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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鹏看着中年妇女那清瘦的脸,问道:大姐,你今年多大了?中年妇女本来蹲在地上一直埋着头,见到有人问她,稍微抬头看了林鹏一眼,又随即低下了头。操着一口浓重的甘肃腔调说道:我今年三十五。也许是长久时间未说过话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周峻随口也说道:不对吧,看你的样貌,应该差不多四十多岁才对。中年妇女的眼泪出来了,她用那有些脏的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道:我们老家在甘肃,那里穷。我丈夫这些年一直都不在家,我在家既要照顾孩子又要下地干活,家里还有老人,所以……中年妇女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得她已经说不下去了。从自己的内衣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林鹏说道:这是我的身份证。林鹏接过来,这的确是她的身份证,她还真是甘肃偏远的山区,这个中年妇女今年才35岁。也许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老家里照顾老人、孩子,还有那繁重的农活让她显得较同龄女人显得苍老许多。周峻好奇,从林鹏手里将那中年妇女的身份证拿过去看。林鹏对中年妇女问道:大姐,像你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不到外面的大城市来打工挣钱哩,在外面打工总比窝在老家种田强呀。中年妇女摇头说道:你们城里人不明白的,我家里要照顾老人和孩子,哪里走得开哟。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文化,小时候就读了个小学而已,在城里打工,人家都要文化人儿。中年妇女这话不假,她充其量也就小学文化,就红布上的字都有好多的别字,林鹏是连猜带想才算勉强弄明白她上面要表达的意思。
林鹏对中年妇女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救助站找那里的工作人员帮助你?中年妇女摇头说道:去过,在救助站里他们问了我的情况,登记后给了我一瓶水和一块面包就让我走了。林鹏听了有些义愤填膺,怒斥道:那还是共产党的机救助机构吗,这简直就是见死不救。他妈的,这些杂种就知道拿钱洗桑拿泡温泉,别的狗屎不是。气归气,骂归骂,在骂完后,林鹏对中年妇女说道,大姐,我给你两百块钱,你搭火车回甘肃老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着急。他说着已经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中年妇女,奇怪,中年妇女却没有伸手去借钱,只是傻愣愣地看这眼前这个根本就不认识的年轻人发愣。也许是她感到意外,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在听完她的身世后,会大方掏两百块钱让她坐火车回老家;又或许她是受宠若惊,竟然忘记了伸手去接钱。林鹏见她不接钱,问道:怎么,是不够吗?中年妇女听到这句话才算缓过神儿来,让摇头说道:不……不是……是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钱。林鹏问道:你蹲在这里不就是为讨点路费钱回老家吗?中年妇女哽咽着嗓子说道:不……你给得太多了,你们年轻人挣钱也不容易,要不我就……就拿一百吧,我在这里已蹲了几天了,身上也讨到了几十元钱,我再讨上几天想想也就该够车费了。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大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就那一叠也应该有几十元了。
林鹏有些感动,这就是地处西部偏远山区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她们的心灵干净竟是如此的一尘不染。想想现在有的农村出来的人,其狡诈程度让人不寒而栗。这让他想到了古老的《三字经》来:人之初,性本善……的确是这样,每个人的心都不坏,他们之所以变坏全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平的影响和早被这个世界奴隶化,这才让他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要是这个中年妇女早早就来城市生活,可能她的心灵就不会如此纯净了。因为他生活在偏远的农村,过的是老实巴交的小农生活,那是一块净土,她们的心灵没有受到污染,在城市生活久了,城市的各种污染已让他们分辨不出什么才是本来的自我来。
林鹏将那二百块钱塞到中年妇女手里,说道:你拿着吧,早些回老家去,你要在外面呆久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就没有人照顾。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林鹏塞给她的那那二百块钱,没有再说话,双腿一屈,扑通一声跪在了林鹏的跟前,泪水取代了她所有的语言。林鹏忙将她扶起,说道:大姐,快起来,区区二百块钱不值得你这样。
秦诗听了中年妇女的话又谋生出同情心,紧随林鹏之后也掏了一百块钱给她,接下来周峻和沈彤也都各自慷慨解囊,每人一百,再加上林鹏先去给的两百,这一下子,中年妇女手里就多了五百元钱。她刚被林鹏扶起,见到秦诗他们也给她这么多钱,普通一声又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还一个劲儿地朝着他们磕头。几个人忙将她扶起,然后微笑着朝前面走去。
周峻他们有些怪搞不懂,林鹏为何只同情刚才的中年妇女,而对先去的老乞丐置之不问。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他简直是判若两人。当周峻提出心中的疑问后,秦诗和沈彤都竖起了耳朵,因为这也正是他们想知道的,只是没好意思问,现在等于是周峻帮他们问了。
林鹏淡淡说道:先前我已经说过,我的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些钱都是我从汗水里泡出来的,我不想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周峻听他话里有话,便继续追问下去。林鹏看着周峻,苦笑问道:你们知道那个老乞丐的底细吗?周峻反问道:你知道人家的底细?林鹏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说道:那个老乞丐他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别看他装得傻兮兮的样子,人家精着哩?就我们让人家吃了,连嗝儿都不用打。周峻他们越听越糊涂了。林鹏见他们着急样儿,淡淡说道:实话对你讲吧,那个老乞丐不是什么善主儿,他在这一带乞讨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在念书那会儿我就认识他。那一次我遇到他,他也像今天这般向我乞讨,那时还未出茅庐的我尚不知这个江湖的水深水浅,很是豪爽的掏了20元钱给他,可下来,当我在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他,只不过他不是上饭店来乞讨,而是来消费来了。碰巧的是他就坐我旁边的那张桌子,穿得跟个退休干部似的,身上那件中山装上衣兜儿里还捌着长江牌的大头钢笔。而且在饭店点的饭菜却都是价格不菲的酒菜。沈彤有些不相信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次你遇到的人就是他,这个世界长得相像的人很多的。林鹏苦笑说道:当时我也那么想,毕竟乞丐和退休干部的身份差距太大。只是我多了个心眼,在他出饭店后悄悄跟着了他,我清楚的看见他进了一个小胡同,我在胡同外面等了很久,却没有再等到这个退休干部出来,等来的却是我早先施舍给他20块钱的老乞丐。他又一副弱不禁风的神态朝原先那座天桥跺去。
秦诗终于忍不住批评自己说道:都怪我,害得你们都跟着我瞎上当。沈彤为了安慰秦诗故意对林鹏说道:那你怎么就知道刚才那中年妇女不是玩了的那老乞丐的同一套把戏?林鹏叹道:她要真是玩的老乞丐同一套把戏,那我也认了。那编那段“故事”的确是很精彩。给那二百块钱值得。
沈彤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林鹏这话里意思。其实他们心里都默认那中年妇女说的不是骗人的话,要不他们又咋会每人掏出一百元钱来资助她。周峻开始大加埋怨林鹏刚才见到他们往火坑里跳却不拉他们一把。林鹏听了只是淡淡说道:上过当就会学乖,每个人都是如此,有些事儿也必须自己去经历才会有所体会,以至于下次不再犯相同的错误。对于林鹏的这席话,就连爱和他斗嘴的周峻都没有办法否定。秦诗终于明白了林鹏为何对于刚才那老乞丐会如此的冷漠,心里对林鹏的印象在瞬间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途径望月广场,那里早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远远看去就知道是房地产公司在搞宣传活动。云州的城市规模虽不算特大,这里却属于南方经济发达城市,地产业异常火爆,各大房产公司竞争极度激烈。
当他们经过时,早有地产公司的宣传人员将新开发的楼盘资料逐一散发到他们的手里。
周峻对房地产颇有兴趣,仔细看着宣传资料上的各种楼盘,有几个户型挺有兴趣,指着一栋户型问林鹏说:臭小子,你给看这户型咋样?林鹏瞟了周峻一眼,问道:怎么,你打算买房?周峻摇头说道:没有,就随便问问,你当我炒房呀?林鹏推开周峻按在他肩上的手说:要选户型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问售楼小姐,她们是专业人士。
周峻嚷嚷说道:你父亲不是建筑工程师吗?你总不会笨得连户型都不会看吧。林鹏没好声气问道:谁告诉你我父亲是建筑师了?他就是个打建筑的农民工。周峻骂道:你干脆直接说他是挑大粪的得了。林鹏嘿嘿了两声说道:也差不多。沈彤附和说道:林鹏,你就给看看吧,在我们几个人中,你算得上是建筑方面的专业人士了。无奈之下,林鹏顺着他们指的户型看了看,摇头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就像别人说的,到了情人的眼里才能变成西施,选户型要看自己的喜好。不过现在的房产商个个都是诸葛亮。周峻追问道:啥意思?林鹏淡淡说道:玩空城计的高手呗。别看房地产业表面火爆异常,真要说起来却只不过是泡沫经济。周峻看着林鹏,有些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林鹏摇头说道:也不是什么小道消息,只是我个人的理解而已。
林鹏开始滔滔不绝的大话他个天方夜谭本领。
众所周知,90年代末期,中国房地产业仿佛在一夜之间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房价在这几年里更是一路飙升,真可谓是劲头不减、风头出尽。可我个人认为地产业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缩水,而且可能会大幅缩水!当然这跟政府的宏观调控有莫大的关系。
个人认为中国的房地产就犹如竹笋,虽然成长极快,却经不起风雪。因为它是空心的。有人说地产是一种泡沫经济,这话也不无道理;可以说房地产业算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个必然产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社会要实现新的文明跨越,就必须经历城镇化、工业化。而正是所谓的城镇化、工业化催生了房地产业。我说诸多的话题似乎都在为房价打气,因为它是这个社会的必然的产物,接下来我们就要谈一下房价为何会降了。
可以说,自我们懂事就知道有些东西只升不降。比如像肉类、粮油,一旦涨价就很难降下。这些是人生存的必须品,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涨价属于水涨船高,在老百姓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如果涨幅一旦超过了老百姓的承受范围,政府就可能出面干预。有句古话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