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胤祥紧绷着身子,不言,不语。
“九弟和我一起来的,就在门外。”沉默中,胤禛又扔下这么一句话。
“叫他滚,爷不想看见他。”胤祥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地,就见胤禟走进书房,似笑非笑地盯着胤祥,然后转身向胤禛行礼,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同是被太子爷抽打,一个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行动灵活自如,俊朗的面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另一个却还全身痛得下不了床。
“弟弟有些话想单独和十三弟谈谈,还请四哥见谅。”胤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客气和胤禛说话。
胤禛点点头,接着走出房间。
“那个妓子是我逼死的。”这是胤禟对胤祥说的第一句话,口气轻松,就像是在说今儿天又杖毙了一个不听话的奴才一样,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意味不明地看着胤祥。
胤祥冷笑,“真是难为九哥了,若是把这事捅到皇阿玛面前岂不更好。”
“不过你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十三爷勾结‘明史案’后人,不知有何企图。”胤禟抬眼挑眉,继续道,“说不定仅这一次就能将你和老四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四哥的确有本事,这么快就将那女人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只是不知为何刚才故意让他在门外听那些话?
胤祥别过脸,皱眉不喜,恨不得眼前这个人就此消失才好,说话尖酸刻薄,处事心狠手辣,不仅处处和四哥作对,如今连他的女人都不放过。
“我今儿来只想告诉你一声,就算没有发生前几天那茬事,我也会将那女人弄死的。”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丝嗜血的微笑,胤禟干脆起身,挨着胤祥坐下,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现浓浓的笑意,“好好休养身子,把心思放在朝政上,才有能力与我较量,看看我辅佐的八爷能不能把你的好四哥辅佐的太子殿下给拉下马?”
“你……”这些年来兄弟们明争暗斗不是没有的事,可大家明面上还是一副兄友弟恭,客气相迎,如今被老九明明白白地从口中说出来,却感觉变了味。胤祥窝火,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只得狠狠地瞪着胤禟。
胤禟勾唇笑道,“你若是想要额娘,我送你一个就好,何必自贬身份跟一个妓|女搭上关系?”又轻笑了几声,看着胤祥意味深长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起,因为作者最近忙着考试,所以空余时间很少,更文也比较慢,但是作者绝不会弃坑的,希望大家多多谅解~~~【鞠躬
20
20、第20章 认错 。。。
若曦接到康熙的圣旨后一下子懵了,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按着嬷嬷教她的规矩,磕头谢恩。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尔泰氏,只见她脸色发白,全身僵硬,双唇毫无血色,若曦大惊,立马扶住马尔泰氏,担心道,“姐姐……怎么你的手这么冷?”
马尔泰氏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若曦苦笑,“终究还是来了……”缓缓地撇开若曦扶着她的那两只手,一向清明如水的眸子里闪现着痛苦的神色,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淡,“去收拾一下,进了皇宫便再不可如此放肆,不可多说一句话,也不可多管一件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算被万岁爷治了罪,你也还是马尔泰家的姑娘。”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万岁爷为何会无缘无故召我进宫?”见马尔泰氏的态度不如以前那样温和,若曦心下着急,她在古代就只有姐姐一个依靠,若是连姐姐都不理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那你怎么不想想前些日子在中秋家宴上跟万岁爷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自若曦把那话说出口,她便想到了今天的结果,只是不知道远在西北的阿玛如何?马尔泰氏神情略显激动,看向若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一丝痛苦,更多的是失望。
“姐姐……”
马尔泰氏低下头,不想去看这个尽给她惹事的妹妹,疲惫地挥了挥手,“带二姑娘下去准备。”
******
再说胤祥,在四贝勒府里待了将近半个月,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每日那拉氏都会特地顿碗鸡汤给他补身子,胤禛有时候也会跟他商议许多朝堂上的事,情绪不如前些日子那般低落。
只是最可恨的是,老九那个混蛋,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讽刺他几句,什么窝囊相啊,什么给四哥拖后腿啊,又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啊……那话怎么毒怎么说,怎么嘲讽他怎么说,恨不得把所有恶劣的词语都用在他身上。
合着他就是一个什么都没用的废物了?
“现在可是想明白了?”胤禛端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斜睨了胤祥一眼,平静地说道。
胤祥双手置于身侧,暗自握了握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下一横,‘嘭’的一声跪在地上,语气诚恳真挚,带着浓浓的愧疚,给胤禛认错,“胤祥不懂事,让四哥操心了。”
“你的确没有小时候懂事,那女人是‘明史案’后人,你若真的喜欢她,弄到府里藏起来也并无不可,却偏偏要在那不雅之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皇阿玛对你的要求不高,可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胤禛正了脸色,毫不留情地训斥爱弟。
胤祥低头,只得默默承受,不敢反驳。经过这么一闹,倒是清醒了许多,先不说这件事对他的声誉损失有多大,若是真像老九说的那样,捅到皇阿玛面前去,牵连到四哥,那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固执的行为感到懊恼,他应该和四哥并肩作战,替皇阿玛好好办差,暗中防备八哥他们捣乱才是。
——————
“你是说,我那一顿鞭子反倒把小十三给掰正了?”胤礽不断地抚摸手中的软鞭,颇为得意地说道。
胤禛暗暗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假装看不到自家二哥那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给自己找秤杆往上爬。
“可你的话就是这么个意思!”胤礽强调,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细长的凤眸眯了眯,随即笑道,“要不改天我再去抽老八一顿,看看能不能把那个道貌岸然的八贤王给抽回来,如今这个情根深种的八阿哥真是看不顺眼。”
“胡闹!”胤禛横了胤礽一眼,他以为那鞭子是胡乱挥的,想抽谁就抽谁。在倚翠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他动用粘杆处,这风声早就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去了,如今刚刚平息下来又想闹事了?
接着想到在家闲置的胤祥,黑眸里闪现一丝欣慰,胤禛不理会胤礽刚才那番胡话,自顾自地说道,“给十三弟找份差事才是正经,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老跟着我在户部混。”男子汉终究是要独立的,况且他现在只想让十三按自己的喜好去做,“若是能被派到兵部最好了,十三最喜欢打仗。”
哪知胤礽听了这话当即板着一张脸,看着胤禛酸溜溜地说道,“呵,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忠肝义胆的怡亲王爷回来了,就没我这个废太子什么事了,反正上辈子也是他帮你夺得皇位的。”
“二哥……”胤禛的声音有些哀怨,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儿去了?”
不得不说,胤礽是很介意胤祥的,虽然心里明白胤禛只是把十三当做最疼爱的弟弟,可他就是见不得胤禛满心满脑都想着胤祥,生怕小十三受了丁点儿委屈。上辈子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好吧,就算前世老十三为了你吃了不少苦,到最后甚至连命都没了,你关心他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好歹也想想他的感受是不?他太子爷的心眼可是比你雍正爷的心眼还小。
此刻,他宁愿小十三的脑子永远都拎不清才好。真后悔抽了那一顿鞭子!
胤禛神情无奈,看着胤礽为他吃醋,打心底儿是高兴的,不过为了保持雍正爷的做派,又严肃了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前些日子隆科多告诉我,皇阿玛把马尔泰家的姑娘召进宫来了,说是要赐给隆科多做继福晋,如今在佟佳母妃身前学规矩。”
见胤禛转了话题,胤礽立马收了心思,又恢复平时那个沉着冷静的皇太子殿下,“皇阿玛不是让马尔泰·勒伦回京述职么?现在情况如何?”
“估计再过两天就能达到京城。”
胤礽摇摇头轻笑,“你看不出来么,皇阿玛只是想看唱戏罢了。”就凭马尔泰·若曦那一首诗,不管勒伦有没有叛乱,马尔泰一族倒霉是铁板上定钉的事了,“如今的老八不可畏惧,只是我猜不透老大的这番举动。”
“隆科多并没有告诉我大哥与他来往频繁这件事。”胤禛也随即蹙眉,他们没把胤禩放在心上,可胤眩床坏貌环馈?銮遥抵信扇瞬樘剑蟾绯擞刖司死赐捣币恍⒚挥衅渌鳌�
“先别管那么多,你是当了十几年皇帝的人了,还怕老大这点雕虫小技不成?”胤礽不在意地笑笑,胤禛对任何事都是未雨绸缪,早做防范,难怪上辈子赢得这么漂亮,“现在你只管看戏就成,皇阿玛亲自导演的,必定比咱们前世兄弟们夺嫡来得精彩。”
胤禛抬眼,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还是二哥活得轻松。难道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劳碌命?
两人又随意说了会儿话,看天色已暗,胤禛便站起身来,“我先回府……”
“这么快!”胤礽不高兴地皱眉,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然后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不如今晚就歇在我这里可好?”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
胤禛无语,二哥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果断摇头,“不妥。”宫中不必宫外,再说他今儿个在毓庆宫待了整整一下午,若是留宿的话势必会引起皇阿玛的注意,依照如今这形势还是谨慎一些为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袍子,又道,“晖儿也快下学了,我去接他一道回府。”
胤礽也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是觉得好久没跟胤禛亲热了,想念得很,不过当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于是便道,“我送你一程。”还是自个儿当皇帝舒服,想怎样就怎样。
“好。”犹豫了片刻,胤禛才点点头。接着两人便一同出了毓庆宫。
行至御花园,正巧碰到弘皙带着弘晖走过来,身后跟了一大串嬷嬷太监。胤禛眼角含笑,快步上前,语气要比平时柔和许多,“怎的满头是汗?”
“回四叔的话,侄儿带弘晖弟弟去校场学习骑射,还没来得及清洗呢。”弘皙眯眼看了看弘晖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儿,笑嘻嘻地对着胤禛讨好。
还没等到老丈人夸奖,却听得自家阿玛站出来揭他的短,“粗心大意的,晖儿年纪小,比不得你那壮得跟头牛似的身躯,如今正值初冬,这一热一冷的,若是惹了风寒怎么办?”
弘皙暗里狠狠地瞪了胤礽一眼,反驳道,“我这不是正要带弘晖弟弟去阿哥所梳洗么?”
“不用了,这儿离毓庆宫近。”胤礽毫不留情地打断弘皙的话,接着对身后的何柱儿吩咐道,“去把晖哥儿抱到毓庆宫。”
转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