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忆之八苦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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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忆之八苦系列-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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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岂是不明事理之人,看出两人之间必有端倪,也乐得躲是非。遂提了药箱,留下些药膏吩咐了几句,随展昭出了白府大门。
待展昭回到白府中,白玉堂已命人搬了梨花躺椅于院中,怀抱宝刀手托酒坛,颇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意思。
展昭一皱眉,快步上前劈手去夺酒坛,被白玉堂轻巧躲开。
“泽琰,你伤势未愈,怎能喝酒。”展昭好言相劝。
“伤身总好过伤心。”白玉堂抬起酒坛,借三分醉意道:“难得你还愿意来劝我,更当浮一大白。”就着坛口又要灌酒,余光瞥见白光一闪,忙起身避之,仍被飞蝗石击中酒坛。
泥坛应声而碎,酒水洒落一地,香气弥散在空中,闻之微醺。
“猫儿,你作甚么!”白玉堂有些着恼,甩去手中残酒,质问道。
“哐当”一声清响,巨阙出鞘以示回应。使得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劲风扑面而来,竟用了十成十的功力。白玉堂仓皇间举刀去格,却惊觉似有千斤,虎口振的发麻,生生被逼退了数步。
“展昭!你疯了不成!”白玉堂压下翻腾血气,又惊又气。
展昭不理他言,揉身上前。点、刺、截、斩,剑招大开大阖,步步紧逼。巨阙在夜空中划出道道寒光,剑气纵横连绵不绝。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如影随形,俨然是江湖中对敌的以命相搏。白玉堂不明就里,当下心头火起,凝神应战。
两人功力本在伯仲之间。只因展昭占了先机,且招招杀气大盛,全然不似往日切磋。几招过后,一方败势已现。白玉堂心存不甘,仍苦苦支撑。却见展昭前势未尽,后发已至,跟着一招“白虹贯日”,直指风池、膻中两处大穴。
侧身堪堪躲过当胸一剑,两裾却被剑气所破,白玉堂暗道要糟。果见展昭右腕翻转,剑势突变,剑身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至。奈何重心已失,变招不及,白玉堂只得咬牙聚气,以身相抗。
兀然,巨阙一声沉吟,硬是止了去势,横在胸前几寸。剑身震颤,长鸣难消。
所谓关心则乱,一乱则口不择言。两人皆是用情至深,至深往往言不达意,不想因此种下间隙。
白玉堂抬起凤目向身侧望去,只见那人长身而立,形如松柏,大半面目隐在晦明夜幕中,不甚明了。右手执剑,稳若磐石,胸口起伏不定,气息微微散乱。想起方才两人交手的经过,哪还有半点温润沉稳的样子。当年百般作弄千般挑衅,无非想见识那张官猫脸下的真性情,不想却在今夜瞧了个齐全。
莫不是因何人,失了分寸?
一阵风动,吹落花红满地。

人只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殇情意凉薄。却不知,流水早随花意暖了满江春水。
君看天地无情,不露悲喜,仍见其有容乃大,孕育万物。君言燕雀有意,终日呢喃私语,到头来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孰人无情,孰人有意,岂能一语妄论。
展昭还剑入鞘,不发一言向门口走去,依旧是举步坚定挺拔如松。白玉堂默默看着并不相询,此时问与不问又如何。问了未必有解,不问也未必无解。眼见着展昭一手扶上门闩,身形却是一顿。
“我记得泽琰曾经说过,两人纵使万劫不复,也好过一人空寂寞。”展昭淡淡开口道。
白玉堂抱着双臂,知他定有后话,侧耳细听。
那人仍是背着他,细不可闻的微微一叹,好似卸下千斤,又似郑重一诺。隔着重重暮色,白玉堂此刻仿佛能见到他面上的神采,嘴角轻扬,淡然一笑:
“我心亦然。”
泽琰,我心亦然……
只此一句便够了。你我之间,何须多言。
愣神之际,只留下门扉半掩,人踪已灭。犹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猫儿!”白玉堂急呼一声,跃上墙头,果见墙外展昭举头相望,一如三年前那夜,波澜不惊。
展昭亦是看着墙头那人,皓皓明月,白衣皎皎,亦如三年前那夜,俊美无双。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不过弹指之间。盛衰交替,生死轮回只需浮生百年。
所幸人还是那人,所幸人已不是那人。
“猫儿!”白玉堂心事一了,又起了争强好胜的性子,“你我胜负未分,五爷自当好好看顾着自个儿,誓与‘猫’一较高下。”
展昭抱拳道:“泽琰有此雅兴,展某定当作陪。”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起缘灭还自在。
奈何,缘生至此。
奈何,缘深至此。
难得这落花有情,流水有意,何不携子之手,与子同袍。才不负良辰美景不负天。

【注1】越人歌,其实是说某船工见了楚国公子心生爱慕,唱了一曲,结果人家公子听后感动,于是有所回应。昭昭的理解其实是对的。当然如果船工有其他的想法么……请大家脑补……
【注2】这个谜面比较脱线,大家不妨猜一下,猜不到可以baidu。
【注3】十四日夜为“神灯”,以祭神明先祖;十五日夜叫“人灯”,十六日夜为“鬼灯”。
【注4】不疯魔不成活,不知道这句的童鞋请去看电影版“霸王别姬”,我心中的经典啊~~


小白:完了?
某八:嗯,完了。
小白:豆腐呢?
某八惊恐状:唉? 我这是清水文。
小白:那么豆腐花,豆腐汤,豆腐皮呢?
某八:Orz|||||||
小白:你除了N次坏了五爷的吃猫大计,还干了什么!
某八小小声:还将您扁了一顿……(瞬间被拍飞)

番外:“上下”一心

夏日炎炎,难得好眠。
在此清晨伊始,凉意习习,正该在床上好好歪着,偏偏有人生就了一副劳碌命,偷不得半刻闲。
望了眼天边泛出的灰白,白福将汗巾搭在肩上,抹了把脸上热气,继续指挥着家丁将雪影居内毁的惨不忍睹的家具饰物,搬出房外。看看满地残骸,只是身首异处,还是好的。能被拦腰切断,也算去的清爽的。摔成四分五裂的,至少还能看出原来的面貌。就怕断了砸了掺杂了别的什么,落了个面目全非,真真应了那句“浪生浪死一埃尘”。
要说雪影居可是白五爷一手设计,亲自督造。房中一书一画,皆是认真筛选,出自名家手笔。房外一草一木,都是精心安排,全依着奇门遁甲所建。能有胆子和手段毁的如此干脆的,全岛不出二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屋主,至于另一人么……

此事缘由还须从昨日说起。
昨日其实也无特别之处,不过正逢大暑。展白二人向开封众人告了假,回陷空岛小住数日,权当避暑散心。
若论二人坦明心意之初,也曾遭陷空岛众鼠一致反对。时间一长,四鼠见两人确是真情实意,不似胡闹,也淡了横加阻拦之心,慢慢试着接受二人违背伦常之举。卢方身为长兄,须顾及陷空岛的面子,嘴上虽未松动,心中已将展昭当作自家兄弟相待。而今见二人归岛,自是欢喜不已,督促着下人设宴摆酒,为二人接风。
酒美,月明,人团圆。这顿晚宴自然吃的畅快,喝的尽兴。酒过三巡,众人早将那些客套虚礼抛至脑后,徐庆更是招呼家丁将桌上的酒盅换了酒碗。看着面前排开的阵势,这下可算是知道五人的海量是如何练就的了。
展昭苦了脸,推说内急飞也似的逃了。徐庆摞起大碗,发觉少了一人,左顾右盼道:“展小猫呢?俺还等着敬他三大碗。”
白玉堂含笑看着那人逃遁的背影,举起眼前酒碗道:“三哥,就那猫的酒量哪经得住这般灌。若是撂倒了,还得小弟辛苦扛他回去。不如由小弟代之,如何?”
蒋平啧啧一声,道:“如今有了牵挂,到底不一样,知道心疼人了。”
徐庆将胸脯拍的咚咚响:“也好!老五你经年也不着家,今日难得聚在一处,哥几个定要一醉方休。”说着,一口干尽碗中之酒。
白玉堂也是一饮而尽,徐庆爽朗一笑,又端着酒坛寻卢方韩彰二人对酒划拳,席间就留下蒋平与他比肩而坐。见蒋平笑的颇有深意,白玉堂目光上下一扫,道:“四哥可是有话要说?”
蒋平笑道:“五弟多心了。不过是在想,若是三哥将展昭灌倒,岂不正合你意?”
“此话怎讲?”白玉堂蹙眉道。
“酒后乱……乱那什么的呀!”蒋平一脸你竟然不知的吃惊表情,接着故作了然道,“莫非,平时都是他在上,五弟你……”
“休要胡说!”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明白就不是锦毛鼠了。白玉堂面上涨红一片,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发狠道:“白玉堂乃堂堂男子汉,怎会屈居人下?”
蒋平摆出了“哦”字的嘴型,又道:“只怕展昭也作此想。”
门外一人身形一僵,听了末尾两句,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干脆扭身甩袖赌气而去。
“唉,猫儿,你等等我!”白玉堂眼角瞥见蓝衣闪过,自知失言,忙蹿出聚义厅,风似的跟着去了。
“哎哎,怎么一声不吭的都走了?”卢方刚从海碗丛中脱身出来,就看见展白二人匆匆离席,急得跺脚道。
“所谓‘弟大不中留’,他们自然有正事要忙,大哥何必计较。”蒋平嘻嘻笑道,拉了众人再度入座,“来来来,咱们继续继续。”

岛上曲径通幽,夜色撩人,唯有虫鸣之声此起彼伏,和着微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独成乐章。
小道上两道人影一左一右,默默无语。几番以眼神示意,都被展昭视若无物,只顾气定神闲的低头行走,似乎打定主意就当没他这个人。白玉堂哪能轻易打发,双目闪闪,心生一计。
“唉呦唉呦。”几声低呼,果然引的那人皱眉回头。白玉堂扶着路边矮树,按着肚腹道:“想是吃了什么腌臜的东西,这会子肚子痛。猫儿,扶我一把。”
展昭扫他一眼,仍迈步向前,不作搭理。
好狠的心!——白玉堂暗自撇嘴,既然装病没用,只好腆着脸面凑上去:“猫儿,方才定是喝的不痛快,不如回雪影居,你我再畅饮一番如何?竹叶青?女贞陈绍?花雕?还是杏花酒?梅子酒?菊酒?……”
展昭被一连串的酒字经念的头晕,自知闹他不过,破功笑道:“什么酒你都舍得?”
“只要你能说的出,有何舍不得。”白玉堂念声佛,心道:若是能哄回猫心,上刀山下火海五爷也认了,何况区区一坛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上等的美酒需上等的酒器来衬。如今这西域美酒配上一对白玉杯,可谓相得益彰。
西域之酒入口绵软,后劲却是十足。才三杯下肚,展昭已是两眼朦胧,带着七分醉意。酒气加暑气,顿觉燥热难当,不由起身去宽一宽衣襟。
雪影居内烛火昏昏,酒香靡靡,衬的那人尤显魅惑。原本白玉堂就怀着不一样的心思,只是对面前此人极为敬重,不到两情相悦时,不愿做折辱二人之事,故而一直忍耐至今。方才在宴坐上被蒋平言语相激在先,而今被此情此景撩拨在后,早已情生意动,如何还能把持得住。
等到回过神来,结实的双臂已将展昭牢牢箍住,倾压在墙上。两人紧贴一处不留半点间隙,温热的气息从衣衫中层层透出,隔着薄布,依稀能感觉到彼此心跳之声。
“猫儿。”白玉堂低唤道,声音暗哑,意图已是昭然若揭。挨上那丰盈的唇线,强行压制住激动到战栗的呼吸,在他耳后颈侧轻抿细啄,连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温柔细致。
灼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展昭抑制不住周身轻颤,此等欢爱不是不曾想过,只是未曾试过。耳缠厮磨间,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在胸中满涨开来,几欲喷薄而出。不由脚下一软,拥着白玉堂滚落到纱帐软卧上。
趁着对方意乱情迷之际,白玉堂欺身而上,双手在后背胸膛间来回游走。一路攻城略地,没有受遭到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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