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他不明白,我真的那麽爱他,爱的心都要碎了…”我的骄傲算什麽,我的自尊又算什麽,我爱了,我恨了,我如今狼狈的在另一个人的怀中嘶吼著,他又在哪里…
“为什麽,那个人,不是我呵…”他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而僵硬的,想要碰触我的发丝,我却像是反射的,隔开他的手…
不可以,不可以再深入下去了,神呵,为什麽我好不容易想要找到的倾诉对象,也对我有著这样那样的遐想,你到底让我怎麽样,到底让我怎麽样…
我一瘸一拐的,蹭向门口,凛然的,把眼泪当成伤口,骄傲的维持仅剩不多的自尊…
“越前,我送你回去吧…”他似乎有所感悟的…
“不要…”我连头也没有回,就当自己所有的失态,不过是过眼云烟…
门开了,一双可以撩拨我的心弦的手,打横,抱起了我…
什麽也没有说,我心酸的揽住他的颈项,深深的埋入他的肩膀,痛不痛,累不累,都是一场游戏,我这个输的的体无完肤的人,怎样可以奢求这样的怀抱…
“手冢前辈…”
“嗯,龙马多谢你的照顾了…”
“没,没…”
相形见绌的一场战役,我的他,不战而胜,因为我的心,是他的…
“就这样走回家麽?”终於些微的清醒了,我在发现那些诡异的目光的时候,吓了一跳…
“嗯…”他似乎无所觉察的,把我抱得更紧了…
“等一下,你,这里是…”我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现在正值下班得高峰期,行人熙熙攘攘得让人心慌,他居然这麽明目张胆的,抱著我,而且是以如此丢人的横抱的姿势,天啊,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别乱动,龙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神情阴暗的,不再是我那个熟悉的国光了…
“不要,我要你放我下来…”我也火了,拼命的挣扎著,这算什麽啊,丢人的是我;伤人的却是他…
他却抱得更紧了,“不要任性…”
“你,给我停下来…“我真的生气了,这算什麽,然後,狠狠得,咬他的肩膀,像是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给他一般的…
他停驻了脚步,却连些微的闷哼也没有,任凭我无理取闹的咬著,甚至口中开始有了血腥的味道…
“你到底想要怎麽样,究竟怎麽了…”我的口不知不觉的松了,为什麽眼睛如此讨厌的模糊了…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麽的爱你…”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径直继续走…
刹那间,我只觉得浑身酥软的,再也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了,是真的麽?不是做梦麽?那麽,就让我看看,他有多麽的爱我吧…
我们这样静静的走著,我这样安心的停驻在他的怀抱,他这样笃定的抱著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天长地久,每一步,每一街,没有任何的阻碍…
这是我们最静谧的一次同行,之後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我一直在想,或者说在反省,嫉妒的丑陋的心让我迷失了自己,也几乎错失了他,原来,我应该一直信任著他,或者说,我应该学会信任著他…
於是,在到家的时候,我坦然的笑了,如释重负一般,有些事情,自己一直钻著牛角尖,却在某一次不经意的碰触了然,原来自己是如此的狭隘,原来自己是如此的过分…
“我知道了…”我踮起脚,吻他,为数不多的,主动吻他…
他笑了,像是已经生疏了很久一般的,那样温柔的,醉人的笑靥,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释然与体贴,於是,我又一次爱上他了…
情人之间,有许多的话,只是在不言中,他脉脉的,执起我的手,像是对待什麽珍宝一般的,细致的啄吻著,然後,在我耳边,“请相信我,好不好…”
我只觉的脸颊一直在发烧,混沌的,点头,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还有什麽,是我无法相信的呐?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会相信他的了…无论发生…
我们太沈浸於两个人难得的温馨中,谁也没有发现,天边最後一缕夕阳,是怎样被乌云吞噬的…
过了几天,我一个人请了假,蹭到医院,医生对我的复原状况很是满意的,而且还调笑著,“有恋人的照顾就是不一样…”
“切,MADA MADA DANE_”我把这个痞痞的医生视作和老头子一种层次…
终於可以自由行走了,才发现,自己有些恋上了被他抱的感觉,自嘲的,转向商店,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提著精美的包装盒,来到青学高中网球部,幸好第一个碰上的就是河村前辈,知道他在社办里,如果要是菊丸前辈的话,一定又是吵吵闹闹扑向我吧…
社办的门虚掩著,我突然很反感虚掩的门,想要推开,里面的争执传出来…
“你就这麽讨厌我,不想见到我,连原本属於你的推荐生资格,也要让给我…”
“我只是觉的,你比我更适合…”
“是麽?你连坦白说不想离开他都做不到麽?”
“不二…”
“没事,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你让我走,是不是,你已经选择了,是不是,纽约好远呵,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是不是…”
“不二,你听我说…”
“手冢,你听我说,如果,当初我们再勇敢一些,是不是就有另一种结局…”
“不二,你在说什麽…”
“呵呵,原来,一直是我一个人,一直是我一个人,熬的好辛苦,真的好辛苦…”
“不二,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你骗你自己,其实你…”
“不二,你不要这样…”
够了吧,为什麽还要继续说下去,为什麽一定要让我听见,国光,够了吧,不二,够了吧…
我没有看见,不二翩然俨若轻蝶,投入了他的怀抱,我没有看见,他的手在空中怔了许久,还是停栖在他的腰间,我没有看见,那个时候的两个人,美得像一幅画,我更没有看见,自己的眼泪失控成灾…
若即若离之间,曾经痛彻心扉,我真的以为我们之间可以重新恢复那种释然与默契,却在他生日的这一天,被彻底的,击溃了…
我悄悄的,走开了,把世界还给他们…
天空哭了,眼睛累了,他错了,还是我错了,或者只能怨,我们相爱太早了…
谁知道呢?神知道麽?
(16)
我轻轻的,敲著门,怀中的礼盒,像是此刻唯一的倚靠,不可以哭,即使雨没有停…
那麽大的水滴,不是眼泪,为什麽突然没有了温度,冻结了心思…
游荡了大半个城市,居然还是如此不由自主的,寻找著他的温柔,没有错过,勿庸置疑这溃烂的伤口,想要见他,哪怕只是偷偷的,傻傻的,廉价的,屈服的看他一眼…
他果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清渺动人的,任凭我仰头痴痴望著他,沙哑的声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龙马,你,快点进来…”他的声线依旧是我眷恋的动情,可是我已经无力猜测,其间几分之几是属於我,抑或,全部不属於我;更加无力拒绝什麽,透支的身体,只想放弃…
原来有些事情不是像想象中的那麽完美,原来有些结局已经再开始之前注定悲伤,我还能为了我即将夭折的爱情做什麽,末了,把怀中小心卫护的礼盒,捧给他…
“国光,生日快乐…”我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比哭泣还要摧毁肉体…
“……”他用毛巾为我擦拭的手顿住了,那麽近的呼吸,那麽远的心情…
“不好意思,有些淋湿了…”我机械的,用可以拧出水的袖子抹著氤氲的包装纸,却怎样也无法抹杀那种阴霾,他是不是,连收我的东西都那麽艰难…
“傻瓜…”下一秒锺,他狠狠的,把我搂入怀中,任凭他那一直如擂鼓般的心跳,蔓延到我濒临枯竭的四肢百骸…
他才是傻瓜,身上全被我弄湿了,却还像什麽似的越抱越紧,我应该推开的,应该跑掉的,应该彻底的拨正这段由於我的任性错误的开始,由於我的自私错误的继续的恋情,或者根本就不是什麽恋情,不过游戏…
那麽,在GAME OVER之前,我还可以得到什麽?
“先去洗澡吧,等一下有好吃的…”他揉著我湿腻的发,宠溺而感动的,我默默的点头,任凭他啄吻著我冰凉的唇…
我换了他的睡衣出来的时候,才看见他正守在走廊的拐角,随性的斜靠著墙,神情竟有了几分慵懒和性感,迎上前,搂著我,“谢谢你,来陪我…”
我埋入他身上淡淡的鲜奶味道中,无力自拔…
我们的倒计时,开始了吧…
在电视上突然插播了骤雨警报的时候,他留住了我…
在得知他的父母因故无法回来的时候,我留住了他…
我们因为要分享一块水果蛋糕而热烈的接吻,吻著吻著,才发现那唇舌间的滑液竟是苦涩…
“怎麽了,龙马?”他舔过我湿润的眼睛…
“没有什麽,只是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就这样简单的在一齐,自欺欺人的麻痹的在一齐,哪里你不爱我,也要痴痴的和你在一齐…
“嘘,什麽也不要想,只要想我就够了…”他一向淡漠的言语,什麽时候也有了些微的强势,我却没有办法思考了,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把我禁窒在那温热的胸怀中,几乎要嵌入他的身体,我醉了,乱了,决定了,坦然了…
“那麽,不要放开我呵…”我双腿缠上了他的劲实腰身,把全部重量交给他来支撑,然後,倾尽我所有的爱恋和哀愁,吻他的眼…
不要,求求你不要用这样用情的眼神望著我,我真的会崩溃的说…
可是崩溃之前,他却先放开了我,因为他下腹明显的肿胀,狼狈而突兀的横亘在我们之间,“我,我…”他微红著俊脸,我知道那有一部分是难以压制的欲焰…
我於是俯身,双手生涩的,覆上了他的坚硬…
我想要取悦他,单纯的取悦他,用我最初的认真,用我最後的真情,换一夜的飨宴…
如果他对我这般的肮脏,还有性趣…
我们径直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任凭他吻遍了我的每一寸肌肤,在他炽烈的眼神中,感到了每一分的颤栗,然後,他的顿然,让我几乎陡然从天堂坠入地狱…
我已经是这麽卑贱的姿态敞开在他的面前,他究竟还要迟疑什麽,难道我就真的这麽,这麽…
想要永远推开他的念头一经闪过,就在脑海中生根,我不要他,不要他莫名的距离,不要他陌生的温柔,可是如果不要他,我的生命中,究竟还拥有过什麽…
起码,曾经拥有过他吧,我自嘲,然後眉眼如丝,“国光,为什麽停下来…”然後,故意舔他明显鼓胀的男性,隔著内裤…
他低吼著,显然最後一丝自制也被我粉碎了,横抱起我,疾步来到另一个房间,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没有让我感觉到太长的寒冷,轻轻的,覆上了我…
17
日子在那个异样冷漠的晚秋凝固成某种名叫值得的哀伤,或者说爱上原本就是一种负累的值得,清早起来,发现阳光依旧那麽阴霾,天空仍然那麽晦涩,於是知道,分手不是一场游戏般的幻梦…
我亲手祭拜了,我们的爱情…
训练的时候没有浑浑噩噩,我自以为可以完全沈浸与网球之中,那种橙黄色的诱惑,像是不经意解开的结,没有什麽,能比这样更加舒展那被爱情拖跨了的身心…
结束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齐唰唰的,望向场外,我於是看见,他来了…
整齐的没有丝毫皱褶的校服,有种让人想要弄乱的郁闷,他的眉间锁著我不懂的迷离,就像我自以为再见的时候不会哭泣…
二十天又九小时又三分锺,我深呼吸,上前,“手冢前辈,有事麽?”
他的身体明显的颤栗了一下,然後用一种我让我无法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