥手,从牢门口走进一个异族打扮的中年妇人。
长宁将那根剑穗举到灯前,细细端详,幽幽的说:“嘴还挺硬,这么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如果变成一根木炭,不知道萧璟然还会不会那么在乎呢?”素素满脸惊恐:“你想怎样?”
长宁莞尔一笑,看着那根摩挲的很旧的剑穗子,声音里充满了幽怨:“当年他救了我,皇兄想将我许配给他,许他高官显爵,黄金万两,他都不为所动,我只当自己生的不够美,如今要是摆一个黢黑丑陋看不出模样的女子在他面前,你说,他会怎样?”
素素背紧紧靠在墙上冷着脸:“那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他不会在乎的。”长宁一摆手,只见那异族打扮的妇人手里拿着五根黢黑的银针,朝着素素步步逼近,素素吓得使劲往墙上靠。
两个丫鬟过来,解开素素手上的绳索,将她的右手拉到那妇人面前,素素拼命挣扎,两个丫鬟将她死死摁住。
那妇人将五根银针通过素素的指甲缝缓缓的扎进手指里,十指连心,素素疼的“啊”的一声大叫,登时右手的五个指甲就全黑了。素素疼的浑身颤抖,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子。
长宁阴鸷的笑着:“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十几日,你会亲眼看到自己怎样从白玉一样的人变成一根枯木!”素素抖着声音:“你…对我…做了什么?”
长宁一笑:“这还不够呢,听说镇上的陈七垂涎你很久了,你们也是老相识了,何不趁自己还有这如花的美貌好好享受云雨之欢呢!”
说罢,长宁柳腰一摆,带着丫鬟出去了。素素疼的死去活来,浑身上下像是有成千上万毒蛇噬咬一般。
正文 第八章 角声寒 夜阑珊—相伤(四)
长宁回到正厅,魏群问:“怎么样,公主?我们怎么给萧璟然回话?”长宁一脸平静:“差人传消息,人被陈七掳走了,陈七是辽国在中原的探子,为了报复此次的情报泄露,掳走了那女子,陈七在镇外二里的地方有个宅子,人就在那里。”
魏群一脸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