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才追问其师兄下落,刚才楚留香就故意避过了这个问题,此时他沉思片刻,终是选择告知——灵鹫子已经身死于海上。
天鹰子大怒,问及凶手何人。
楚留香正色道:“在下也在追查凶手的下落。”
天鹰子和灵鹫子想来感情甚笃,眼中竟流出浊泪来,叹道:“也罢,师兄命里当有此劫,只是那凶手,我天鹰子定不会放过!”
楚留香道:“在下一定尽全力抓住凶手。”
天鹰子道谢之后离去。
楚留香并未挽留,凶手之所以杀杨松,杀宋刚都是为了不让他看到信,而现在他已经看到信了,想必凶手也不会再对天鹰子下手。
天鹰子走后楚留香便盯着李晗,李晗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再一次懊恼自己多管闲事,多什么嘴。
李晗微微弓起背,不敢再多话,未几楚留香却哈哈大笑起来。
李晗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楚留香道:“李兄可是害怕当了那出头鸟?”
李晗赶紧摇头,道:“哪儿敢,能为香帅服务是我辈的光荣。”
楚留香失笑,道:“你不必在我面前如此谦卑。”
李晗听得此话不仅不敢放松反而更加小心,“香帅形象高大,怎是我能仰望的,这个,你看这不是还望着您保我周全么。”
楚留香道:“哦?如此说来你与此事果真有牵连?”
李晗哭丧脸道:“您看我这不是忘记了吗,莫非您还不信我?”
楚留香道:“现在我有五分信了。”
李晗遗憾的道:“另外五分呢?”
楚留香道:“你说话口气虽然谦卑,甚至低声下气用词更是极尽谄媚,但是动作神色却并无低人一等之感,与人交流时更是敢于直视,就连和一点红都能保持着平等的目光,要真说你只是市井百姓我也是不信的。”
李晗想咆哮:什么叫极尽谄媚?!什么叫做敢于直视?!什么叫做不是市井百姓?!二十一的市井百姓都是我这个样知道不!少见多怪!只不过既然少见的是穿越人士……多怪也是常理吧?
楚留香道:“既然灵鹫子是因为这名为‘素’的女子出门的,那么其他三人会不会也是为了她呢?”
他话题转得快,李晗也不敢慢,又不敢再自作聪明暴露端倪,于是小心的装傻,“三人,不是一共五人么?少了灵鹫子也该是四人啊?”
楚留香看了他一眼道:“神水宫那位女子应该不会为了这样一封信而冒生命危险拯救吧?”
李晗不赞同道:“那可不一定,万一呢,俗话说得好,一切皆有可能。”神水宫里可是一帮子蕾丝呢。
楚留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李晗又想抽自己了,叫你嘴贱,当刚说你不是市井百姓你以为是夸你呢吧,人家那是套你呢!一个不留神你就准备在被当炮灰轰掉还是被人当妖怪烧掉里做选择吧!
楚留香道:“那就当是四人,你可还记得西门千房里那个女子的画像?”
李晗心想他记得个屁,当时就顾着暗示自己是在看柯南了。但还是道:“大概……嗯……记得一点点。”
楚留香又笑了起来,道:“那就随我走一趟吧,既然天鹰子来了济南,那么说明这事情的重心还是在这里,天鹰子能来,札木合的亲眷又为何不能来。”
李晗揉揉鼻子,心想,能来,怎么不能来,不仅能来,来的还是大美女呢,指不定又和您有一腿哟亲。
前面也说了,经过沈珊姑的事李晗是明白了,以前看的电视剧那都是“河蟹”版本,连沈珊姑这样的路人甲都能和香帅有一腿,何况黑珍珠大美人儿呢?反正楚留香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是苏蓉蓉一个人的就是了,他妈|的,哥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人比人真是……他妈|的要比死个人呀!
☆、看戏
楚留香带着李晗摸进西门千的房间,顺走了墙上的那副半身美人图。
来济南打听消息,就没有不找朱砂门的道理,既然要找朱砂门,势必就会到快意堂。
李晗评语:快意堂好忙,冷秋魂躺枪。
他们来到快意堂门口的时候,楚留香便眼尖的看到了未栓缰绳停靠在那里的马,不禁赞道:“好神骏的马!”
李晗觉得他已经腹诽的走火入魔了,此刻听得楚留香夸马,不自觉的想到“好‘剑’”……果然是压抑久了的缘故吧。
这马当然是黑珍珠的了。
二人进得快意堂时,里面已经混乱一片了。
一个身穿黑斗篷人站在一边,赌客和少女们都贴墙瑟瑟抖着“罚站”。
李晗跟着楚留香一起绕到前面儿一睹美人儿风采,只见得一风华少年,身穿黑色性感紧身衣,纤手藏在黑色小皮手套里,手握情|趣小皮鞭,端的是飒飒英姿。
李晗心中不禁感慨道:好平的胸!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平胸。李晗心中已经断定这黑珍珠黑美人儿和楚留香是无缘一度春宵了,为何?将心比心,古大师这个汤姆苏会让自己笔下的化身楚香帅和一平胸妹子那啥啥?——李晗暗自思量完,又止不住的忧伤,近墨者黑,李晗啊李晗,你终究还是受了老常那毒嘴的荼毒!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冷秋魂与黑衣少年——黑珍珠赌骰子。
一个的赌注是百年难见的美玉,一个的赌注是他自己,可惜,如果黑珍珠和冷秋魂换一换,冷秋魂赌美玉黑珍珠赌她自己的话,李晗觉得,那会香|艳的多。
冷秋魂厮混赌场多年,下手自是极准,瓷盖揭开时那要命的六个红点儿正安安静静的停在瓷碟中。
只是一个赌的是多年的技巧,一个却是投机取巧,黑珍珠轻轻挥起那荡漾的小皮鞭,六尺长鞭一一圈起小小的骰子并掷于墙中,掷完后只露出与墙面持平的一个小红点。
这等耍赖法……偏生人家武功高强你还没法申诉,由此可知冷秋魂心中之憋屈。
不知道为什么,李晗总觉得在楚留香黑珍珠无花这些人之间的冷秋魂十分之可怜可爱——尽管单独瞧时说不定就会觉得他可恨之极。
楚留香是谁?天生爱管闲事的家伙,再加之他已经瞧出这黑衣少年就是他要找的人了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黑衣少年正待带走冷秋魂,楚留香便出声道:“两位慢走,我也想和这位小兄弟赌上一把。”
楚留香道:“如果我输了,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黑珍珠也是个倔的,你说你手里都有了冷秋魂了,冷秋魂知不知道你黑珍珠想打听的消息另说,只是你干嘛非要好奇楚留香口里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和他赌呢?
果然是一见钟情了吧,唉,漂亮姑娘都对楚留香一见钟情了。
楚留香更取巧,他也掷骰子于墙去,只是第一颗极慢,后面的依次加快,到最后六颗骰子尽在同一个位置被撞成一堆粉尘。
一比零,当然零更小。
冷秋魂幸运逃脱一劫,但楚留香就比较有艳福了,他得留下来处理恼羞成怒的黑大小姐。
李晗看又要开打,赶紧远远的找了个地方躲好,俗话说的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既然不得不立……就立得远些好了。
李晗见两人打得缠缠绵绵,自行去搜刮了些吃的,重新坐在原处继续看,虽然时不时的要小心躲避飞过来的断木签,但怎么说现场版的真武功决斗还是十分精彩的,虽然今天一日之内他已经看了几场了,但是能这么优哉游哉的看的感觉跟之前害怕被刺上一剑的感觉那又是不一样的。
黑珍珠武功自然远远不及楚留香,只是胜在招数新且奇且怪,楚留香本身估计也存了些逗弄的心思,李晗越吃越起劲儿,那厢黑珍珠和楚留香一个拿鞭子挽圈圈一个拿木签投圈圈也没啥新意。
未几,场上生变,李晗还没看出来发生了什么,怎么楚留香就被逼到墙角去了的时候,一点红又从窗外飞了进来解了楚留香的困。
李晗端着装满糕点的碟子赶上前去瞧热闹,哦,原来刚刚有人偷袭黑珍珠,楚留香英雄救美用木签挡了暗器,不知实情的黑珍珠却以为这正是时机便挥了楚留香脸上一鞭子,而没追到偷袭者的一点红又英雄救“香”并道出了实情。
李晗边往嘴里塞东西边道:“原来如此。”还顺手塞了一块糕点到楚留香嘴边道,“您辛苦了。”
楚留香顺势吃了,笑道:“你倒是悠闲?”
李晗道:“没办法,你们高手打架我一老百姓唯一能做的就是见证了嘛。”
李晗跟楚留香溜完嘴,才发现一点红和黑珍珠都奇怪的看着他,这两人都属于不好惹型的,尤其是一点红,李晗现在已经是把他列为穿越后最可怕的人之一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把糕点碟子往前递了递,道:“要不你们也吃点儿?不用客气。”
楚留香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一点红则不客气的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唯留黑珍珠一人吃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冷声对楚留香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承你的情!”
李晗被她突然出声吓得一收手,正好躲开了一点红来抓糕点的手,看一点红脸色不豫又赶紧巴巴的递上碟子,就差没道一声“大爷你请用”了。
现下是:楚留香和黑珍珠相对,李晗和一点红相对,四人围成一个圈。李晗虽然害怕一点红,但是黑珍珠明显是只想和楚留香说话,他要是挡在中间指不定就得光荣误伤,于是赶紧的插过去站到楚留香和一点红的中间靠后的位置。
黑珍珠不屑与他讲话,但是偏偏李晗又一直在她面前晃,她不耐烦的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很可怕么!”
李晗被美女点中答话,但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踌躇道:“少侠威压天成,小人一介凡人,不敢直视。”
黑珍珠看他两只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自己,居然还说“不敢直视”?当下就又要发怒。
还是楚留香看气氛不对,插|进来道:“阁下就当我刚才是在为他现在抵过吧。”
这下黑珍珠有气也撒不出来了。
楚留香道:“只是我还有件事想问阁下,你可曾瞧过令尊入关之前收到的一封信?”
黑珍珠当下又要变脸,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口气里带着浓浓的质问味道,“你怎么知道我爹爹是谁?又怎么知道他已经入关?又怎么会知道他入关之前曾收到一封信?”
李晗小声道:“嗯,看来他确实收到了信。”
黑珍珠利眸扫向李晗,李晗拉过楚留香的手挡住眼刀。
黑珍珠见问不出什么,刚刚楚留香才救过她,也不好以武力相逼,何况她也打不过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原本的感动之心……早因为李晗的插科打诨而消散了!
楚留香这才谢过一点红出手相助之恩,一点红冷声道:“要谢我就和我动手吧!”
楚留香苦笑:“红兄这又是何必?”
他话音未落,李晗却“啊”了一声,跳到楚留香的另一边,侧出半个身子对一点红僵笑道:“红大侠,其实我对香帅来说可是相当不重要,就连大路边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比我重要多了,您拿我当人质可达不到您要的效果。”
一点红简直要被李晗这没骨气的样子气出烟来,楚留香却哈哈大笑道:“红兄,他这话可没说对,不过若是你再拿他来当人质,要是伤了一点半点,你我势必是做不成朋友的了。”
李晗听完这话是打心眼里感动起来,道:“香帅没想到你如此重情重义,我以后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