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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这个糊涂虫这次总算聪明了一回,听出了她原意。秦诗听到话,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心里却说道:林鹏,你可不许骗我……
平心而论,秦诗并不想去巴西,昨天接到学校的通知,说准备让她带领学生去巴西利亚作交流访问,因为舍不得林鹏,她有些不想去,昨晚给林鹏打电话原本就想说这事儿,可让文欣这一搅和,她还没来得及说就气得把电话挂断了。
远离林鹏让她有些不放心,总觉得文欣是她身边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保不准哪天就在她身边轰然爆炸开来。昨天晚上的事让她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对她来说那只是个警告,这颗炸弹似乎开始倒计时了,虽还不敢肯定文欣昨晚是有意还是无意气她,但她完全可以感觉出文欣对林鹏余情未了,担心她会将林鹏从自己身边夺走。今天对林鹏说她要出国,一是说气话,二也是想试探林鹏,心里却希望他在知道这事后会紧张她,让她别去什么巴西,哪知林鹏却没心没肺的鼓励她去巴西。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敢去想等这次从巴西回来会是什么结果,但话已出口现,也只有硬着头皮去巴西了。
突然没有了秦诗打来的电话,林鹏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他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开始想秦诗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思念她,以前秦诗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这些日子让他成了习惯,现在突然间没有了电话,就像生命里缺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自文欣生日以后,她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林鹏联络了。这天林鹏又接到了文欣打来的电话。文欣说她这段时间要去上海出差,家里有只宠物狗没人照顾,想让林鹏帮她养几天狗。
林鹏是个懒鬼,他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哪有精力去帮别人照顾什么宠物狗。可碍于情面,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事后,他有些奇怪,文欣做的是房产销售工作,似乎跟什么出差工作沾不上边,真不知道她出的哪门子差。心里虽这样想,却又不好意思亲自问人家。
到文欣家里,文欣已将旅行的行李收拾好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小皮箱。文欣说她明天就会直飞上海,这只宠物狗没人饲养,所以就只有请他帮她照顾几天。
林鹏满口答应,准备抱起小狗回家去,文欣却忙将他拦下,问道:你干什么?林鹏一愣:你不是让我帮你养几天狗吗,我不把它抱回家去咋帮你养?文欣摇头笑道道:不行的,我这只狗认地儿,它到其别的地方不习惯的。林鹏啊的一声问道:你这狗怎么比人还挑剔呀?那要到了我家它不吃不喝咋办?文欣笑道:所以就要委屈你在我家里暂住几日呀,你放心,我这狗狗虽认地儿,却很好养的,一点也不麻烦。你白天去上班就是,等晚上回来帮我照顾一下它就行;狗食品我已买好搁家里了,你只要帮我喂它一下就可以了。林鹏心里叹道:你干脆直接说让我帮你看家得了。文欣看出林鹏有些不乐意,她笑道:好啦,这次就当你是帮我吧。林鹏有些不乐意,却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文欣走了,林鹏就成了她家里的临时管家。他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回文欣家住,帮她喂狗。除了要给狗喂食之外,和他住自己家里也基本没什么分别。
周末到了,林鹏早上拉长睡了个踏实觉,醒来都已经快十点了。原本还想待出去玩一下的,可是老天似乎有意和他开玩笑,昨夜里不知什么时间竟下起了雨来。那就搁屋子里呆着吧。林鹏在伺候了宠物狗之后,在冰箱里拿了罐牛奶和面包,就当早餐午饭一顿吃了。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这个时段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还好,文欣的卧室的写字台上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的书籍。林鹏很喜欢看书,除了科学专业书籍,其他的一般都看。
在文欣的书架上无聊地翻阅着,他想找本文学类的书出来打发时间。无意间,他在那本《琼瑶作品集》中翻到一封白色的信件,看那空白的信封,应该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信封开启处早已密封了,无法看到里面的内容。林鹏拿起信封对着窗外的光线照了照,想看看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无奈信封较厚,无法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就用手感觉,里面应该是信纸一类的东西。很快,林鹏的心里闪过一个小人念头:这里面会是什么秘密?竟是一封未寄出的信。
一个人就怕是有念头,有了念头就会产生想法,一旦有了想法就会付出实际行动。这不,林鹏已经开始行动了。撕开了信封,里面竟然还装着是一个较小的信封,与外面的信封略有不同的是里面的信封上竟写着“林鹏亲启”四个字。林鹏的脸上有些茫然,这是写给自己的信?她什么时候写的?为什么信一直都藏在书里而一直未寄出?
带着疑问,林鹏打开了这封信里的秘密,当他看了这封未寄出去原本又是写给他的信后,心里就跟堵着什么东西似的。
这的确是文欣写给他的信,只是这封信一直呆在了这本书里,要不是这次来她家帮她照看宠物狗,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看到这封本来是要寄给他的信。在这封信里,文欣讲述了她为什么要和林鹏分手的原因。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行间里,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林鹏,请原谅我,原谅我必须离开你。离开你不是我的初衷,玉石需要琢,好刀需要磨。看着别人一个个的都有出息,你一直原地踏步,我的心就跟刀绞。我没有办法挽救你,为了让你成器,我决定摔打你的灵魂。也许你早把我看成是一个势利女人;也许在你心里早已对我恨之入骨;可只要你能够成大器,即使让我背上一个坏女人的名声我也不在乎。因为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如果的我离开能换来的灵魂的苏醒,那我还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你!虽然我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只要能看到你有出息,我可以忍受内心的孤独与终身的骂名……
林鹏的眼睛湿了,上面落款日期正是两年前他们分手的前夕。心变得冰凉,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游遍全身。信上的每一个字就像一块块烙铁烙在了他的心里,让他的灵魂受到煎熬。
两个信封都撕开了,无法再还原。就像他们的这段感情无法再延续了一样。林鹏去了外面的邮局,买了两个一样的信封将那封信重新封好,并在里面的信封上模仿着文欣的笔迹将字重新写上,将信件放回到书本里。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没有动过似的。
云州城北有座梵音寺,这间寺庙是清乾隆年间云州道台所建,算起来至今已有三四百年历史了。寺庙虽不算大,但历来香火鼎盛,来这里拜佛进香的人络绎不绝。
梵音寺里有二十来个僧侣,寺里有个惟空的和尚是梵音寺的主持,惟空和尚四十岁头,长得是肥头大耳、红光满面。他平日里诵经礼佛,足不出寺门。寺里就靠着这些香火钱来维持寺庙的日常运作。
林鹏不是个信佛之人,只是在学校念书那会儿,他们曾在周末的时候来梵音寺做过义工,帮着寺里打扫卫生、清扫禅院。林鹏喜欢下棋,惟空和尚的围棋棋艺颇佳,他有的时候便来和惟空和尚下几局围棋。这一来而去,两人混熟了。若按年龄上讲,他们亦和称得上是忘年之交。
近一年多以来,林鹏没有再踏入梵音寺半步,今天他却徒步走了进了禅院。此时惟空和尚正在佛堂里为寺里的和尚们讲佛家的《八大人觉经》
後汉沙门安世高译独孤求败输
为佛弟子,常於昼夜,至心诵念八大人觉:
第一觉悟:世间无常;国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
第二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
第三觉知: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菩萨不尔,常念知足,安贫守道,惟慧是业。
第四觉知:懈怠坠落;常行精进,破烦恼恶,摧伏四魔,出阴界狱。教化一切,悉以大乐。
第六觉知:贫苦多怨,横结恶缘;菩萨布施,等念怨亲,不念旧恶,不憎恶人。
第七觉悟:五欲过患;虽为俗人,不染世乐,常念三衣,瓦钵法器,志愿出家,守道清白,梵行高远,慈悲一切。
第八觉知: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如此八事,乃是诸佛,菩萨大人,之所觉悟,精进行道,慈悲修慧,开导一切,令诸众生,觉生死苦,舍离五欲,修心圣道。若佛弟子,诵此八事,於念念中,灭无量罪,进趣菩提,速登正觉,永断生死,常住快乐。
林鹏站在禅门外听了半晌,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佛学对他来说形同天书,再说他也没心思去细品这其中的含义,反正也不是佛家弟子,学不学这些都无关紧要。今天来找惟空和尚不是听他诵经念佛。
惟空和尚见林鹏来了,将他领入禅房。两人一阵叙喧,惟空和尚给他泡了一壶武夷大红袍,双手合什,念念有词问道:贫僧见施主许久未来,想必今天不是来切磋棋艺吧?林鹏惨淡一笑,忧心忡忡说道:禅师高见,今天我确不为下棋而来,禅师是得道高僧,我有许些烦心事想请禅师为我点化。惟空和尚点头,双手合什,说道:贫僧看施主眉梢多有愁容,其实所谓烦心事,不是事烦心,而是心烦事;把心放宽,卸下重担,就能够得到解脱!烦心的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林鹏无奈摇头轻叹道:我就是放不下,所以才来请师傅帮我!惟空和尚略点头,手持一窜佛珠静听着林鹏的倾述。听完叹息说道:孽情由心生,事事勿较真!施主,贫僧送你几个字——“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不染是真”。你诸多困惑皆因心里杂念太多。
林鹏似乎不明白,却又似乎有些明白!惟空和尚的话哲理太深,他不知道那句“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不染是真”具体指的是什么,当他再问惟空和尚的时候,惟空却微笑着摇头,让他自己去悟。听他含笑说道:施主,以你的智慧,其实已猜到,只是还不愿去面对而已!等有一天你敢去面对它了,那就彻底悟出了贫僧今日的话!
离开梵音寺,林鹏感觉好迷茫,就像独自站在冬季的雾里,不知该何去何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脑海总是不能平静。他想让自己大脑清醒一些,无数次用拳头敲击脑门,直敲得脑门生疼也未见半分效果,反而更不清醒了。
文欣给林鹏来电话了,问起了宠物狗的事儿。林鹏有些奇怪,难道她没有去上海而是回老家去了,这电话的区号是她老家那边的。文欣在电话里说她已经出完公差了,现在忙里偷闲回了华北老家看她妈妈,因为手机是漫游,所以她是用楼下的公话亭的磁卡电话机给他打电话。还说等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