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欧阳少恭反应比较快,否则他说不得就要让人吃挂子了。
等到瑾娘再一路看向几人,在看到红玉的时候她又闹出幺蛾子了。
“……!你……容姿端华,眉目如画……”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瑾娘忽然回过头对欧阳少恭道:“少恭,你们、你们稍等片刻!随便坐!”说着便急匆匆走进了后房。
几人被她那一惊一乍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方兰生疑惑地看着欧阳少恭:“她怎么一回事?”
唯有猜测到了一点半点的欧阳少恭僵硬着唇角扯出一抹笑来:“……无妨,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过了许久,瑾娘这才又从后房走出,妆容打扮与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抚媚秀丽而又美艳不可方物,瑾娘手执团扇含笑看着众人。
“小女子瑾娘,招待不周,诸位见谅。”
看到好似与方才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方兰生惊愕地用手指着对方:“是是是……是同一个人?”
听到方兰生瞪出了眼珠子的表现,瑾娘露出开心的笑:“小公子说笑~瑾娘便是瑾娘,哪里还分不同人的~”
看到瑾娘的这一副表现,欧阳少恭就知道对方不服输的性子又上了头,只得摇头轻叹:“瑾娘,我们不会打扰很久,你又何必费心……”
听到欧阳少恭这么一句话,瑾娘带着有些被冒犯了的表情瞪着对方:“费心?当然要费!若论容貌,老娘也是不输别人的!哪有随随便便打扮便出来见人的道理?”
听到与美貌温婉的样子完全不符的口出狂语,方兰生忍不住一晃,手扶额头做神游太虚状默默吐槽:“……怎么又是“老娘”……妈呀,我二姐和那天仙肥婆上身……”
听到方兰生的自言自语,瑾娘立刻知道自己露馅,于是急忙补救:“咳,小女子是说,今日我与这位红衣美人惺惺相惜~江湖人说以武会友,同样道理,美人见美人,自然也是要盛装会一会的~”
听到瑾娘这样一说,饶是方才对她印象并不怎的好的含光也忍不住抿唇一笑,他方才倒是走了眼,没想到这女子的性子这般有趣,倒是不输自家古灵精怪的干女儿黄蓉和那个乖巧却又灵动的小徒弟。
“这位公子看起来似乎并不认同瑾娘的话。”瑾娘一早就卯足劲儿要和红玉不相上下一番,因此早在盛装出席之时她就已经刻意观察了几人的表情,除却欧阳少恭早就见惯了她的模样,剩下的一众人都对她的前后两次不同的打扮表示了惊讶与欣赏,唯有二人不在此列。
一是肩上扛着她心悦的肥鸡阿翔的百里屠苏,二就是那嘴角虽然含笑却让她怎么看都只能够看出一丝轻蔑笑意的含光了。
虽然知道自己也许并非美貌得倾国倾城,只是她对于自己的容貌之艳丽也是有着自得的,被含光这种带着轻蔑的笑意看她怎么都觉得不悦,因此也就大胆提问了。
听到瑾娘的这番问话,众人都是一愣,随后他们也都注意到了含光的表情,虽然除了欧阳少恭和红玉之外再没人能够看出含光的那一丝笑意究竟是何种心态,只是听到红玉这么问了,几人就也都好奇地看着含光,想要看他怎么回答。
“并非如此,只是我身边一直有着比起瑾娘你更为出众的美貌之人,因此这番不察失礼,还请瑾娘莫怪。”
听到这句解释,瑾娘虽然有些解气却又是有些不服,因此她轻佻黛眉,眼带怀疑:“公子这样说瑾娘可不服气,在没见到真人之前瑾娘对自己的盛装还是有这个自信的,公子既然这样说了,不妨请那位姑娘也出来一见,只有亲眼见过了对方的容貌,瑾娘这才能甘心。”
瑾娘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可是就算是再怎么强人所难她也还是要问一问,毕竟自己的美貌不被认同可是对于一位青楼花魁最大的打击没有之一。
含光还没来得及说话,百里屠苏倒是鬼使神差地插上一句:“先生口中所言……莫非是那位红衣……?”
含光含笑颔首。
众人看着两人之间在打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哑谜不禁心中痒痒,恨不得以身代之好叫他们探听清楚。
“自己行为失礼竟然还那我做借口,你倒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就在百里屠苏与含光执剑对话过去没多久,他身边突然凭空传来一个笑声,语气半含讥讽,似是嗔又似是怪,不见其人,声音就足以勾倒一大片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 零红蝶。真妖精登场… …
☆、第97章 古剑08
等到众人循着发声处望去时;很是惊讶地发现原来处于含光右边空无一人的位置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
并非锦绣织缎;只是极其普通的红妆,然而,穿在他的身上却让人觉得意外的合适,合适到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一身红衣。
面容俊俏却不阴柔;然而正是这一种并不阴柔的面容却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妖艳之感,令人心生警惕却又无法阻挡他的魅力,看得一众人脸红心跳不已。
“妖、妖精……”方兰生捂住嘴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脸上却浮起了一丝红晕。
“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够比女人还要勾人……”
“你也太会把事情推给我了吧……明明是自己惹出来的祸。”零红蝶看到众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一眼含光;明明是讥讽的表情却也被他做出了十足的魔魅。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含光倒是没有收到任何影响,老神在在地回答。毕竟对于他而言,零红蝶的这张脸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个世界;也不知道在寻找对方的时候在心头刻画过多少遍他的容颜,一颦一笑,讥讽的高兴的愤怒的懵懂的,悉数在他心头,因此他已经早就习惯了对方时不时的暧昧攻击。
“看也看过了,我就先走了。”等到零红蝶在周围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明白了什么之后他转过身就向着花满楼外走去,动作快到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这位公子……方才那位红衣绝色美人不知……”等到零红蝶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眼前,瑾娘和红玉两人先恢复过来了,瑾娘看向零红蝶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而又羡慕,沉迷而又挣扎。
“他是我的刀灵,只不过比较爱闹脾气,若是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我也叫不动他,不想这一次他倒是肯出现在你们身前。”含光看着零红蝶离开的背影垂下眼帘,想也不想地解释。
“竟然是刀灵……也是,也只有这种天生精灵之物才有可能有这种鬼斧神工一般的绝色倾城,欧阳少恭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动人心魄的美。”欧阳少恭紧随其后对着含光拱手感慨,然而含光并没有错过对方在说到零红蝶是眼中一闪而逝的警惕杀意。
“算起来,这倒是我第三次听那位先生说话。”百里屠苏走到含光身边,带着一种不知说什么才好的语气感慨道。他想起来了,曾经在自己将死之时耳边传来的那如同仙乐又如同地狱鬼魅的诱惑声音正是出自于零红蝶之口,也是他劝含光救下自己的,因此,比起含光,零红蝶才是他最应该感谢的人物。
“世间竟有如此倾城绝色,瑾娘输得心服口服。”等到众人好不容易才从零红蝶的美色中清醒过来时,瑾娘心悦诚服地认输。
等到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欧阳少恭重提他们此来的原因:“瑾娘,今日前来,除去玉横之事,尚有其他事想请你帮忙。”
“少恭请讲,你的托付,瑾娘自是不会推辞。”看到欧阳少恭如此郑重其事,瑾娘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私事。
“这位晴雪姑娘乃是离家寻找兄长,瑾娘可否替她算一算,此行是否会有所得?”等到欧阳少恭手指着风晴雪,襄铃也两手抓着辫子不甘落后:“襄铃也在找娘亲呢,帮襄铃也算算好不好……”
瑾娘自然是点头应了下来:“请两位姑娘把所寻之人的姓名、生辰八字写在纸上交给我,我自可推算。”
听到瑾娘这样说,襄铃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我娘叫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生辰……”
“那就没有办法了,占卜不是神术,亦非凭空而来。”
听到瑾娘这样说,襄铃很是难过地低下头,而风晴雪则是写好了她家大哥的生辰八字郑重其事交给了瑾娘:“这是我大哥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谢谢瑾娘大人!”
听到风晴雪这样称呼自己,瑾娘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大人小人的,叫我姐姐便是~稍等,去去便来。”说着她转过身走回了后房。
等到瑾娘从后房再出来的时候,风晴雪连忙跑上去问道:“我……可以找到哥哥吗?”
瑾娘看着风晴雪急切的眼神,不自觉看了看欧阳少恭,在得到对方摇头示意之后打定了主意:“……可惜……我并未卜出任何结果,占卜之术,也非事事皆有所得。”
含光站在众人后房,很明显就将瑾娘与欧阳少恭之间的交流收入眼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少恭示意瑾娘这么说,不过既然他这样示意就表明风晴雪其实是有可能找到她大哥的,至于为什么欧阳少恭并不想让风晴雪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他是有什么计划。
“瑾娘,最后一事相托,可否开天眼,替这位少侠算一算命数凶吉?”等到众人轮番安慰过风晴雪之后,欧阳少恭又伸手虚引,将百里屠苏带了上去。
“天眼么……”听到这个耳熟的名次,含光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瑾娘,然后微微眯起眼睛,他现在越来越有把握对方和自己想要寻找的对象是有联系的了。
百里屠苏并不是很习惯欧阳少恭的热情,更加不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因此他只是冷淡地摇摇头:“不必。”
“百里少侠毋须客气,你我虽结识不久,但在下知道少侠并非凡夫,日后尚有许多重要之事必须去做。翻云寨中救命之恩在下无以报答,只好就此借花献佛,替少侠卜一卜前程如何。”
听到欧阳少恭如此说,百里屠苏也只得跟着瑾娘到内堂前去占卜。
含光却忍不住看向了欧阳少恭,他不相信欧阳少恭会如此替百里屠苏着想,毕竟他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却带着与花满楼完全不同的冷厉尖锐,若说欧阳少恭没什么计划,打死他都不信。
时间过了很久,百里屠苏终于和瑾娘一前一后从内堂出来了,只是瑾娘一出来就脸色难看地摇着头,看着百里屠苏,眼中带着叹息。
“如何?”
“大凶!从未见过如此凶命!这位公子命里乃是“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虚入命,六亲缘薄,可谓凶煞非常。”听到瑾娘这样说,方兰生有些不明白:“死局逢生……按字面不是有否极泰来的意思?是好事啊……”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可知天时循环,万物荣枯有序,顺者昌,逆者亡,事有反常,必为妖孽!此等逆天命数,又有几人承受得起?非但不吉,反是大凶。”见方兰生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瑾娘叹息着摇头。
听到瑾娘这样说,饶是欧阳少恭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可有办法化解?”
“命运不同,运可扭转,命却天定。改命一说,岂是凡人之力所及?”
听到瑾娘这样说,在场除了百里屠苏和含光仍旧劳神在在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为百里屠苏的命运多舛担忧起来。
“若是普通凡夫俗子定然是大凶之命,可百里屠苏既为修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