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诗轻轻问道:你看什么书呢?林鹏偏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秦诗的两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书,这才知道她压根儿就没有睡着,嘴里却问道: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秦诗理了理自己稍乱的秀发,说道:什么又醒了,我根本就没有睡!林鹏笑了笑,说道:既然没睡,那为何一直把眼睛都闭着,秦诗反驳说道:也没有人规定人不睡觉就不能闭眼睛,我只是说要休息一会儿,又没有说要睡会儿觉,是你自己没有搞清楚。
林鹏笑了,合上了刚看了几页的书,说道:那你要不吃点水果吧?秦诗摇头说道:我不想吃,你若想吃我帮你拿去。林鹏摇头说:不知道是为什么,小时候特喜欢吃水果,那个时候跟着奶奶住在乡下,屋前屋后有很多果树,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水果,春天的樱桃,初夏的杏子、枇杷,盛夏的鲜桃、李子,初秋的梨还有十月的金橘。那个时候几乎每天我的嘴里都有东西吃,老家那些果树上大部分的果子都让我们当年的那帮孩子给偷吃了。后来到了城市,跟父母在一起反而对水果不再留恋了,也许是没有乡下爬在树上吃果子的感觉了,也许是人慢慢长大了,嘴里也就不那么馋得慌了。
秦诗问道:你以前真住乡下吗?林鹏笑道:你看我长得不就是一副乡下人模样嘛!这还用问!秦诗不理他那些开玩笑的话,问道:那你奶奶他们都还好吗?林鹏摇头说道:在我进城的第二年里,他们就相继驾鹤西去陪伴如来了。秦诗推了他一把,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尊敬老人?他们可是你的爷爷奶奶!林鹏说道:是否尊敬老人不是嘴上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算尊敬老人的。主要是要看看这里有没有装着老人!他说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心口位置。秦诗问他:那么说你很尊敬你爷爷奶奶了?林鹏望着窗户外说道:我虽然谈不上孝顺,但还知道每年会回乡下去为他们扫扫墓,帮他们锄锄坟头的杂草,烧上几把纸。
秦诗有些不相信他的话问道:你每年都会回去吗?林鹏说道:除了去年,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去,毕竟我是他们一手带大的!秦诗问道:去年怎么没有回去为你爷爷奶奶扫墓,林鹏叹息说道:去年我没有回家。秦诗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去年为什么没有回家!林鹏苦笑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去提及它了,我说过要忘记过去,忘记那些不该去回忆的往事。一个人只有彻底的忘记昨天夕阳,才能完全伸出双臂去拥抱明天日出!秦诗有些意外,这是林鹏吗?整个人都变了样,至少他已经不是昨天以前的林鹏了。他已经有勇气去面对过去,有勇气去谈及过去。要不是亲耳听到,还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林鹏的嘴里说出来的。
秦诗再一次将头靠在林鹏的肩上,让自己感受这美好的时光。
从倾城车站下来,秦诗说想散散步,林鹏没辙,只有陪着她。金秋的十月是最美丽的季节,黄叶在秋风的伴奏下跳起欢快的舞蹈,人沐浴在秋风里,感受这大自然带来的清凉。林鹏坐在草坪上,秦诗将头偎依着林鹏的怀里,他们在感受着大自然奏响的乐章!
第二次走进秦诗的家,两次却是不一样的感觉!林鹏站在客厅望着窗外的夜色,有感而发地说:短短两个月时间,我又站在了这里!秦诗站在林鹏的身后轻轻地抱着他,柔声说道:只要你喜欢,往后你可以随时来这里。这里的门会永远都会为你开着!林鹏回头笑道:那我干脆住你这里得了。秦诗握起小拳头在林鹏的后背上轻轻打了一下,嗔道:想得美。林鹏转过身来用手托起秦诗的脸蛋,含笑说道:你想歪不是,我是说你这里不正好是两居室的吗,正好咱俩一人一间,现在不是很流行白领公寓吗?秦诗眨了眨眼,问道:你真的这样想?她本来想说既然是那样,还可以考虑一下。哪知林鹏却笑道:小呆瓜,和你开玩笑哩,一句话就把你吓成那样?说着在秦诗的鼻子上轻轻拧了一把。
林鹏轻轻说道:我还得回云城去守我的酒吧,现在工作没有了,就指望那酒吧养活了。秦诗心里有些失落,她心里不希望林鹏走,就像林鹏说的那样,她这里不正好是两居室的套房吗,要是林鹏不说后面的话,她一定会同意和他一起居住浪漫的白领公寓。可惜他却要去云城,看来他们是注定要两地相思。假若林鹏就在倾城,即便是他们没有住一起,她也可以每天去看他一眼。现在他要走,这一眼的要求也成了奢望。想让林鹏留下来,却说不出口。
夜已很深了,林鹏却没有睡觉,他还在看着地摊文学。早已经习惯的他将手机放在了枕间,手机响了,有人给他发来了信息。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信息居然仅有一墙之隔的秦诗给他发来的。秦诗问他睡着没有,她说她睡不着。林鹏看着信息笑了,他在回复的短信中说他也还没有睡觉,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想他了?心里猜想秦诗肯定会在接下来的信息里说他臭美或者是说我才不想你等一类的话。可他却猜错了,从秦诗飞来的信息上只有一个“嗯”字。林鹏有些感动,拨通了秦诗的电话,电话响了老长时间秦诗才接起来:你钱多呀?居然在同一个屋檐下打电话。林鹏笑道:你不也一样吗,居然还同一个屋檐下飞信聊天。秦诗笑了,说道:我睡不着,所以问问你睡着没有。林鹏嘿嘿笑道:那要不我过来陪你一起睡?秦诗斩钉切铁地说道:不要,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没有个白色的。她语气坚定,根本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林鹏笑道:乌鸦自然是一斑邪咨哪蔷筒唤形谘桓媒邪缀琢恕G厥美至耍档溃耗闵偎F读耍馐赂久簧塘浚×峙艚馐退档溃耗惚鹄鲜呛蚁胛侍猓业囊馑际悄忝强梢蕴勺帕奶欤蠹腋髯愿歉髯缘谋蛔樱嗷ゲ磺秩拧G厥糜行┬亩此亢敛桓曳潘删瑁档溃旱绞焙蚰闼A髅ピ趺窗欤苛峙籼鞠⑺档溃何页さ镁湍敲聪窕等寺穑壳厥窀裥Φ溃汉萌嘶等艘裁挥行丛诹成稀A峙籼鞠⑺担汉冒桑俏一故强次业氖榈昧耍獾媚阌职盐业被等恕G厥滩蛔〖拍仔恕K娴奶肓峙袅耍词故呛退鲇幸磺街簦稍诖采希宰永锫橇峙舻挠白樱挥兴约憾妓蛔啪酢;蛐碚饩徒邢嗨迹榈哪Яν浅跞说南胂蟮摹O肓似蹋沼谒档溃耗悄愎窗桑还愕么夏愕谋蛔印N揖婺悖宰永锊灰悸蚁耄×峙粜Φ溃阂皇悄隳宰永镌诤悸蚁胗衷趸岬P谋鹑嘶岷悸蚁搿�
林鹏拖着长长的被子走进了秦诗的房间,花香、美人、浪漫的夜,窗外还有一轮银色的月光。秦诗半卧在床上,她不敢完全躺下。林鹏躺在松软的大床边缘,看着秦诗全身戒备的样子,笑道:你这样累不累?我看你干脆在床中间放一碗水,那样就不用担心什么了。秦诗看着林鹏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就知道他脑子里不怀好意,虽然他现在还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可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嘴里说道:你只能在这里陪我聊天,一会儿你自己回你那房间睡觉去!
林鹏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点头说道:行,行,行,一会儿我就过去睡觉去,我就算是一匹狼,那也只是一匹吃萝卜的狼,你怕什么!秦诗不以为然地问道:你只是一匹吃萝卜的狼?狼还有吃吃萝卜的?要真有那也只是羊。林鹏笑道:当然有,瞧人家寺庙里的狼就只吃萝卜不吃肉。秦诗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是一群呆狼,本来有肉吃的,却偏窝在寺庙里吃萝卜。林鹏偏过头去问道:那你看我应该是吃什么的狼?秦诗想了想说道:我看你不像狼,倒有几分像狗。林鹏平躺着叹息地说道:别人都说男人就是一条狗,单身的时候是猎狗,见着猎物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逮到猎物就像条哈巴狗,一旦结了婚就像狼狗,时间长了变病狗,到了外面却像条疯狗……
秦诗看着林鹏有些惊讶;他怎么也和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分别,以前还当他是个别具一格、清心寡欲的人,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秦诗有些失望,林鹏说道:林鹏,你不要让我的梦就这么快破灭好吗?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是别有洞天,可是你要像现在这样我会很失望的!林鹏无语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秦诗看着林鹏,说道:林鹏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你的梦想是什么?林鹏愣住了,他不知道秦诗为何突然会想起问这个问题。轻轻叹息说道:社会是现实的,现实是残酷的,我没有梦,也不敢去想。秦诗有些黯然,幽然说道:难道社会在你眼中就那么可怕吗?你非得把自己内心伪装得连我也不例外?林鹏看着秦诗,叹息道:我并不是要对你隐瞒什么,其实我真是没什么梦想!那曾经的幻想也随着步入社会而早已破灭了!秦诗看着林鹏的眼睛,追问道:你的梦想是不是成作家?林鹏赫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谁告诉你的?没有根据的事可不要瞎说。就我肚里的这点水也敢称家?那也忒糟蹋中国的文人了。秦摇头说道:你不要急着否认,前两天我看过你的《杂记》,坦白说你还是块写作的材料。我最佩服的就是文人,细细一支笔,写尽天下事。历史千秋、是非观过都在他们的笔尖里表达了出来。他们是书写时代文明的人。林鹏说道:你说的是他们不是我。我没有那么伟大,也书写不出什么时代的文明,更侵染不出历史千秋、是非功过。秦诗摇头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成功。林鹏苦笑道:别逗了,有些事就算你奋斗一辈子也未必会成功。秦诗说道:努力是不一定会成功,若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只要我们努力了,等到老去的那一天,也可以自豪地说:我努力过,这一生我不后悔!人的一生就是一个过程,我们不求过程完美,但求过程精彩!
林鹏看着秦诗,说道:你今晚是怎么啦?说的咋都是哲语?秦诗轻叹着说道:你听我的话像哲语那是因为你本身是一位哲人。林鹏嘻嘻笑道: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棵草,怎么一搁你这里就成宝贝了?秦诗笑道:不是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说吗,花永远都为悦己者容。林鹏没有再说话,他在想着秦诗刚才说过的话。秦诗却又说道:林鹏,我再问一个问题好吗?你真的爱我吗?林鹏看着秦诗点了点头。秦诗追问道:为什么?林鹏深吸了口气说道: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也爱你。如果真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如果爱一个人需要理由,那这一份爱情就不是纯粹的爱情,谈不上是真爱!秦诗听了这句话真的好感动,她忍不住在林鹏的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对他的奖励。秦诗似乎还有问题要问他,但似乎有不敢讲出来。她自己鼓了好几次勇气,才对林鹏说道:林鹏,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许生气才行!林鹏嗯了一声说道:行,你问吧,我保证不生气。
秦诗心里有些害怕,但她又迫切想知道答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文欣当初为什么要和你分手?林鹏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事以后告诉你好吗?以后我一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现在我不想提及这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人们常说‘女人善变的是脸,男人善变的是心’这句话不尽然!秦诗感觉到了他说这句话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