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红霞飞上双颊,心绪波动不已。他总喜欢在两人相处时,对她做着亲匿的动作,而他一个若有似无的动作,竟能挑起她莫名心跳。
她喜欢他,是的,她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由于身份关系,大仇未报,她将这份感情藏于心底。
而他呢?她以为他对自己也有相同的感觉,可他带着秋馨玥回来,又要让她嫁给别人,她才发现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妹妹,这么多年来的相依为命,他对她多了几分关心和疼爱,她便越过界线,一路的理所当然。她忘记多年,她活着,只为报仇,还有为娘洗脱冤情,这些事,她怎会忘记呢?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琴室,在房内环顾了一圈,今天离开,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
离开寒月山庄,清幽策马直奔回傲龙堡,在太阳落山时,她已抵达傲龙堡。入堡的地形险峻,又关机重重,她对机关布阵略有研究,再加上她经过半年的观察探索,已将出入堡内的路线熟记在心。
她快步掠过荷花池畔通向水合的回廊,飞向水榭后面被树影遮住的凤霞阁,沿阶而上,推开楼门,踏人泛着一股清香的室内。
心儿听到声响,从内室走出来,见到清幽,一脸惊喜的叫道:「小姐,妳回来了。」
「嗯,这两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她脱下外衣,交给心儿,随口问道。
「有啊,刚才曹总管说堡主回来了,请妳到膳厅用餐,我照妳吩咐的说妳身体抱恙,在阁楼里休息。」心儿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接着又说:「幸好妳现在回来了,万一堡主回房,我不知怎么办了。」
「放心好了,他不会再踏进这里。」赫连漠在新婚那晚说不会再踏进这里,他说话应该算数吧。
心儿露出诧异神色,「他是姑父耶,怎会不进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什么女人?」
「就是烟雨楼那个女人呀,妳前天刚出堡,她便被堡主的护卫送回来,昨天我远远的见到那个女人……」
「心儿,妳清凝呢?」清幽未等心儿说完便打断她的话。赫连漠跟其他女人的事情与她无关,她虽然是堡主夫人,可并不想过问赫连漠任何事情,因为越理麻烦便越多,她可不想打破目前的清静。
「二小姐在沁月居,这两天她很安分。」
自二小姐来了傲龙堡,一天到晚的只想去探险,然后发现后山种有许多奇花异草,三番四次偷偷的潜到里面,被曹总管发现赶了出来,到现在仍不死心。
「妳为我准备下,我想泡澡。」她一路风尘仆仆的,需要一个热水澡,好洗去身上的疲惫
「好的。」心儿高兴地去准备。
***
浴池在凤霞阁一楼,与云泽楼相连接,引进山里的温泉,池里四周轻纱缭缦,烟雾缭缭,比起她在寒月山庄的浴池精致、华丽百倍。
她进去时,心儿已在小漆盘上放着发梳、毛巾、小巧的舀水木勺、皂荚等物,还在浴池里洒了几滴香精。
这些香精采用玫瑰提炼的,几滴便能满室生香,若是将它滴在水里,等沐浴完后身体便能沾上这股奇香,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便是这样来的。
「心儿,妳先出去吧。」她洗澡从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就让贴身丫鬟亦然。
脱下最后一件内衣,跨时浴池里,当整个人泡在热腾腾的池水,舒展下筋骨时,有种说不出的轻盈舒畅的感觉,人彷佛完全解脱一切束缚。
她喜欢泡澡,那是仅于出任务回来后,而寒月山庄有个温泉,她回来直接到温泉洗去一身的疲惫,再回寒月楼。
虽然傲龙堡比寒月山庄大上许多,但有管理寒月山庄的经验,她很快便上手,并在这半年来,她将傲龙堡打理得整整有条,又深得堡内人喜欢,在这里,除了不能时时见过大哥寒君颉外,她过得很充实。
现在赫连漠回来了,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她得谨慎些,别让他怀疑,而且,她还得从他身上偷回那两本册子。
凤霞阁给她住了,不知他晚上会住在哪里?他的书房在云泽楼,会不会就住在那里?
糟了!
她身上不能有香味呀,万一被他发现她不想跟他洞房而骗他,她死定了。
于是,她赶紧从浴池站起跨出池里,拿起衣架上的浴巾,正擦着身体时,听到浴室外有脚步声,她听脚步声并不是心儿,似乎是男人才有的沉稳步伐。
难道是……
还未来得及反应,挡住浴室的纱幔被掀开,一挘仙碛俺鱿盅矍啊�
「啊——」她飞快地用浴巾围住身体,只露出个圆润的肩膀和修长的细腿。
赫连漠见到她并不意外,像有预谋的看着她绯红的俏脸、娇羞可人的模样,俊面浮起邪佞的微笑,「娘子,妳这是与为夫‘坦诚’相见么?」
020章 池畔。狼狈
「你……你怎能进来?」清幽瞪着他,满面羞红,她从没有在男人面前露过这么多肌肤,虽然他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可是他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
「这是我们共有的浴池哪。」赫连漠嬉皮笑脸,带着调笑的口气问道:「娘子,怎么不等为夫一起鸳鸯戏水。」
眼前这个男人真不知羞耻,谁要跟他鸳鸯戏水?可她敢怒不敢言,因为,她此刻是一个柔弱的女人,纵使有武力也不能使用。
清幽垂下目光,敛去眸中冷冽的寒光,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夫……夫君……我先……出去。」
「为夫才进来,娘子为何要急着出去?」赫连漠慢慢的走向她,一步步接近,刚出浴的她,小脸干干净净的模样像朵白莲,不是绝艳之姿,却也清丽可人。
最吸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清澈如水般的秋瞳,透着羞怯和无助,娇美的樱唇,引人遐想。
「我……洗过……」见他走向自己,清幽一步步后退,「不……不再洗了。」
「是吗?既然这样,那就服侍为夫沐浴如何?」她愈退,他就愈逼近,直到把她逼至池塘边,他才好心的开口警告。「娘子,再退,妳就掉下去了。」
「啊!」清幽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唯唯喏喏的说:「你……你不要……靠过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
赫连漠走近她,伸出手勾起她下颚,「妳怕我?」肌肤如羊脂般光滑又柔嫩的触感,让他讶异,他不曾这么直接的触过她肌肤,上次洞房未摸上一寸已吐得狼狈不堪,而现在,她身上散出淡淡的清香,跟室内的香味相似,难道……
「娘子,妳身上的味道……」
清幽急口说:「池水放了香精,你下去泡一会也会沾上这种味道。」她急着解释,有种此地无银的感觉。
「是吗?」他挑眉,凑近她一点。
「你……你……」怕春光乍泄,紧抓住浴巾的手又不能推开他,任他那张俊美的脸庞近,结果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心,加速跳动,尤其当他说话时,吐出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脸庞,让她觉得双颊发烫。
瞧她脸红失措的模样,赫连漠觉得有趣,不禁想逗逗她。他低下头,在她耳旁轻轻吹气,「嗯?我怎么了?妳又不是第一次跟我这么靠近。」
他的气息撩乱她心智,一时忘记自己要扮演柔弱的女人,情急下伸手推开他,「离我远一点……啊!」浴巾随之掉下来。
她忘了身后就是浴池,推开他时,又想抓住浴巾,结果自己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不小心就滑了下去……
‘噗通’一声,浴池溅起水花。
赫连漠站在池边,俊庞扬着笑,那双如黑宝石般晶亮俊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有一副洁白如雪、细嫩姣美的**。
赫连漠调笑道:「娘子,原来这么迫不及待,那为夫恭敬不如从命咯。」
掉下水那瞬间,清幽想施展轻功的,可眼尾瞄到赫连漠的身影,迟疑了一下,硬生生的掉下水里。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扮柔弱的女人,现在可好了,见到赫连漠这张可恨俊容,想扁也扁不了。
清幽正想站起来,腰却被扣住,一股力将她自水里拉起,她立即回神,「你……你想做什么?」
「洗鸳鸯浴啊。」赫连漠抬起她的下巴,邪气的笑了。
可恶!
昨晚给他调戏,现在又被他如此戏弄,她真很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可她不能啊!
为了让自己更能表现一副柔弱的样子,悄悄伸到大腿,狠狠的拧自己一把,让疼痛逼出自己的泪水。
「夫……夫君……我不要……」盈盈的大眼凝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娘子,妳好香哦!」赫连漠像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凑到她颈间,迷醉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的声音温柔,表情也温柔,可是她却捕捉到他眸里的不怀好意。
清幽双手抵着他胸膛,咬着唇,泪水凝不住,一滴滴滑出眼眶,「夫……夫君……你别这样……」
原本盯着她小脸的目光往下移,柔和的烛光下,雪玉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珠光,杨柳蛮腰盈盈一握,小腹平坦坚实,双腿修长结实,每一寸都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诱惑。
他差一点走漏眼,原来他的娘子这般诱人。赫连漠觉得身体发热,纯男性的反应随之升起。
她是他的妻子,他想要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想着的同时,大手已在那雪白的凝脂抚摸着。
「赫连漠,你……」她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屈辱,令她又气又恨。
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迅速的低头,慑住她柔软的嫩唇,那湿热的舌尖长驱直入,趁着她没有防备时加以侵略,恣意地搅乱她的气息,妄为地品尝着她的甜美……
该死的,这混蛋竟又轻薄她,更放肆的吻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全部攫走,让她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沉醉?
清幽瞬间清醒,吓得用力推开他,俏脸惨白,趁他未及反应,看也不看他一眼,飞快的爬上池边,拿起遗落的浴巾,围着身体,带着浓浓的狼狈,落荒而逃。
被丢下赫连漠站在池里,望着她背影,目光幽深,宛如神秘的深海。
他微弯腰,掬起池水,薄唇优美地扬起,他轻喃,「呵,娘子,真的是香精吗?」黑眸流转间带着一丝邪气。
021章 心乱。装病
落荒而逃?
寒清幽自成为‘幻影’那刻,从未试过落荒而逃,逃得那么狼狈、那么丢脸。
她低估了赫连漠,经过刚才,他想必不再相信她身上的味道,怎么办呢?她是他的妻子,他有权要求自己复行夫妻义务。
清幽背靠着门扉,手指抚着被他吻肿的唇瓣,上头犹留着他的气味。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他怎能这样?
他的吻好激烈,探入她嘴里的舌尖既放肆又张狂,像要把她的灵魂吸走似的,他怎能这样吻她?吻得她心猿意马,情不自禁陷入他激吻,想起他的吻就整脸发烫……
她用力的甩甩头,想甩去心底那不该有的悸动。
悸动?怎么可能?
那只狐狸根本是在玩她,他只是为了报复她洞房那晚骗他才吻她,故意让她难堪,一定是这样。
那个吻,不带一点真心,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玩味,她又怎么会傻傻的跳进他的圈套中。况且,她喜欢的人又不是他,他的吻对她只是一种侮辱。
只是……
咬咬唇,她伸手想抹去他留下的气息,可愈擦,那被亲吻的感觉就愈重,仿佛被烙印,怎么也抹不去。
而他的身影,好像也跟着印在她心里,无法磨灭……
她心一惊,「怎么可能?我在想什么呀……」她才不承认自己会喜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