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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推着板车不敢走大马路,我们选择在背街的弄堂和没有交通标志的小马路里穿行。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就来到了曹根土家。曹根土的媳妇,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了。一见到我们就转身跑到厢房里,拿了一床被子铺到了板车的车斗里。看来这个外表粗俗的女人,对于自己的丈夫还是还心疼,照顾得很细心的。我们两个走了进去,看到曹根土已经穿着整齐的靠在床上了。看到我们的到来,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们来啦”我点了点头,小钱看了一下时间,说道:“8点了,派出所的大部分人都上班了。我们现在就走吧。”于是我们两个走过去,我抬手,小钱抬脚,把曹根土抬到了门外的板车上。徒中曹根土腿上的几个大烂疮又破了,黄色的脓水溅了小钱一手,曹根土也疼得只哼哼,她的媳妇在一边看到自己的丈夫变成了这个模样心疼的直淌眼泪。一等曹根土躺到了板车里,立即上前帮自己的丈夫盖上了被子,并用棉花轻轻擦拭曹根土腿上的脓水。曹根土看到小钱溅了一手的脓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啊!小钱师傅你到东边厨房里洗洗手吧。”
小钱听罢,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说罢走到里屋洗了洗手,不一会就出来了。于是我走到板车前面开始拉了起来,小钱和锁上门的曹根土媳妇则在曹根土脚边开始推车尾。我们一行四人开始在歪七扭八的弄堂里向崇安寺派出所走去。
八月初的天气,正是我们江南地区一年之中最热的一段日子。虽然现在只是早上8点多,但是太阳几乎就已经是当空照了,才走了两,三百米,我身上就已经是汗如雨下,T恤的胸口,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头上的发根里都是汗水,又热又痒。我回头看了一眼小钱和曹根土媳妇。他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小钱在不断的用手帕擦汗,曹根土媳妇脸上满是汗水,两鬓的发丝都因为汗水的关系粘在了脸上。但是反观板车上的曹根土,他却如同置身于冰窟之中,在这种三伏天里,气温超过36度,地表温度超过40度的天气里居然还在浑身直打冷颤,裹紧了身上那厚厚的被子,不断地在搓手取暖。小钱用惊异的眼神看着眼前曹根土这怪异的举动。而他媳妇则一脸的心痛,扭过头,偷偷抹起了眼泪。我知道这都是阴邪的尸毒入体造成的。曹根土体内的极阴尸毒在不断吞噬阳气来供给自身的能量。所以才造成曹根土阳气不足,畏寒怕冷的症状。而且要命的是,这种症状将会伴随他一生。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拉起板车又继续走了起来。
终于在转了十七八个弯之后,在八点一刻左右赶到了崇安寺派出所。因为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我什么都不熟,就把接下来的所有事一股脑都交到了“知识分子”小钱手里,于是小钱就和曹根土媳妇架着曹根土找警方录口供,作笔录去了。我则在坐在大堂里的休息椅上直喘气,听身边两个来办户籍转移的老头聊天。而他们聊天的内容正是昨天发生在“景幽苑”男子突发精神病的事。我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会事,所以忍不住凑近了身子,仔细倾听了起来。从谈话中得知,自从我们离开之后。警察,急救中心和保安立即冲到了男子所在的屋子门口。保安用物业的备用钥匙开了他家的门。他们一进门就发现屋内一片狼籍。客厅里所有的电器,木制沙发都被砸了个粉碎。满地都是碎玻璃。而屋子里只有葛亮一个人,他独自一人手拿着断掉的木沙发腿在那里左右挥舞,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开滚开!”身上的衣服都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成了布条。身上满是类似指甲划成的血痕,显得十分恐怖。警察和保安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急救中心的医生立即上前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但是男子依旧奋力挣扎,还用已经被喊得嘶哑的嗓子惊恐的喊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我们都不会活,我们都要死,都要死!哈哈~~~”直到耗尽力气,药效发作才昏睡了过去。被抬上了救护车,直接被送到了市七院(市精神疾病预防治疗中心)。
一个胖老头说完,叹了一口气道:“你说这么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怎么说疯就疯了呢?!”另一个瘦老头听罢,神神秘秘的张望了一下四周,然后俯到胖老头耳边,低声说道:“我听说啊,那小子不是真疯。是因为他杀了人。害怕被警察发现枪毙,所以在装疯。”胖老头一听,满脸狐疑的说道:“怎么可能,小亮子我都认识了5年多了。他一直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见面一直笑眯眯的。怎么可能杀人。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马路消息啊?!”瘦老头一听急了,低声说道:“老哥你还别不信。我的侄子啊是110巡警。昨天晚上就是他接的警。他说在葛亮家里的沙发上发现了一只什么M,MP3。那东西是开着的,我那个侄子处于职业习惯,捡起来一听,居然发现那是葛亮那小子自己录下的杀人过程。好象被害人是个女大学生,被他糟蹋以后就捂死了,多狠啊!于是他立即报告了领导,现在葛亮那小子已经被控制在了医院里。只要他神志一清醒据说就要审问他。今天早上我侄子在喝粥的时候和我们讲起的。为此他还受到领导表扬了呢”胖老头一听,不禁打了个寒战,惊恐的说道:“哎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哟!想不到这几天我一直和个杀人凶手做邻居,想起来腿肚子就发软。”说罢两个老人就站起身来,颤颤巍巍走出了派出所。
不一会就看到小钱从笔录室走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的椅子里。直喘气。我看了他一眼,低声询问道:“怎么样,办妥了么?!”小钱点了点头:“说道,他全招了。在做口供呢,估计是暂时拘留了。等待案件的进一步侦察,整理了。听说葛亮那小子也被控制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小钱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现在没我们什么事了吧?!”我微微一笑道:“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把女孩的亡灵从葛亮身边收回来。帮她超度。不然死者灵魂不安,非惹麻烦不可。而且她一直在葛亮身边,又害不死他。非把那小子逼疯不可。要是真疯了,就没办法证明他杀人的时候有自主行为能力了。搞不好那小子就可以不用承担法律后果,逃避惩处了。”
正文 第十八章 摄神取念
这时候曹根土的媳妇,那个叫惠珍的女人哭哭啼啼的从笔录室走了出来。曹根土则被两名警察架到了拘留室,被暂时拘留了。一名警官正在和惠珍交代着什么。我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派出所。小钱也立即快步跟了上来。边走边询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其他的我们都不插手了么?!那台板车怎么办?!”我说道:“没事。我之前已经让老李在派出所门口等候了,现在是8点45,正好。”果然,在派出所的大门出口处,出现了老李那熟悉的,邋遢的身影。手里还拿着我的金丝黄布乾坤袋和包裹着桃木剑的蓝色褡裢。我快步走了过去,微笑道:“麻烦你了老李。车子就在那里。晚上请你喝酒。”老李憨厚的一笑,搓着他那双满是老茧,皮肤龟裂的大手说道:“没事。小徐师傅吩咐的事我一定办到。您数数,东西一样没少吧?”我仔细看了一下,说道:“没错,就是这些东西。那我们先走了,晚上见。”说罢背起桃木剑和乾坤袋就和小钱走了出去。
走到马路上,我张望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要去市七院,在学前街那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步行大约要一刻钟,坐车5分钟不到就到了。对了小钱你有钱么?!有钱就坐公交或者出租车,没钱咱就走着去。”身边的小钱摊了摊手,很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换了身衣服,急匆匆的出门钱包忘带了。”我一听摇了摇手,说道:“罢了罢了,我们就走着去吧。”我想到现在的出租车起步价就要10元。这10元人民币够小钱这穷小子一天的伙食费了。还是算了,大家都是底层一族,还是能省多少就省多少吧,虽然有公交车。但是距离也不太远,还是走着去,权当健身好了。
我们要去的易山市第七人民医院位于学前街派出所辖区,是一所二级乙等医院。位于易山市市中心的西南角。交通还是很便利的。我们两个从崇安寺派出所出来,往西经过了易山市的市中心以及最繁华的中山路商业街。往南走了一段,又折向西,经过了学前街派出所。向南拐了个弯,就走到了属于市七院的那条大巷子里。这里虽说距离市中心不远,但是由于不是主干道,到是有一份难得的幽静。很适合病人的治疗和休养。周围树木也很多,大多都是易山市最常见的市树………香樟树。在这种夏日里靠近了用鼻子嗅嗅,有一种属于大自然的清香。很受市民的欢迎。
我们走进了七院的大门,停车场上停了大大小小的私家车。现在正是早上的看病高峰。门诊部都是一些满脸病容,精神萎靡不正的抑郁症,失眠症患者。看来现在的有钱人活着也不容易啊!到处都是工作,学业,社会带来得压抑感,竞争感。每天都要思考自己的工作老板是否满意,自己与其他人的关系是否融洽,买车,买房的贷款按揭是否有能力偿还。在这种金钱至上,学历至上的社会,正常人很难不抑郁。我十分庆幸自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正当我愣神的时候,小钱捅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看到小钱朝住院部的方向撇了撇嘴,我仔细一看,原来住院部的楼前停了一辆桑塔那2000型警车。三名警察哈欠连天的从住院部大楼里走了出来。我们走过去仔细一听,一个高高瘦瘦的警察伸了伸懒腰,疲倦的说道:“这小子看上去神经兮兮的,没看出来居然还是个涉嫌**杀人的犯罪分子。昨天晚上守了他一宿,现在累得只想睡觉。”另一个小个子年轻警察说道:“就是说啊。昨天晚上那家伙又是摔东西,又是大喊大叫,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另一个年长的,比较魁梧的警察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用严肃的口吻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就是犯罪分子的狡猾之处。他装疯卖傻,造成疯癫假象。你们想啊,即使案情败露了。我们警方也不会怀疑到一个住院的精神病人身上啊。而且根据我国法律,没有行为能力的精神病患者的犯罪是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他呀,就是钻法律的空子。明白了么?!”其他两人听闻都点了点头,佩服的说道:“还是咱们队长想问题想得透彻。”说罢三人就钻进了警车里,发动之后,一溜烟从出口处驶离了出去。
看来他们几个就是看护葛亮的警察,今天似乎是被换班走了。于是我们两个连忙走进了住院部大楼。平常我是很不喜欢来医院这种地方的。因为医院,特别是住院部这种地方永远有一种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而且由于患者身上大多都有死气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