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此言一出,无情心中又气又怒,没想到白启竟然堂而皇之的坦诚恶行,不过无情也知道,白启肯定不是一时发疯承认,显然有了明目张胆脱罪的证据。
“当年本座怀疑成亭田勾结外敌因此才愤而杀之。”白启的话语冰冷,无情听了犹如坠入七尺冰窟般,白启杀了自己全家,还要给父亲泼污水。
“你胡说,如果有证据,你为什么不禀报,而是暗自杀人。”冷血第一个沉不住气,甚至拔剑欲上。冯宛暗中戒备,只要冷血上前,立刻准备迎敌。
“哼,就算是,你们又奈我如何。”白启毫不在乎,反而挑衅着。
“杀人偿命,既然白将军坦诚杀人罪行,那么请上神捕司走一趟。”铁手也毫不留情,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杀人犯。
冯宛手持一块金卷,挡在铁手面前,见了金卷,铁手真的不能抓人了,这是圣上御赐的免罪金卷。
“成捕头不是找了说客想息事宁人么?那今天本座就特意来跟你说清楚,你全家是因为本座怀疑勾结外敌所杀,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本座得圣上御赐免罪金卷,你奈何不了本座。”白启说完,气焰嚣张的离开,不但盛安气得浑身发抖,连铁手追命冷血都是不寒而栗,想不到护国大将军竟是这种人。
“大师兄呢?”目送白启离开,冷血才惊觉身边的无情竟然不见了,“大师兄该不会气不过,去杀白启了吧?”
应该不会吧,大师兄不会这么不冷静的。铁手心也是悬在半空,既然有免罪金卷,那么白启所犯的一切罪行神捕司都不能追究,如果无情伤了白启,反而是无情犯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章
无情不见了,方应看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开始了地毯般的搜索,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再没有踪迹,方应看就准备在安城开始地毯式的搜索了。戴总管却不知趣的派人来打扰方应看,请方应看回府。
“成捕头现在正在府上,戴总管请王爷赶快回府。”仆人成功的在方应看发飙之前说完话,否则方应看正在心急如焚的寻找无情,很可能找一个出气筒。
方应看立刻回府,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几乎让方应看惊呆了。一向最有风度的无情,此刻却是醉眼朦胧,一边自斟自酌,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了。
戴总管胆战心惊的缩在一旁,顺王府谁都知道无情在方应看心中的分量,因此今天无情突然到来,即使方应看不在,戴总管也不敢把无情拒之门外,而是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无情一进门就要酒,戴总管自然是准备好酒好菜招待,万一无情因此生气走了,方应看回来绝对会怪罪自己。谁承想这位成公子酒量不好就算了,还发酒疯,几杯下肚,就开始摔酒杯。戴总管生怕出事,立刻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去请方应看,方应看当时正在如无头苍蝇一般寻找无情,因此险些将戴总管派来的人赶走。
“成捕头……”方应看赔笑着过去,安城的事情方应看也听说了一些,想不到白启竟然这么嚣张。
无情斜眼看着方应看,而是手一松,酒杯从无情手中滑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旁的戴总管可是心疼啊,上等羊脂玉酒杯,一个就价值连城啊。 即使冷静如方应看,此刻也不禁眼角抽了抽,瞪了戴总管一眼,谁叫你们拿这么好的东西出来啊,没看无情喝醉了吗,这时随便拿点便宜的酒杯就好了。
可是接下来方应看就没空心疼了,因为无情头一歪,倚到方应看身上。方应看立刻不动了,无情的心情方应看可以理解,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避风港,可以避开外界一切烦恼。
二人就这么依偎着,从太阳落下到漫天繁星,方应看听闻着肩头无情轻柔的呼吸,心中却没有往日的欣喜,白启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是这么嚣张,为什么派刺客去神侯府只是试探呢?方应看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并且逐渐在扩大。
“方应看,可不可以答应我。”无情突然说话了,虽然还是靠着方应看身上,语音也是轻柔,“永远可以让我依靠。”
“当然。”方应看的语音中充满温柔,如果可以,方应看真的希望无情能一辈子依靠着自己,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现实总是要面对的,纵然神捕司如何不甘心,却依然无法法办白启。铁手追命和冷血三个天天都在心怀不平,但是面对无情,又不敢表现出来勾起大师兄的伤心事,此刻最平静的反而是无情,依旧和之前一样。
汪丰来到东顺王府,白启和成亭田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汪丰都有所耳闻。
“枉费王爷苦心劝和,白将军连王爷的面子也不给。”汪丰一见面,就开门见山。
“白启为人,也太过心胸狭窄的,当年他仅仅因为成亭田故意落败给他就灭了人家满门,这次不听我的劝说,也在常理之中。”方应看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既然如此,王爷又何必白白去做说客?”汪丰有些不理解。
“我也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而已。”方应看笑道,“曾经听成捕头说过,白启派人夜探神侯府,但是目的并非伤人。我还以为白将军经历了这么多年,转性儿了呢。”
“如此看来,白启依旧嚣张了。”汪丰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倒未必,或许他只是做做样子。”方应看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是护国将军,一边是无情,方应看的天平自然是倾向无情,只是关系朝廷大事……
无情再次回到安城,盛安依旧在成府,每日跪在成亭田的灵牌下,似乎在自我惩罚。
“安叔,你这样也没有用,我爹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无情看着盛安每日这么跪着,便劝道。
“小少爷,你是捕头,难道真的不能给少爷报仇。”盛安想起来就是不平,那日白启如此嚣张,都认罪了,但是神捕司的捕头们都奈何不了他。
“他有免罪金券,任何罪名都可以免于处罚的。”无情有些无奈,大功就能和大罪相抵么?圣上赐免罪金卷,固然是皇恩浩荡,可是拿了免罪金券的人就能从此肆无忌惮,这真的是好事么?
“放心吧,安叔,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无情劝慰着,同时无情心中的一丝疑虑从未消失过,当年围攻自己家的不止白启一人,那么其他人有是谁呢?从身手来看,应该不会是白启的部下,如果是白启随便找来的人,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白启真的安心随意找人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入夜,几名黑衣人在围攻一男子,那男子身手矫捷,即使被五人围攻,依旧从容自得。被围攻的正是白启,这几人的来历,白启也心知肚明,他们一向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不会给人后路。因此白启边打边退,一直到安城的成府。这些天白启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暗地里一直注意着无情的动向,无情留宿东顺王府,之后回到安城的成宅,这一切白启了如指掌,虽然不希望无情牵扯其中,但是目前白启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只有无情了。纵然冯宛跟了自己十年,但是此事事关重大,白启二十年来一直暗自追查,仍无着落,白启有时真的忍不住怀疑,是否自己疼爱如女儿的人也是对方的内应?
既然下定决心去安城,白启自然边战边退,目前这五个还只是小喽喽,真正能要自己命的人还没出手,白启不知道他们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还是另有安排,但是如今白启也顾不上了,他能做的也只有抓紧时间,尽快到安城见到无情。
远远望去几乎可以见到成府的灯火,此时一道白光从白启身后闪过,白启急忙就地一滚躲开,经过一夜的奔波打斗,他已经疲惫至极了。
白启警惕的望着偷袭自己的人,看着他手中的长剑,他认得这剑,当年跟自己一起进入成府刺杀的领头人,握的就是这柄剑。看来当年的高手已经来了,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往前一步,再往前,就是成府了,白启有了一种功亏一篑的感觉。
“你果然有问题,东西是不是你藏起来了!”手握长剑的黑衣人很当年一样,从不开口,替他说话的是他旁边的一名银发黑衣人,白启认得这个声音,当年就是这个老者来找的自己。
“哼,废话少说,要杀就杀。”白启突然往后退去,远离成府了,既然对方的主力出手了,此时如果再去成府,可能会牵连无情。唉,白启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么多年,对方还是得逞了。
“你的演技不错,竟然瞒了我们二十年。”老者一挥手,又有五名黑衣人出来,十个黑衣人立刻一拥而上,和白启缠斗起来。
领头人和那老者却没有出手,而是站在一旁观战。领头人微微皱着眉,最好速战速决,如果有人发现他们在京城活动,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一名黑衣人的长剑已经刺入白启的身体,领头人目光中露出赞许之意,为了以防万一,对付白启的无武器上都涂上剧毒的,即使白启万一逃脱,只要划伤一个小口子,也足以致命。眼见白启已经体力不支,招式虽然依旧凶狠,但是已露强弩之态,围攻他的黑衣人更加兴奋了,加紧了攻势。
十名黑衣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白启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两只划破长空的利箭。但是他们的领头人还在,只是一挥剑,将两只袖箭打落。远远的一个人自推着轮椅缓缓行来,看样子应该是神捕司的成崖余。领头人皱了皱眉,老者明白领头人的意思,现在还不是和神捕司火拼的时候。老者立刻一挥手,十几名黑衣人同时撤退,仿佛从未来过一般。只剩下倒在底下奄奄一息的白启,以及激烈战争后残留的痕迹。
无情之所以出来,纯粹是偶然,来到故居,无情每夜都是夜不能寐,当年自己全家灭门究竟是为了什么,因此无情每夜都出来散心。听到打斗的声音后,无情立刻赶来,想不到自己救下的竟是自己的大仇人。
白启看到无情,惨然一笑:“你要是想报仇,这是最好的时机。”
无情冷冷的盯着白启,见他胸前的伤口中流出黑紫色的血液,心中一动,走过来将白启拖到轮椅上,摇摇摆摆的回成府。
“你不后悔吗?救自己的仇人?”白启的话说得有气无力,出了胸口最重的一剑,白启身上还有大大小小三十余道伤口,这些伤口有深有浅,但是无一例外,流出的都是黑紫色的血液,可见这些兵器上都涂了剧毒。
无情一言不发的给白启包扎着伤口,这种毒无情从未见过,也许只有诸葛小花有办法解毒,可惜世叔现在又不在京中。无论如何,还是先送白启回神侯府吧,也许借着铁手的内力,至少可以护住白启的心脉。
“别白费力气了。”白启制止无情回去,他自己明白,对方出手一定是不留后路的,自己能见到无情,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竟然还出手救我,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傻。”白启笑着,只是这次的笑中丝毫没有往日嚣张嘲讽之意。
“你的恶行,我迟早会讨回来。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看到别人杀害你而袖手旁观,更不代表我会见死不救,落井下石。”无情的语气依旧冰冷,对于自己的仇人,自然不会有太好的语气。
“果然不愧是成师兄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