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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校长一听笑了:“这个乖巧俊俏的孩子,我可是舍不得。”
吴邪吐吐舌头,又唠嗑了两句,跟着吴三省一块出了办公室,刚迈出办公楼,吴邪就叫开了:“三叔,你到底干嘛来的,刚说的那个投资,真的假的?”
“瞧你说的,你三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简直大言不惭,吴邪撇撇嘴,心说你哪件事没骗我。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吴三省骂道,“你可要给我争点气。”
“你刚不是还说为了给子孙造福的嘛,这么伟大的目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吴邪调侃。
“你个没大没个的,”吴三省一拍他的脑袋,“你三叔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要为你小子操心,那么多钱都丢到水里去了,心疼的不是你。”
吴邪摸摸脑袋:“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那个妈,担心你,听说Z大在集资,逼着我进来参一脚。”吴三省愤愤道。
吴邪一愣:“我妈?”
吴三省点点头:“她对你啊,还是很好的,就是平时忙了点。”
吴邪有些意外:“那你投资学校,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多了去了,你三叔现在也算是有个正经工作的人了,以后你们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务,可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说着,吴三省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小人得志,吴邪在心里腹诽:“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
“怎么说话呢……”
“没没没,没什么,对了,三叔,”吴邪有些迟疑,“你以后还在杭州住吗?”
“不住了,我还得回长沙去,那边的生意走不开。”
“那你在杭州的房子……”吴邪注意着措辞,正想着,吴三省突然破口大骂:“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上次谁让你跑进去的,你知不知道里面多危险,还好最后没出事,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妈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吴邪理亏,看来这事这老狐狸一直都知道:“你没告诉我妈吧?”刚问出口,吴邪就了然了,这老狐狸当然不会,告诉他母亲不是找骂吗?
“三叔,你别生气,我也就是好奇,可不是我说,你那房子也太邪门儿了。”
“那房子,是早年我一个朋友他们分配的,后来因为急缺经费,就想把房子卖了,那时候我正好手里有钱,就帮了他们一把,高价买过来了。”
吴邪没想到吴三省这次居然这么坦诚就告诉他了,朋友?三叔可不是一个这么好心的人。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吴邪试探性地问了问。
“你小子管那么多干嘛?”
看着吴三省不自然的表情,吴邪心下了然,又想起了三叔日记本里夹着的那张照片,算了算年份,忽然笑了,贼兮兮道:“三叔,你这个朋友,就是你珍藏的那张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吧?”
吴三省一瞪:“谁告诉你的?”
“你大侄子我又不傻,”吴邪很得意,“怎么样,说说呗,那女孩儿是谁啊?”
“什么女孩儿,你得喊人家阿姨。”吴三省不满道。
“我看喊婶你才高兴吧?”吴邪嬉笑,没错,以三叔的抠门和精明程度,能让他心甘情愿掏腰包的,恐怕只有心上人了。
“你小子,”吴三省又拍了他的头,“没大没小的。”说罢,眼里却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吴邪愣了一下,顿了顿道:“到底是谁啊?”
“早年下乡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叫陈文锦,”吴三省道,“在医院工作的,后来外出考察,就一直没回来。”
吴邪点点头:“那那个房子,你是之前就知道有问题?”
“我怎么知道,他们卖的时候只说这房子里有机关,让小心点,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也没当回事,其他的,他们也没说,那天还是你跑进去了,我才知道,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吴三省皱眉,“现在就是想问,也找不到人了,那房子我让盘口的伙计灌了泥浆进去给封了,你以后老实点,别瞎动心思,知道没有?”
吴邪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聊了几句,又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吴三省这才离开。吴邪想起还没盖章,转身去了办公楼,盖章的人一听是大股东的侄子,倒是非常客气,不一会就弄好了,这让吴邪很是诧异,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势利?
新学校有规定必须住在学校,吴邪没办法,只好也去置办了床品扔在了寝室,不过他才没打算住学校呢,反正家就在杭州,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下午的人很多,全部办好坐上回家的公车已是傍晚,夏风带着微微的热气扑打在脸上,吴邪忍不住想起了半年前。那时候和闷油瓶一起掉进了地下室,虽然差点被冻死,不过现在看来,这段经历也不算糟糕,时间真是个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东西了。
三叔的房子,按他自己说的,最先是陈文锦的,似乎并不光是她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联系起张起灵之前的话,看来这拨人多半就是当年研究闷油瓶的血的人,那么后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们不再研究了呢,还急忙把房子转手出去,三叔说他们后来去考察了一直没回来,会是什么考察呢?
吴邪摇摇头,这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有了大股东侄子这个头衔,吴邪在学校里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利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这样有些不厚道,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奸商本质,吴邪还是乐呵的时候更多。
与高中紧张的生活完全不同,吴邪善良开朗的性格在学校里受到了很多女生的欢迎,每次有人递情书,表白,吴邪都处理得格外慎重,走得较近的人偶尔也会不理解,觉得小题大做,每逢质疑,吴邪都只是笑笑,并不作答。
双学位报名的时候,吴邪修了门德语,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是喜欢追逐闷油瓶,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督促他尽快成长起来,尽快追上那个人的脚步,也许是因为并不想总是这样被人护在身后,他自己其实也盼望着有一天能够与他并肩作战吧。
王盟和胖子隔三差五的就跑来学校找他,不像从前一样天天都厮混在一起,吴邪更加珍惜每一次的相聚。秀秀虽是女孩子,但性格很合得来,喝起酒来比男孩子还豪爽,一来二去的,居然和他们仨混成了铁哥们。
中间小花打过几个电话来问候他们,吴邪听得出,小花现在接手生意,已经没有任何挣扎了,可吴邪却不知道是该为他感到悲哀还是感到开心。
父母依旧忙碌,终日不着家,偶尔回来也呆不上两天就走,张伯平均两个星期过来打扫一次院子和家里,大学课本来就少,除开不爱上的,就剩下数学、几门建筑基础和德语了,余下大片大片的闲暇。这可方便了吴邪,三天两头的往张起灵公司跑,搞得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少总有个弟弟是绝对不能惹的。
考完最后一门,吴邪收拾东西照例去接闷油瓶下班,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无聊地打着滚,转头便见张起灵松了领带走了过来:“开完会了?”
“嗯。”
“什么时候能走?我好无聊,那个海叔一直问我要不要喝奶茶要不要吃糖要不要看漫画,我又不是小孩子,一直问一直问烦都烦死了……”吴邪把不满噼里啪啦地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张起灵走近揉了揉他的脑袋以示安慰:“再等一会。”
“那,我们晚上去吃大排档好不好,我好久没去了。”吴邪凑近了笑嘻嘻道。
“不行。”毫不犹豫地拒绝。
“就最后一次。”吴邪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张起灵无奈:“你上次用过了。”
吴邪泄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
张起灵没说话,想了想道:“回去我做给你,外面不干净。”
忽然又笑了,吴邪摆手道:“那算了吧,还是我做给你,等会去一下超市,晚上我炖牛肉给你吃。”
“好。”
吴邪抿嘴笑了,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老海又进来献殷勤了,吴邪适时的窝回沙发上假装翻杂志。两人的相处模式总是让人愉快,张起灵虽然话不多,但是其实很会关心人,吴邪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很容易心软,两人又都不是爱计较的人,就算偶然有不愉快也都是抢着道歉,回头还免不得又是一阵更深的感动——原来对方都比自己想象中爱的深啊。
听着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告诫老海不准再骚扰他,吴邪一阵憋笑,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第一次提出吃大排档的情景,那一次在医院,张起灵是顺从的,而今天他却拒绝了,吴邪并不生气,反而很开心。正如,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去满足他的一切需求,纵容他的喜好,而当你更爱他的时候,你便会更深层的去考虑他的健康,他的未来,从而为他权衡出最好的解决方式,适量的约束,抑或变相的满足,而不再是一味的纵容。
相处比相爱难,但只要执手,在爱的路途中互相扶持,一天比一天多的领悟,一天比一天多的深重,千帆过尽,蓦然回首,留下的就是白头到老的一生。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五十七章 雪中玫瑰
过完年,很快就是新学期的来到。吴邪起床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王盟一大早就过来了,过年的时候给了他一笔可观的年终奖,这家伙大概是平时扫雷玩太多了不好意思,这几天天天跑来献殷勤,吴邪叹了口气,其实开年没多久,铺子的生意实在是惨淡,也不怪王盟。
张起灵昨天出差去了,要今天中午才能回来,昨晚一个人睡,吴邪着实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折腾到很晚,后来还是收到张起灵的短信才安心地睡了。吴邪揉了揉满是黑眼圈的眼睛,瞥眼瞧见了脖子前面的玉,好像颜色又深了一些,伸手把它放进了衣服里,吴邪拉好拉链转身下楼。
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雪,地上厚厚地积了一层,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积云黑压压一片,门一开,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盟正坐在门槛上吃棒棒糖,看见吴邪,立马从口袋掏了一个出来:“老大,给你吃。”
“你吃吧,”吴邪笑了笑,瞧见他的衣服,棉袄薄薄的,看起来就很不保暖,“不冷吗?”
王盟摇摇头:“不冷,我习惯了。”
“我今天去报个名,交个学费就回来,你不用跟着我了,外面冷,回铺子里呆着吧。”吴邪侧头道。
王盟一听却红了眼眶:“老大,你是不是嫌我烦啊?”
吴邪看了看他,随即笑了:“你说什么呢,我是怕你冷了,看你穿的这么少,铺子里好歹有暖气。”
“嘿嘿,我没事,铺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挺没意思的。”棒棒糖含在嘴里,王盟有些吐字不清。
“你现在赚了钱了,怎么不去买件衣服,看你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你也不小了,不再好好打扮打扮,小心以后没女孩子要你。”
“我没事,老大你要我就行了。”王盟傻笑。
吴邪拍了拍他的脑袋,感到无可奈何,王盟从小就跟着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总有个老大罩着他,可是,他并不能陪他一辈子啊。
坐上车,手机响了,吴邪拿出手机,意料之中的人——
“出门了?天很冷,多穿点”。
吴邪笑了,这人真是,话不会说,心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