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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虽然没有挑明,但是这相依为命四个字无疑也就是对赵国栋的疑问最好回答。
此情此境,赵国栋想不出其他言语来回答,他还能说什么,人家都以赤子之心相许,自己还能厚颜多言其他?
他唯有将秋雁抱在怀中紧紧拥了拥以示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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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江接到赵国栋电话时就知道恐怕又得有啥麻烦事儿了。
赵国栋给他打电话从来没有啥好事,不过李长江还是相当愿意和赵国栋一起干事儿,至少这位赵市长不像有些人那样整天只会吹毛求疵,真正事情落到实处时便不吭声了。
滕华明在清欠变现工作中的表现相当出色,这让李长江也是颇为惊讶。
他来市公安局时间不算长,但是听到的对滕华明的反映并不算好,不少人都反应这个人脾气暴躁性格孤傲,作风武断,不善于团结同志,不尊重领导,当然本事肯定有点儿,要不也不能提拔到经侦支队副支队长位置上。
但是赵国栋在市委常委会上对市公安局抽调人员在清欠变现工作中的优异表现赞不绝口,这让李长江也很是长脸,虽然李长江不清楚赵国栋是听了谁的推荐点名要滕华明,但不管怎么样,滕华明也是市公安局的人,他的表现好坏也就代表着市公安局的战斗力强弱,这对于自己这个上任不久的市公安局局长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好事。
“赵市长您的意思是有人跟踪您?”李长江汗毛都快要竖立起来了,跟踪一个常务副市长,想干什么?难道谋杀?那可真的成了惊天大案了。
“嗯,牌照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是一个粤B牌照的蓝鸟,他们应该不止这一辆车,应该还有其他几辆车,轮换跟踪我,否则我不会觉察不到。”赵国栋点点头,“我现在还不太明白这伙人意图,但是估计和我手上的工作有关。”
“您有怀疑对象么?”李长江精神一振。
“没有,但是我来怀庆时日不长,主要开展的工作也就那么几项,算来算去也就是清欠变现得罪人狠了一点,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赵国栋也不多言,“这是一桩事情,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听说冶金机械厂改制工作中,有些持不同意见的职工,他们的家属受到外来不明人员的威胁,这件事情,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我听说过了,市局刑警支队打黑组也派人调查过,因为涉及人员都是家属,要么是老人妇女,要么就是儿童,对于具体情况反映得不是很清楚,估计这应该是一伙人,但是这伙人人数不少,受害人都不认识,所以要想找到这帮人难度比较大。”
李长江心中一凛,赵国栋从他自己被跟踪这桩事儿一下子转移到冶金机械厂改制问题上,这中间能没有关联?对方虽然没说,但是并不代表没有这层意思,就看自己如何理解了。
冶金机械厂改制是孔市长主抓的项目,据说也得到了何市长的全力支持,但是现在安都安宇机械有限公司似乎要横插一脚,表示出了兼并冶金机械厂的意愿,导致了市里边的气氛也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李长江作为市长助理又兼着市公安局长,消息自然比一般人来得灵通,安宇机械据说是赵市长力推而来,这分明就是和孔市长强推的福建嘉华集团打对台,
“老李,你的意思是这桩事儿就这么算了?你知不知道这对企业改制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企业职工作为企业主人,有不同意见反映,这很正常,也体现了职工作为企业主人翁履行职责的本分,可竟然还遭到了恐吓和威胁!这是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这不能不让我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眼下冶金机械厂改制已经进入关键时段,福建嘉华和安都安宇两家企业都表现出了对我们冶金机械厂的浓厚兴趣,这对于我们怀庆来说是一件大好事,怎样为冶金机械厂选择一家最合适的婆家,既是市里边也是企业职工十分关注的事情,我不希望在改制中出现什么损害政府形象损害职工利益的状况。”
“所以我希望市公安局能够组织精兵强将沉下去,对这件事情一查到底,这不是一对一死无对证的事情,既然有多名企业职工家属遭到了恐吓威胁,难道说就摸不出一点线索来?这些人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麻雀飞过还有一丝影子呢,难道就查不出这些人的来头?”
赵国栋提高了声音,目光沉肃,“长江同志,冶金机械厂的改制是我市国企改革走出的第一步,这一步必须要走稳走准,我们欢迎外来企业来我市帮助我市企业实现兼并重组,实现互利双赢,但是我们同样需要警惕有些不法商人企图利用我们急于实现企业改制的心理,采取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手段来攫取国家财富,损害职工利益!”
“这一点我在宁陵工作期间就有很深刻的体会,宁陵开发区就是因为急于招商引资,结果被一帮国际诈骗犯利用这种心理所骗,造成政府担保的银行贷款被骗数千万,至今仍未追回,开发区一名主任和一名副主任被检察院以渎职罪追究了刑事责任,但这又有什么用,给政府的损失已经造成,恶劣影响经年难以消除,也让老百姓对我们干部素质能力产生了质疑,可以说教训惨痛,所以我不希望在我们怀庆也出现类似情况。”
李长江听得颇为心惊,赵国栋话语中显然有所指,只是这种事情牵扯到市里边不同意见,光是一些空穴来风的怀疑当然作不了数,这一点赵国栋也应该清楚。
孔敬原既然受市政府委托负责操作冶金机械厂改制,他李长江也在市长办公会上亲耳听见了何照成全权交由孔径原来负责,市长办公会也有记录,何照成和孔敬原本人都没有提出什么,你赵国栋这个时候来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语,无疑就是把自己给推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境地了。
见李长江沉吟不语,赵国栋也知道对方的难处,眼下何照成似乎已经和孔敬原走在了一条路上,要让李长江无视这些因素来插手本来就很微妙的冶金机械厂改制事宜,他当然感到为难,不过李长江也是有些头脑的角色,赵国栋不相信对方找不到变通的办法。
“长江,企业改制是好事,更是大事,作为一级领导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国有资产和企业职工的利益不受侵害,我想只要我们秉着一颗公心,按照这个想法去做事,党和政府以及人民群众都是支持我们的,就算是一时半刻不理解,但是乌云总遮不住太阳,该亮出来的始终要亮出来。”赵国栋淡淡的道:“我想你有的是办法来处理好这其中关系。”
李长江无语的默默点头,琢磨着赵国栋话语中深意。
第十卷 层峦迭嶂 第八十节 复杂
李长江回到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琢磨半晌。还是有点拿不准主意。
赵国栋不好惹,他既然专门把自己招去定了调子,指名点姓的安排了工作,这事儿若是没有一个交待,怕就是交不了差了。
一句话,还是围绕着这冶金机械厂改制的问题,以至于连赵市长都被跟踪了,李长江觉得赵国栋不太可能拿这种事情来作秀,只是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这几乎就是一次真刀真枪的殊死战了。
想到这人李长江就有些不寒而栗,他不是从公安道上起来的,在靖县当了几年县委书记已经让他习惯于任何事情首先从政治角度上来考虑问题。
赵国栋对决孔敬原,孔敬原背后站着何照成,那赵国栋背后是不是站着陈英禄呢?这一点需要搞清楚。
“陈书记,我李长江,您在办公室么?噢,我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嗯,那好,我马上过来。”李长江搁下电话。
从陈英禄办公室回来的路上,李长江就打电话通知了两个人到自己办公室等着。
公安局里的效率历来相当高,半军事化的纪律比起普通行政部门来要严格得多。这也是有异于其它部门的主要区别。
李长江回到办公室时,两个人都已经在他办公室里等候着了。
李长江摆摆手,示意其他几个人不必拘礼,径直入座,然后简单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寂,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田,这觉得这事情怎么处理?”李长江知道田崖不吭声就意味着这事儿不好办。
“李局,我不是推杯,要说这事情看起来是简单,可是稍不注意会把咱们给夹在里边,烧得两头都不是人。”田崖叹了一口气,瞅了一眼坐在一旁也是一声不吭的刑侦支队支队长武进波,“老武,你说呢?冶金机械厂那事儿老武给我汇报过,如果真要认真查,也不是查不出来,我们也有侦查方向,只是一来没有造成啥后果,二来这背后的牵扯也多,马淦昌在怀庆地皮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稍稍有些风吹草动,他就能嗅出味儿来,咱们局里和他关系好也不是一两个。”
“是啊,李局,马淦昌都还好说,说他是闻人,那不过也是无聊者抬举他而已。真要弄他,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可是孔市长那边呢?刘书记那边呢?”武进波也抬起目光平静的道:“照您说的,陈书记也没有明确表态,我们怎么动?”
李长江也沉吟不语,马淦昌本身不算个啥,但是一来此人关系网撒得宽,二来和孔敬原、刘连昌关系密切,这瞒不过人,孔敬原那边都还好说一些,他虽然是常委副市长,但毕竟不分管这一块,可是刘连昌是政法委书记,可以说连自己也得尊重一二,而且自己那位常务副局长余林更是跟着刘连昌合穿一条裤子的角色,真要动他,就得琢磨怎么个动法。
可是陈书记没有明确表态,也就意味着某种态度。
当然这其中味道只有李长江一个人才能品出来。
陈英禄的确没有就冶金机械厂改制问题多说什么,但是对赵国栋被跟踪一事却很重视,专门询问了情况,也明确表示市公安局要高度重视此事。而对赵国栋被跟踪与冶金机械厂改制有无联系这个问题似乎自动忽略了,这让李长江也是暗叹这头老狐狸滑不溜秋,果然是滴水不漏。
但是陈英禄对赵国栋安全问题的高度重视似乎也就暗示了什么,要市公安局高度重视,认真调查,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觉得和这件事情有关联的疑点,均可介入调查,但是这种看法只能建立在各自的理解上,这就是难点。
这是在押注。
李长江心中暗叹,陈英禄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很显然他是倾向于赵国栋一方的,对于自己汇报信访部门反映的冶金机械厂职工上访反映厂里应收款问题和新购设备问题,陈英禄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李长江感觉得到对方听得很仔细,可见其对这桩事情还是相当关注的。
“老田,不说了,这事儿必须得查,但是怎么查,我们得讲求艺术。”李长江斟酌终于作出决定:“冶金机械厂改制是目前关系我市稳定大局的大事,所涉及的任何问题都不能从其表象来看,需要认真调查分析其内在深刻原因,像职工家属被恐吓威胁一事,我个人看法还是觉得这中间存在不少疑点,需要彻查,但是因为目前涉及两家外地企业来市里商谈兼并重组事宜,所以调查不宜公开和扩大,我的意思是从外围着手,前期怀州分局和刑侦支队不是做过一些调查么,利用现有材料和线索。先查找人,确定目标之后暂不动,等待时机下手。”
田崖和武进波都点头赞同,不怕干事儿,就怕领导三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