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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过的极慢,林鹏在玻璃休息室里躺着小睡了一觉也没见他们回来。走出休息室,和影楼工作的小姐闲聊了半个多小时,才见周峻他们拍完一处外景回来。跟着又在化妆师、造型师的帮助下改造型换婚纱,跟着去另外的一处外景拍摄。这次是去比较远的地方拍摄,还好影楼有专车,也不怎么觉得费事儿。可林鹏就恼火了,在到到达目的地之后,他是懒得连车也没下,任由沈彤、周峻他们在前面的树林里折腾。倒是秦诗帮着忙这忙那的,真是比自己拍婚纱还忙碌。这次在林子里折腾了老半天,接着又转去瀑布、河滩、假山……
林鹏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昨晚不该来吃周峻这餐饭,搞得自己丢脸不说,今天还得陪太子读书。虽说自己不用干什么,但呆在这里难受,还不如回自己的狗窝里睡觉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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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更后悔了,后悔不该帮周峻这个忙。更不该瞎嚷嚷要人家做点小动作,什么多拍几张,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午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想陪他们早点赶来影楼拍摄,根本就没有吃饱。再说,西餐那玩意儿中看不中用,不比咱中国的大米饭来得实在,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见他们还在拍摄,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溜到外面吃东西去。只有摁着肚皮干做在那里等着,脸上却是满脸的委屈。
终于,周峻他们走了过来。看来是拍摄完工了,终于可以吃晚饭去了。林鹏欢喜得没有等他们到跟前就自己先站了起来,第一句话就问道:怎么,完工了么?周峻嘿嘿说道:完工?你想得美,你那摄影师朋友挺够意思,说再去别地儿拍些夜景。林鹏一听这话恨不得拿刀把那朋友杀了算了,这个混蛋简直是害人不浅。他正这样想着,却听周峻对他说道:你们也都饿了吧?中午因为时间紧,也没有怎么吃就赶着过来了。要不这样,你带秦诗先去外面吃晚饭。我们这里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林鹏听了这话,想来周峻还算有良心,还知道自己饿了。秦诗却说道:我不饿,你们还是先去拍吧,要不一会儿摄影师该等久了?沈彤对秦诗说道:诗诗,你和林鹏先去吃饭吧,反正现在也不再换装了。林鹏问道:那你们哩?都当神仙吗?沈彤说道:我们脸上都化过妆的,吃东西很容易碰到其他部位,到时候还得补妆,所以我们一会儿再吃。周峻笑道:放心吧,刚才你那摄影师朋友说了,一会儿影楼会有专人送便当来。不过没你们的份儿,人家只是给拍婚纱的人提供,所以你得到外面吃去。周峻掏出两百块钱递给林鹏,说道:因为情况特殊,今天不能陪你们出去吃了,担待点吧。林鹏把他拿钱的手推开,骂道:周扒皮,你就看准我请不起一顿饭吗,把你的钱收回去,等明天再支付吧。说完叫上秦诗一起去吃晚饭去了。
林鹏今儿下午都饿慌了,到了饭店,他将菜谱递给秦诗,比较绅士让女士点菜,可秦诗点来点去也就点了两三个菜,然后又将菜谱递给林鹏,让他再点。林鹏见她斯斯文文的,他却不客气,拿过菜谱,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而且清一色以肉食类菜肴,外加一瓶红酒。秦诗见他点这么多菜,有些担心问道:你点这么多,我们俩人吃得完吗?林鹏摇头说道:不急,咱们慢慢吃,今晚有的是时间,今天中午想必你也没有吃饱,这一餐咱们得补回来才行。要真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给周扒皮他们当夜宵。只是他们真正走的时候谁也没有真提打包的事儿。
这一餐,林鹏是敞开了肚皮吃,尽管如此,桌上的菜肴也才剩了一半有余。望着桌上的菜肴,林鹏叹息说道:唉,可惜了。秦诗问道:什么可惜了?林鹏说道:可惜他们无福享用了。秦诗笑道:是不是周峻没在里,没有人和你吵架不习惯?林鹏摇头说:我才懒得和他吵,不在更好,只是可惜这些没吃完的菜,浪费了。可惜了可惜了。秦诗含笑问道:你们每次都吵吗?林鹏点头说道:每次都吵,要见面不吵就不习惯。
在点菜他心里早有准备,下午的饥饿早已忘记了钱是什么样子,毕竟把他饿慌了。在挨饿的时候就暗暗发誓,到了晚上这一餐饭要撑破了肚皮吃才行,钱这个东西在人挨饿的时候就不算个东西。
付账时,秦诗却说这一餐她请,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将钱递到收银台上,都让收自己的钱。老板有些为难,不知该收谁的好,最终还是让男士破费,到出店门的时候,秦诗才将钱重新放回钱夹。还一个劲儿地说老是让林鹏请客,林鹏却开玩笑说什么今晚他俩谁也不请,他只是暂时先垫着,等回去让周峻俩给他全额报账。
也不知道周峻他们这时候上哪儿拍去了。林鹏心里根本就不关心,他讨厌去那种地方,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压根儿就没打算马上回去。反正他们那么大两个大活人也不会走丢,更何况摄影师还是他关系不错的朋友,就是借他两个胆儿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秦诗见林鹏不提回去找沈彤,她也不好意思说马上赶回去。下午帮他们忙这忙那的,林鹏倒是一直躲在车上享清福,自己却是累了整整一下午,现在也正好休息一下。
沿江长廊是云州百姓夜间最爱散步的地方,延绵几公里的漫长江岸线为当地百姓提供了晚饭后绝佳的休闲场所。那里有免费的健身器材,累了有供他们休息的长椅,还有那迷人的江岸夜色在蟋蟀的伴奏下弹出优雅的乐章。
漫步在江岸漫长的走廊上,夜间璀璨的灯火将本来就很美的走廊装扮得更加华丽。五颜六色的照射灯让草更绿,江水在灯光的照射下不时的泛出磷光。
从闲谈中林鹏得知秦诗在倾城上班,现为倾城艺术学校的舞蹈老师,当年也是在云州念大学,只是后来去了倾城。她和沈彤就像林鹏和周峻一样都是最好的朋友。更巧的是她是沈彤钦点的伴娘,而林鹏则是周峻的伴郎,看来他们在沈彤他们结婚的时候还得通力合作。
当秦诗问起林鹏时,林鹏只是苦笑了笑,望着滔滔的江水不免有些伤感,轻叹说道: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我只是一个过客。客观的讲,我对于这座城市没有太多的留恋,可从主观上讲,我似乎又很在意它的存在。在这座城市里有我太多的回忆,也有着我曾经的梦。秦诗问道:既然这座城市里你有着诸多的不快,那为何又要选择留在这里?林鹏叹息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在这座城市里寻找着什么吧,又或许是在等待着什么!秦诗见他说得蛮伤感,笑问道:是在等你的女朋友吧?林鹏摇头叹息道:没有,我们早分手了。秦诗没想到她的这句无心的话让他更伤心了,忙说道:噢,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林鹏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早已不拿它当回事了。
秦诗想起了什么事来,在自己的包里找着什么东西。林鹏起初没怎么在意,却听到秦诗有些着急说道:不好,我的手机不见了?林鹏有些急了,问道:是不是上午在公园被那小偷盗去了?秦诗摇头说道:不会,在买衣服的时候我都还接了电话,刚想起给彤彤打个电话,才发觉手机不见了。
林鹏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拨一下你的电话吧,看看有没有关机,要是关机,多半就被人家拿去了。秦诗接过电话,试着拨通了自己的电话,谢天谢地,手机并没有关机,听筒里传来了她设置的彩铃,那是一首台湾天后级歌手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她心中并不是心疼手机掉了,而是和朋友的联系方式全在那上面,要是丢了那还了得。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秦诗和那女子在电话说唠叨了老半天才搞清楚接电话的人居然沈彤。原来上午她在梦特娇服饰店试衣间里临时接了个电话,那时候她正在试衣,接了电话就顺手交给了沈彤,沈彤也就顺手放入了自己的包里。这样一来二去的,竟忘了把手机还给她。
事情弄清楚了,她俩嘘寒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手机没并有丢失,算虚惊了一场。
夜晚的凉风袭来,让人感觉透心的凉爽。乘着夜风,林鹏扶着河堤上的石栏,感叹说道:夜色真美,它总是那么的宁静!如果一个人的心能像夜色这般宁静就好了。秦诗叹息说道:夜之所以美,是因为它的心很平静,它与世无争,待到夕阳西下之后,给疲劳的人一些安静和祥和。
望着磷光闪闪的江水,林鹏念念有词的念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一首南宋辛弃疾的《青玉案&;#8226;元夕》,词中所述虽为元宵灯会场景,与此时也有冬夏之别,但同为夜色,也有那异曲同工之妙。林鹏的声音有些过大,引来了不少在周围散步人们差异的目光。
这首词在大多数人听来都觉得耳熟,特别就最后的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简直连三岁孩童都会吟,只是大多数的人可能不知道这是谁的大作,更不知道它的词牌名叫《青玉案》。
林鹏似乎诗兴大发,随后又念道:
冷香拂动杨柳斜,吹尽龙山千叶。
一梦不醒旧情中,若是情绵绵,何须意切切。
今年宝马驭香车,驿路满堂春色。
千丝万缕织心结,未见桃花开,不见桃花谢。
秦诗听了这首伤感的词却不知道为何人所作,恐怕就算是文学修养深的人听了也仅能从词中得出是出自两宋时《临江仙》这个词牌名而已。
秦诗听林鹏在念这两首词的时候一言未发,待他念完良久才问:你念的第一首词是辛弃疾的《青玉案&;#8226;元夕》,却不知后面的这首词词牌名叫什么,为何大家所作。林鹏叹道:就打油诗词而已,谈不上什么大家所作。秦诗看了林鹏一眼,心里已经知道这是林鹏自己所作,所以才会说只是打油诗词而已。她却没有点破,只是眼睛直直地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随后张口也吟了一首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鹏听完点头说道:不错,这首你们秦家先人的大作《鹊桥仙》可谓是传唱千年。秦诗笑道:什么先人后人,这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事,经你口中这样一说倒让我脸上有了些光彩。林鹏笑道:秦少游姓秦,你也姓秦,自然算是你们秦家先人。别人做梦都想成为名门之后,而你却将送到嘴边的名分拒之门外。秦诗笑道:本来就不是,要来干嘛,倘若真是他的后人倒有些麻烦,秦观如此才学,他的后人却如此不济,这岂不让人笑话!
林鹏叹道:是你谦虚了,想必你也是个酷爱文学之人吧。秦诗笑着说:酷爱谈不上,倒算是有些偏爱,小时候受他人影响,一时心痒,倒是看过几篇古诗词。我儿时的梦想是成为音乐家,长大却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