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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不就真的要跟他洞房了?清幽心中泛起既酸又涩的味道,苍白且干枯的唇瓣蠕动了几下,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以为清幽为找不到人而烦恼,圣老沉思片刻又补充道:「我可以帮妳配制一种药,在未找到他们时,暂时抑制住毒性发作,但是,这不能拖得太长,一来,妳不能使用武功,二来,拖得越久,你的内力同样也会流失。」
「谢谢圣老!我知道如何做了。」清幽点点头,稍顿了一下,她又问:「对了,我昏迷多久了?」
「有五天了,幸好那个黑衣人及时塞了颗药丸给妳,让妳得已抑制毒素,我们才能赶回蝴蝶谷。」白彤回道。
「黑衣人?」清幽脑海浮现在被围攻时,她倒下那刹,似乎看到一带着鬼脸具的黑衣男人,他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对了,我们能将妳顺利带回谷,他的功劳最大。」
「他有说是谁吗?」好了之后,她去道谢。
「没有,他很少话说,只默默的注视妳,仿佛妳是他的珍宝一样,幽姐,妳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物?」因为当时的时候紧急,没有注意那黑衣人,现在回想起,觉得他很有点古怪,为什么他好像很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和情况?
清幽敛眉不语,因为她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自被他救下后,她一直断断续续的昏迷着,哪知道救她的是谁?只是,在她昏迷时,她好像感觉到寒君颉在身旁,可她醒来后,已在马车上,而白彤就坐在身边照顾自己。
错觉吧,寒君颉怎会出现在那里,他大概还跟秋馨玥在一起,也许他们……心烦的事不想再想了。
于是她转移话题,缓缓说道:「傲龙堡……」
她一开口,白彤便明白她想说什么,「蓝郗已按妳的指示去做了,妳安心在这里养伤。」
清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实在太累了,晚上又没有好好的睡觉,在闭上眼休息前,脑海还祈祷着希望蓝郗别露出马脚来……
***
经过圣老用他的特制的草药调理,清幽的伤慢慢复完,而毒素也得到控制,惨白的脸色逐渐转红,润成春桃色泽,虽然从表面看不出来,但不能使用武功的她,跟一个平凡的女人没两样。
谷中休闲的生活让人心境开朗,这里最适合养病的地方,一直缠绕心头的思绪也清楚了。
这天,清幽坐在池边,静静望着两条亲密无间的锦鲤在池中游荡,虽然池中只是一方小天地,若身边有亲人或爱人陪伴,也是一种快乐,地方小又如何?只要两心相对,这才叫幸福。
脑海不由浮现出赫连漠临别时那个热吻,到底他对自己存着什么样的心态呢?
新婚那晚骗了他,他并没有追究下去,姬泽岚的事,他只提出一个条件,并没有严惩她,姬泽岚不是他爱的女人吗?为什么不见他为她出头?他做那么多事,该不会只为了搬回凤霞阁吧?
如果他喜欢凤霞阁,大可以跟她说声,她虽然也喜欢那里,但如果要跟他朝夕相对的话,她宁愿忍痛割爱。
不是她讨厌跟他在一起,而是她发现只要跟她在一屋檐下,受欺负的总是自己,在他面前,她不是冷血杀手‘幻影’,而是他的妻子寒清幽。当她发现有这种感觉后,她不断的命令自己的心回位,不能跑过界线了。
现在她又中了‘慑魂媚香’,却只有他才给救自己,但代价就是她完整无暇的身体。
她真的要将自己的身体交出去么?
一想要跟他那么亲密,脸蛋不禁发烫,心动频率加快。不!她不可以跟他这样的,她曾发过誓,心里都属于她的爱人,而她爱的人是哥哥,并不是那个风流鬼赫连漠,可是,为什么她开始感到有点犹豫呢?
想到寒君颉,不由得想起圣老说的话,黑衣人给她吃下的药丸是‘还魂丹’,这丹药采用多种珍稀药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给提炼而成,提炼过程复杂又烦琐,而且,一年只能制五颗,虽然它不是稀世珍宝,可也是极之珍贵的一种丹药。
能提炼出这种丹药的人极少,而她刚才也认识一个,那就是当年享受其名的‘妙手回春’雪青梅,也就是寒君颉的娘亲,她在寒君颉离开擎天堡里,将圣药交给他,以便日后不时之需。
那个黑衣人会是寒君颉吗?到底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还是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这件事情,她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还有江破天的手臂为什么会有那蛇形纹身?杀害赵元畅的人又是谁?对方为什么要以她的名号杀人?
一个个疑问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行!她要尽快出谷,她将事情弄得水落石出,不然,她这辈子也别想安心过日子。
「姐姐,原来妳来了这里。」清凝跑出来,开心地拉起她。「他们找了妳很久哦,我就知道妳在这里。」
清凝在清幽回谷中半个月后,她才赶回来,后来清幽让她以后踊着展扬,以便日后她不在这里,清凝都有展扬的照顾,那她在外也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找我?是谁?」清幽侧头拍下衣服的尘污,心不在焉的问。
「姨娘啊,她回来了,现在在沉香小筑。」姨娘是指蝴蝶夫人,她是雪青梅的亲妹妹,而清凝又没有拜师,所以称她为姨娘。
「师爷她来了?」清幽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她快有一年没有见师父了,不知她现在如何?
想着,她转身跑回去。
039章 师父。谈心
穿过绿荫柳树,越过亭阁楼台,阳光遍洒在荷花池畔的丝丝杨柳上,将这座水榭点缀得有如金光闪闪。沿着荷花池畔通向水榭的回廊上,一道粉蓝身影快步掠过,飞向水阁后面被树影遮住的沉香小筑。
清幽在小筑门前停下,门外守着两名十二、三岁的小丫环,见她进来,忙对她福福身,「幽小姐,夫人等候多时了。」
「嗯,谢谢小清和小平。」她们是蝴蝶夫人贴身丫环,别看她们年龄小,身手追得上一般的武林高手。
跟她们点头打招呼后,小清为她推门,请她进入内室。水筑外形简朴,装修淡雅,室内的摆设处处显见主人的巧思。
进入去后,清幽一眼便看靠窗边坐着那名雍容华贵,容貌端庄秀丽的女人和一个相貌堂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仿佛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对坐着,他们中间摆方着一只棋盘,很明显,他们现在正在下棋。
「师父!」清幽上前笑盈盈地行了个礼请安。
「幽儿,妳来了。」蝴蝶夫人视线从棋盘里移到她身上,笑容可掬地对她扬扬手,示意她过来,「来,为师你们介绍下。」蝴蝶夫人指指对面的男人说:「他是我的叔子,燕南天,南天,这是我大徒弟寒清幽。」
蝴蝶夫人原名叫雪青荷,十年前,她可是叱咤江湖数载,人人又怕又畏的天魔教教主圣尊,自遇到琅璃国太子燕南飞后,甘愿为他退隐江湖;而燕南飞也没有辜负她这片深情,登基当上皇帝后,后宫只有她一个皇后,夫妻俩鹣鲽情深,并共同养育两子一女,谱下了史上伟大坚贞的爱情。
因为见证到师父的爱情,清幽也希望自己将来的另一半和师丈一样,专一深情,她以前还盼望哥哥会是这样的男人,可现在她已是帝君赫连漠的妻子,以赫连漠一副风流相,她想,他并适合自己,更不是她心中专情的男人。
「久仰大名了,幽妹妹!」燕南天对清幽拱拱手,亲切又熟络的说:「嫂子在宫说了很多妳们师姐妹之间的事迹,在下真的很羡慕妳们的巾帼须眉,今天有幸一见,心感荣幸。」
「哪里,师父只是黄婆买瓜,我们也没做什么,只做自己而已。」清幽微低头,谦虚的回道。
师父在宫里一定闷憋了,才会跟他人说起她们师姐妹的事,她这次出宫,师丈知道吗?在眼底下偷偷觑了一眼师父,见她一脸春风得意,不免为她忧心,师父出宫一定未得到师丈的同意,否则,一个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的男人,会允许师父单独跟除他以外的人出宫?
「妳们做得很好,一个杀手,一个神偷,一个情报员,一个商业奇才,有谁知道当年蝴蝶夫人身边四大婢女,现今竟然让江湖人头痛至极的风云人物。」燕南天啧啧赞道,如果不是偶然机会发现嫂子有那么好的身手,又从大哥那儿知道嫂子当年的事迹,他誓想不到掀起江湖和朝廷动乱的‘幻影’竟然是嫂子的徒弟。
三人彼此虚寒问暖一番后,燕南天借故离开,小厅里只剩下师徒俩对坐着,一壶清茶,几碟糕点,清爽的湖风吹来,带着杨柳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蝴蝶夫人静静地打量清幽一番后,转入正题,「这次行动,为什么不事先让人通知我?」
自她嫁人后,便将谷中所有大小事务都交由清幽打理,如果有什么重大行动,她们要事先请示她才好行动。别以为她在宫中不出门,就不知江湖上的事,这大半年来,她小女儿刚出生,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女儿身上,疏忽了她们,以至让她们胡来。
最让她不谅解的是,清幽嫁给帝君赫连漠,她这个做师父的竟毫不知情,若不是出宫一趟,听到寒月山庄跟傲龙堡结亲,她们还想瞒她到什么时候?现在可好了,'。 '不但隐藏自己身份,还弄得满身是伤。
「事出突然,而且那只不过是一个贪官,徒儿不想把这些锁碎的事劳烦了您。」清幽垂手两侧,为自己轻率的事作出解释,其实她当时也不对,如果事先调查买家的情况,也不会落入那他人的圈套。而据白彤的了解,那次行动,她的丈夫赫连漠还有份参与,更甚的是,这个圈套是他设计。
爱恨分明的她怎能不生气呢?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他帮那些伪君子,总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心底。
淡淡望了她一眼,蝴蝶夫人又道:「这件事情我不说了,那就说说妳嫁给帝君的事,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沉默半晌,清幽闭了闭眼,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师父,徒儿并没有打算对这段婚姻认真,所以没有告诉您,实不相瞒,我会嫁给他是因为哥哥要我嫁……」
于是,她将自己当时嫁给赫连漠的理由告诉蝴蝶夫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以师父的能耐,一定会查出来,而后,她也不打算隐瞒了。
「报仇归报仇,怎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呢?」蝴蝶夫人不赞同他们的做法,但又不得不佩服寒君颉手段,他这样做无论以后成功与否,都能保住清幽的性命,只是这样做,难为了颉儿。
唉!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蝴蝶夫人接着说:「嫁过去后,妳有后悔吗?」她们之间的感情既像母女又像朋友,这么多徒弟中,也唯有清幽有能力继承她的衣钵,所以她特别疼爱她。
她后悔吗?清幽也在心底问自己,被他欺负时,她曾有这种想法,可他的温柔,她又极眷恋的……
见她没有立即回答,蝴蝶夫人在心底明了,同时也下了个决定,于是说:「夫妻之间能和谐相处,最重要八个字,就是坦承、尊重、信任和了解。既然走了这一步,就继续走下去,只要谨记为师说的八个字,多些了解他,妳会发现很多事实的真相。」
「师父您也赞成我嫁给他吗?」不知怎的,她很期待师父的认同。
「不是我说赞成就行的,要问妳自己的心。」她指指自己的心口,咽了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