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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见的兄弟今日相聚了,接待上自然得是高规格。晚上,林鹏选在了华龙酒店里为他们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鹏问起了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时华宇鸣说出了原由。华宇鸣在毕业后去了日本工作,这一去就是四年,在这四年里因为相互间通讯工具的更换,他和林鹏他们失去了联络。今年从海外归来,又让他想起了林鹏他们来,为了再续当年的兄弟情谊,曾几次回云城找他们。可是人海茫茫,云城这么大地方,又上哪儿找去他们。华宇鸣回学校看了,看过他们走过的校园,看过他们常爱翻越的围墙和曾经住过的学生公寓。也去看了以前的老师,想在老师那里打听一下他们的近况,可是老师们也是一无所知。但他没有放弃,告诉了老师他的联系方式,让他们一旦知道林鹏他们的下落就立即通知他,碰巧的是周峻前不久回学校去看了一下几个老师,老师马上通知了华宇鸣,他便从洛溪赶到了云城,找到了久违的周峻。周峻和林鹏是死党,只要找到他们其中的一人,就会知道另一个人的下落。他是今天上午到的云城,下午周峻请了假,专门陪同他一起过来找林鹏,他们本以为他在酒吧忙着打理生意,哪知他却去车站接秦诗去了。
从华宇鸣口中得知他准备在老家洛溪开了一家家具公司,这几年在日本学了一些国外公司的管理,再结合自己这几年的实践,他决定自己尝试开一家公司。现在公司已经注册,用地也已经批了下来,厂房正在建设中,设备也已订购,而且手下已有几个员工在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厂房一建好,公司正常生产就快了。
对于华宇鸣的成就,林鹏从心眼里有些钦佩他,他一生很少评价别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不道人长短,不言人好坏。他不喜欢去评价一个人,可是对于华宇鸣他今天破例了。林鹏竖起拇指说道:鸣哥,你是好样的,现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周峻有同感说道:想必这几年在海外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总是学有所用了。华宇鸣摇头叹道:在海外吃了不少苦头是不假,但却未必是学有所用。林鹏点头说道:海外的管理也许很先进,但却不一定适合在中国使用,每个企业都会因为人文环境以及管理模式的不同而不同。这里是中国,不是海外,中国的公司就必须要有中国特色的模式去打理才行,这就需要公司决策者们因地制宜,所有的管理经验都是死的,但是人却是活的,决策层们的作用就是想办法如何让三加二减五不等于零!关键要看你如何去运用。
华宇鸣点头说道:林鹏,你看事情已经入木三分了,看来这些年你应该多有体会。林鹏摇头说道:尽是些纸上谈兵而已。华宇鸣叹息道:林鹏,这次见面我感觉你俩都变化不小,周峻成熟了,对于商界来说,隐隐已有一方诸侯的风范,可称将才;你亦不再是当初翻墙走壁的那个小泼皮了,几年的时光已将你磨砺成了一柄利剑,一旦剑锋出鞘定然所向披靡!可称帅才。林鹏笑道:你是不是该说自己是帝王命了?
华宇鸣摇头说道:你还记得在学校念书那会儿胡教授说过什么吗?在我们三人中,你小子脑瓜子最灵活,鬼点子最多,但心也最野!胆大心野的人才适合做决策者,做发号施令人。一个决策者要以万变应万变,制定战略路线,方可克敌制胜。周峻脑瓜子灵,但他忠于实干,心不野却细,做事儿有始有终,未想成功先想失败,这样的人适合做将才,其成绩也定然斐然!我就比不了你们,周峻笑道:鸣哥,胡教授可是说过你将来的成就可能是我们仨里面最高的。因为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认人用人,网尽天下英才,正如一个国王他可以不懂如何打仗,可是他却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华宇鸣笑道:好啦,咱都不要相互吹捧啦,我怎么看着咱今天有点煮酒论剑的味道?林鹏笑道:咱们兄弟以前一起也就爱讨论这些话题,几年不见都还是这幅模样!周峻隐隐成为一方诸侯,你已经筹备自起炉灶,准备宏图大业!就我烂泥扶不上墙。华宇鸣安慰他说道:臭小子,你别自贬身价了,记得以前你心比天高,现在怎么变得这般的低调?周峻笑道:这说明我们的臭小子成熟了!
秦诗有些好奇,问道:你们干嘛都管他叫臭小子?她这话一问,引起了哄堂大笑,还要数周峻笑得最开心。他一边笑一边说:在我们仨人中,他年龄最小,可鬼点子最多。每次的坏事算差不多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所以我们就管他叫臭军师小子。华宇鸣附和着点头说道:可不,我当年在学校,系里系外那也是好学生,全都是让他带坏的。那时候,周峻最老实,有时候还不敢跟着我们一起胡闹,像我们晚上溜出去喝夜啤酒他一般也不敢去,就我跟林鹏两人一起翻围墙,可回来的时候总还不忘给他捎上一份夜宵。不过啤酒肯定是没有,一般也就是一盒炒荷粉,这天底下还没有捎夜宵还要附带啤酒的事儿。
华宇鸣似乎还没有说过瘾,继续说道:林鹏这臭小子可不是省事的主儿,有一晚叫上我去附近的一家农院偷梨,那时候才六月天,树上的梨还没有长葫便让咱们偷来了,几个人吃了好几天,直吃得全都拉肚子。
秦诗看着林鹏,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不出原来你还有怎么多可歌可泣的丰功伟绩?林鹏说道:那都学生时代的事了,现在谁还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当时也怪鸣哥,他要不告诉我学校后山有片梨园,我会去偷吗!秦诗笑道:想必这些本事都是小时候从乡下的学来的吧?林鹏不知道该咋说,索性不吭声。
华宇鸣看着林鹏问道:别人都说人是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坚强,你怎么反而越活越腻味了?当年的雄心壮志哩?林鹏叹息说道,社会是现实的,现实是残酷的!残酷的现实既可磨砺一个人的斗志,也可消沉一个人的斗志!
晚上,林鹏在酒店为华宇鸣夫妇定好房间,让他们在酒店休息。周峻夫妇见夜已深,先起身告辞了。林鹏离家近,和秦诗在酒店想多陪他们一会儿。
在客房,华宇鸣点了一支烟,他似乎有话要对林鹏说,却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林鹏看他的面色就知道他有事,遂问道:鸣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华宇鸣点了点头,想了想,终于说道:林鹏,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林鹏听了没有说话,却是笑了笑,他的脑中也在思考着问题,良久才问道:突然怎么想起说这个了?华宇鸣慢悠悠地抽着烟,吐了一口又一口的烟雾。慢吞吞地说道:刚才在酒桌上我已说过,你是个帅才,适合运筹帷幄,适合做掌门人。林鹏淡淡笑了笑,说道:鸣哥,你太抬举我了,如果我做败家门的掌门人那肯定是绰绰有余,可要做其他的掌门人,却不是那块料。华宇鸣掐灭了尚未抽完的半支烟,正色说道:臭小子,别在我面装,我听周扒皮说你以前是专门为公司做策划的,既然天天做策划,那为何不来我公司为我策划,我们兄弟联手干。林鹏苦笑了笑,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找周扒皮,对于企业经营和管理虽谈不上是专家,却是算得是内行,做起来岂不是更加轻车熟路?华宇鸣摇头说道: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没敢把它说出来,周峻能有今天,你我都不是不知道。坦白说,我现在虽然是自立门户,却也有赌博的成分。他好不容易混到今天的成就,我不想让他陪我冒险,如果这一场赌输了,那他就算输得倾家荡产,只有跳河的份儿了。林鹏问道:对于自立门户你有几成把握?华宇鸣低头沉吟了半晌,说道:七成把握,如果你能和我联手一起干,当有九成把握。林鹏看了看华宇鸣的脸,问道:有那么大把握?华宇鸣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坦白说,如果我们联手可以优势互补。你头脑活,我在日本也学了点人家的管理,到时候正好用上。林鹏深思说道:鸣哥,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的酒吧无法将我分身。华宇鸣说道:那你可以把酒吧卖掉,只要你说话,亏的钱我给你补上。林鹏笑了笑,说道:鸣哥,酒吧并不算什么,可那毕竟是我的心血,我真的不想就只要将它丢掉。华宇鸣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我能够理解,这样吧,你再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给我来个电话,我等你的消息。林鹏见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有点头。
在酒店的客房里,秦诗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回到家,她才问道:鸣哥可是让你去他公司做发号施令的掌门人,你怎么一口就回绝了,那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而且你们可以兄弟联手,又离家那么近。林鹏抱着秦诗的腰,附在她耳根旁轻轻说道:因为我不舍得你呀。秦诗有些讨厌他这言不由衷的话,甩口说道:屁话,这跟我又扯上啥关系了?你是在云州又不是倾城。你没瞧见因为你不同意去帮鸣哥,他都有些生气了。
林鹏松开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靠在沙发上架起了二郎腿。叹息说道:你想知道我不去帮他的真实原因吗?秦诗一听这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林鹏淡淡说道:我们是朋友,而是不是一般的朋友,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愿过去帮他。舍不得酒吧只是我回绝他的借口,其实就那个小酒吧算个屁,可有些事儿却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鸣哥让我过去帮他其实只是个借口,他他想帮我才是真。他见我现在没有工作,是可怜我才这样说。
秦诗惊讶张开嘴合不拢,半晌才问道:既然你知道人家其实是想帮你,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人家的好意?林鹏淡淡说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不会去为朋友打工,这是我做人的原则,特别是关系好的兄弟。秦诗见他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有说出他为什么不去帮朋友。反而是把她说糊涂了,急着说道:为什么啊?林鹏叹息说道:我不想寄人篱下,不想让别人可怜我。虽然我混得很烂,可那是我自己的事儿。秦诗终于明白了,他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因为不想寄人篱下。有些担心说道:那要是鸣哥生气咋办?林鹏说道:鸣哥和我认识不是一两天,他很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同样我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他没有逼我,只是说让我再考虑一下。秦诗说道:就算考虑也是有期限的,要他下次再问你怎么办?林鹏笑了笑说道:不会的,他要是再问,就不是华宇鸣了。秦诗急道:那万一哩?林鹏说道:那我再继续拖,拖到他不想再问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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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痴情如故
更新时间2008…10…27 13:16:07 字数:4947
近来酒吧生意不错,林鹏的心情却不大好。他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一个中年妇女对他问道:请问你是林鹏吗?林鹏有些纳闷,这人是谁?她一开口就问自己的名字?遂反问道:请问你是哪位?中年妇女说道:我是余庆美,是文欣的妈妈。中年妇女在电话里作了简单的介绍。
林鹏认识文欣的母亲,以前他们还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