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这白玉魔最初做丐帮弟子的时候,一次心狠发作,奸杀了十几个黄花处子,之后猜到老帮主任慈会斩杀他这败类,便藏了起来,是以老帮主只能先将他从丐帮中除名,而现在南宫灵因为正是用人之际,便又将他招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老帮主做的都没错,可是坏人杀人可不管你有错没错,就算任慈并没有杀他,他仍是对他将他除名之事怀恨在心。
楚留香得知这名中有“素”的女子竟然是老帮主的遗孀,自然是想知道她下落的,但是秋灵素平时人品攒的足,连白玉魔都挺服她,楚留香只好激道:“若恨任慈怎能不用他的遗孀开刀?”
只是到时候他楚香帅会不会给他那个“开刀”的机会就得另说了。
楚留香见人说人话这个技能练的可谓纯熟,一下就抓住了白玉魔这家伙肮脏的内心七寸。
这厢楚留香与白玉魔达成交易,那厢李晗开始纠结了。
因为就在刚才,李晗已经把南宫灵列为了穿越之后最危险的人,没有之一。
但是楚留香要想知道秋灵素的下落,就势必要去找南宫灵,自己要想活命,就势必得跟着楚留香。
没法,咬牙死撑吧,李晗做好打算,接下来一步不离楚香帅!
但是他这番决心是不能马上派上用场了。
此番楚留香跟着白玉魔自然是要悄悄的去,既然是悄悄的,就不会让南宫灵知道,这趟,只是摸底而已。
不过楚留香的运气一向是不错的,就连摸底,也能顺手救个美什么的。
一点红似乎与楚留香杠上了,那哪儿都能碰见他,就连救美,他也要来分一杯羹。
不过李晗想,这个寂寞久了的人说不定是想体会一下有了朋友的感觉吧。
黑珍珠离开之后很快就被丐帮中人包围,南宫灵何许人也,怎会看不出她耍的那些小把戏?只不过碍于楚留香有意包容便假意离开,在外布下天罗地网以待时机而已。
现下楚留香可谓是又救了她一次,一日之内三救之,李晗都快怀疑自己之前的猜测了,难道……黑珍珠最后还是会跟楚留香那啥啥?
黑珍珠微蹙着眉,道:“谁要你救我的!”
一点红看李晗又要开始碎碎念了,便趁楚留香和黑珍珠交谈之际把人拖到一边。
楚留香知道一点红不会伤害李晗,也未阻拦。
一点红好奇道:“你究竟在碎碎念什么?”
李晗鬼鬼祟祟的朝楚留香他们那儿看了一眼,悄声道:“傻子才瞧不出来那黑衣公子是个姑娘。”
一点红微微一愣,又状若无事的道:“所以?”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
李晗心道你能看出来才是骗鬼呢,脸上却露出一个淫|荡的笑容,道:“你仔细想想他们二人交谈的内容,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一点红皱眉道:“怎么说?”
李晗道:“‘为什么你不帮你朋友却来帮我?’这话潜台词明显就是‘楚郎,你是否是看上妾身了’嘛,而‘谁要你救我的’这句呢很明显就是撒娇啦,你再看楚香帅的应对,这是面对一个男人该有的言辞么?这分明就是在挑逗妹子啊!”
一点红豁然开朗,但随即又道:“这跟你碎碎念有何关系?”
李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道:“人皆有爱美之心,不管是美人还是美景,对于这等美事,我自然也要在内心中激动的欣赏一番了。”
一点红皱了半天眉,最后一脸严肃的道:“原来如此。”
李晗得意的抬眉毛,不料一点红却接着道:“你是在心中说楚兄的坏话。”
李晗:“……”
一点红道:“难道说你对那个黑衣少女也……”
李晗:“……红大侠我错怪你了,原来你的联想能力这么丰富。”
他们这边谈着,那边楚留香与黑珍珠也交流完了事件线索。
“原来李兄竟是如此关心我的终身大事?”楚留香笑吟吟的道。
凭他的耳力,李晗和一点红之间的交流自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李晗:“……”一点红你个灾星!
一点红朝楚留香点点头,回头对着李晗露出白森森的牙,道:“你刚刚是不是也在心里骂我?”
李晗咧开嘴,“怎么可能呢,红大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自然是十分之高大威猛英俊帅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小的怎么会说红大侠的坏话,啊哈哈,香帅你觉得我会说么?”
楚留香依然笑吟吟,“这么说,我是‘十分’不如红兄,你才会在心中说我的坏话了?”
李晗赶紧摇头,道:“怎么会,香帅就算不在我心中那也是英俊潇洒的,我怎么会说您坏话啦,啊哈哈,这真是一个好笑的误会。”
他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这马屁一个拍的不好就有生命之忧啊。
虽然他也知道楚留香和一点红不可能因为一句话杀他,但是南宫灵和无花会啊,现在捧得他们高兴了,以后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保的一条小命呢。
一点红此时却突然道:“我很高兴,能交到你们这两个朋友。”说完便飞身而去了。
李晗在原地呆愣,刚刚,刚刚一点红说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拉拉楚留香的袖子,声音都有些颤,“香帅我是不是听错了?”
楚留香笑道:“你没听错。”
李晗脸上快要笑出朵花儿来,“我居然能是一点红,中原一点红的朋友?”
试想,如一点红这样的人,那必定是“既会为兄弟两肋插刀,又不会为女人插兄弟两刀”的人,倒不是因为生命多了一层保障而开心,而是这份江湖中人赤诚的友情让李晗心向往之。
楚留香侧过脸,望向那还并未远离的某人的背影,道:“是的,我们都是他的朋友。”
李晗感慨道:“那记手刀我受的值了。”
楚留香无奈,“原来你竟还记着?”
李晗心虚道:“我脑子又没有出问题。”吃了亏当然要记住了。
楚留香道:“走吧。”
李晗先是跟着走了两步,才问:“去哪儿啊?”
楚留香道:“去找南宫灵。”
李晗兀自沉醉于和一点红称朋道友中,脚下却已经跟着楚留香又回到了丐帮的香堂。
这次外面并没有接应的人在,楚留香只得大声道:“南宫兄可在?”
李晗这才被这声南宫兄叫回魂来,南宫?难道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要和南宫灵见面了?
之前也说了,南宫灵瞪视他的眼神简直是赤|裸裸,明明白白的,那种眼神就像是上位者的眼神,直白的告诉你,爷连虚情假意都不想施舍给你。
那里面南宫灵已像是早就知道楚留香会来一样,道:“楚兄请进。”
偌大的厅堂里,南宫灵独自坐在桌旁,桌子上摆着几双碗筷和几壶酒。
李晗不敢大意,只埋着头跟在楚留香身后,在楚留香落座之后,也坐了下来。
南宫灵笑着道:“小弟早就猜到楚兄会来,连好酒都为你备好了,只是没想到楚兄也有担心一人喝不回本的时候。”
楚留香也笑道:“怕就怕我这兄弟喝的不够多。”
南宫灵抬抬眉毛,这才对着李晗道:“在下南宫灵,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李晗垂眼,含蓄道:“免贵姓李名振浩。”
南宫灵道:“李振浩,真是好名字。”
李晗小心翼翼的道:“哪里哪里,跟阁下的名字一比简直是不敢直视之。”
南宫灵没搭话,李晗也不敢再说。
☆、悖伦
楚留香好似没发现李晗怪异的表现,笑着对南宫灵道:“只是有酒没菜,可谓美中不足。”
南宫灵道:“本来小弟为楚兄准备了卤菜和烧鸡,只可惜刚刚有人责备小弟只用此俗物招待楚兄,便将他们倒进阴沟里去了。”
楚留香道:“楚留香不吃卤菜和烧鸡吃什么?还不知是何人与楚某有此深仇大恨?”
李晗心里一惊,无花这是要出场了!还只求上帝保佑千万只有南宫灵与他有仇就好,起码比起无花南宫灵还算有点儿人性——全身心的信任着自己的哥哥,而无花可是连自己的亲弟都能弄死的人。
果然,那厢无花的声音传出:“红尘多恼,已令世人之灵性所剩无几,若再将那样的肥鸡肥肉吃下去,仅存的灵性只怕也要被蒙住了。”
无花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一层稳重,本是很好听的声音,只可惜太装|逼,但是现在自己的小命儿悬着,李晗也不敢太投入注意力到腹诽当中,大部分精神都集中起来关注着无花和南宫灵对他的态度。
在看和谐版电视剧楚留香传奇的时候,老常都能说出无花和楚留香有一腿这样的话来,可见他们俩自是有那么一点玄妙的,虽然不说有一腿,但惺惺相惜是有的,是以无花这一出场,楚留香的兴致明显更高了一层。
但是楚留香也没忘记他是来打探秋灵素的下落的。
秋灵素是任慈的夫人,那封信的内容也明显是一封求救信,而就楚留香所知丐帮最近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刚刚他和黑珍珠的一席话中,黑珍珠也提及任慈死的蹊跷,而南宫灵是任慈的义子,丐帮帮主,不论从哪方面看,南宫灵与此事的有所牵连。
是以就算楚留香和南宫灵是极好的朋友,他也没有对南宫灵全盘托出,而就以札木合的酒量为突破点,道出札木合以死,而且此案牵连甚广,需求任夫人的帮助才是。
这是一个套,如果南宫灵拒绝,那么就明摆着他心里有鬼,而如果他答应带楚留香去见任夫人,那么楚留香便能对案情有更进一步的了解,毕竟任夫人是整个案子的中心人物。
所以,南宫灵当然只有答应,“但是”南宫灵道,“任夫人发愿守节,而楚兄是为着人命大事前去,想必任夫人也会体谅,只是小弟希望只有楚兄一人前往即可。”
楚留香自是知道南宫灵的意思,但李晗是必须和他一同前去的,李晗和任夫人都是关键人物,说不定线索的碰撞能撞出新的火花呢,而且他也答应了要保李晗周全,于是道:“我虽然知道南宫兄的难处,只是我这兄弟非去不可,只因他与这案子也有很大的干系。”
南宫灵不豫道:“既然楚兄已有线索,又何必要打扰任夫人清静呢。”
楚留香道:“只可惜我这兄弟似乎受了刺激,现下已经记不得前尘往事了。”
南宫灵的神色一愣,随即放缓,道:“既然如此,小弟也就只有带你们走着一遭了。”
楚留香转头去看李晗,却发现在他们三人谈话之时李晗竟然已经……喝醉了?
只见他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按着酒壶,还傻愣愣的看着无花。
其实现在最郁闷的就是李晗了,他们三个人谈的起劲,他只默默的杵着也不是回事儿,便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古代的酒酒劲儿不比现代,但是够醇够香,李晗一个不注意便多喝了几杯,想他李晗在现代时和老常可是被誉为酒桌双霸的,没想到现在换了身体这小身板竟然这么不好用,几杯酒下肚便歇菜了。
最悲催的是,他不仅脑袋晕,还发现自己竟然非常、非常想亲近无花!
李晗的理智还是在的,但是四肢却极不受自己控制,感觉就像是灵魂被肉体给套住了一样,明明不想的,却忍不住向无花那边靠去。
无花的长相很是俊秀,却秀气得有些过头,像个少女一般,不,甚至是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