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亚制止了教徒要攻上来的意图,饶有兴味的看着司徒清和晏宁,“二位少侠都是熟客,只是如今这番作为……是何道理?”
晏宁呵呵一笑,“是何道理……么?那么沙利亚首领,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命令手下人对我出手,是何道理?将洛奇飞一家人害的家破人亡,是何道理?将江津村的村民困起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是何道理?对不起呀,沙利亚首领,你们红衣教在洛道犯下的事,我们已经查的一清二楚。”
沙利亚面现愠色,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晏宁接着说道:“枫华谷的红衣教徒委托我将红衣账簿转交给你。”晏宁将包裹里的账簿一把甩给沙利亚。“其实今天上此地,不过是为了交还账簿,但是既然首领已经下命令让手下杀我,多少咱也是熟人了,熟人今日这番热情,我这个做友人的又怎能推辞。自是却之不恭,勉力而为了。”
沙利亚笑了,笑声如银铃一般振聋发聩,“账簿当然是要的,如果二位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司徒清不耐地将长枪举高,枪头直指沙利亚,“屠了这里,是我们今天,唯一的目的。”
晏宁背靠司徒清,举起毛笔,笔头直指沙利亚,“诡辩的话,不必多说。今天也不过是替天行道!”
沙利亚闻言拍了拍手,又是一阵娇笑,本就艳丽的双颊平添一摸血红,娇艳之余多出几分狰狞。朱唇轻启,“你们尽管试试看吧。大家上!”
四面八方的人冲上来,给二人造成不小压力,司徒清枪挑一片,习惯性将晏宁护在身后、然而这次晏宁一直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时将真气灌入毛笔,以笔做凭借,玉石俱焚商阳指接连飞出,间或回到司徒清身旁,局针,碧水,司徒清打架犹如神助。
不消片刻,浑身是血司徒清突出重围,奔雷枪术中的一招突,让他快速冲到毫无防备的沙利亚跟前,一通狂戳乱捅之后,竟开出了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围上来的人都被清得干干净净。晏宁悲哀地发现,即便用上大针,司徒清重伤趋势也无法抑制。
司徒清脸上的笑容竟是愈发开心,仿佛很享受这杀戮的过程,敌人对其身体造成的伤痛反倒让他从心底产生一种愉悦。简直无法抑制的嗜血心理。他用上了“灭”。
“人神共怒,天地同伤”这是在天策府时,杨宁将军告诉司徒清的。灭,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出。一旦使出,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体力逐渐不支,司徒清只求速速解决敌人。使出了绝技啸如虎守如山之后,再已灭为加持,司徒清的战力仿佛更上一个台阶。
沙利亚已经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临死之前,她狠狠抓了司徒清先前被他人砍伤手臂,略带诡异的一笑,倒下了。
司徒清向沙利亚心脏处又捅了一枪,确定人已经没了气息。四处巡视是否还有企图攻击他二人的红衣教徒,确定没有威胁之后,他回身看了看为他缝了半天针浑身是汗的晏宁,缓缓向他走去,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咱们走。”便直挺挺倒在晏宁怀里,不省人事。
浓郁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晏宁心疼地将司徒清狠狠搂了搂,便将他背到背上,吹口哨唤来二人的小马,晏宁骑上紫燕骝,将司徒清安安稳稳的搂在怀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晏宁的脸渐渐白了起来,因为这血腥气味中掺杂着一股馥郁的花草香……似乎是某种西域奇毒,从伤口处由血液进入体内,逐渐麻木四肢,然后使人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司徒清怕是,有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架什么的果然是一窍不通【写起来好费劲TAT
☆、第六章
司徒清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身旁围着无数的敌人,他费尽心力去杀,敌人的数量仍是不减。只有自己越来越累,越来越疲惫,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明明已经想着要放弃,仍旧是不停杀,杀,杀!
司徒清始终想呼唤一个人的名字,话到了喉头却愣生生卡住,迷茫之中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脸上逐渐传来痛感,司徒清仿佛听见有人远远地呼唤他,“司徒,司徒,司徒,醒醒,司徒。”
司徒清猛地睁开眼睛,“小晏子!”晏宁竟然骑在他身上。
“你……你这是做什么?”
“呼,你终于醒了。不枉我左右开弓扇了这么久。”晏宁长舒了一口气,“只要这次醒来,毒就算是解了。你可真是担心死我了。”又是两巴掌。
司徒清脸上火辣辣的痛。
司徒清虽然醒了过来,身体还是累得不行,不一会儿就又陷入了睡眠。再次醒来时,盘算着自己昏迷的时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所处环境。
他们似乎是在一户人家中,晏宁在这片刻功夫已经守在床头已经睡着了。不知是否是光线太暗的原因,司徒清觉得晏宁的下巴尖了不少,怜惜的抚上他的头,将散乱的发丝打理的一丝不乱,司徒清继续看着晏宁的睡颜,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心中不免赞叹,这小子真不愧是万花谷的弟子,多少有些超凡脱俗的样子,可惜这谪仙竟是在照顾自己这种乡间莽夫……司徒清微笑起来,虽然不知道原因,然而心情大好,又用食指戳了戳晏宁的脸颊,又软又绵,不知道咬上去会是什么质感。
司徒清正在考虑着咬晏宁事件的可能性以及若干可能结局,晏宁猛地醒了过来,看见兀自冒着傻气的司徒清正呆呆看着自己,心里早已不记得什么数落,只是将司徒清抱在怀里,狠狠地,紧紧地。
晏宁的身体不断颤抖,司徒清愣了半天,神情温柔下来,用空闲的两手缓缓抚上晏宁的后背,一言不发,陪着晏宁一起沉默。
“吓死我了,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我以为,我以为……”晏宁的声音中带着浓郁的哭腔,“这次你要好好感谢江津村的鲍穆侠鲍大夫。你中了那个妖女的毒,差点就没命了,我对西域奇毒一知半解,治疗起来也是杯水车薪,多亏有了鲍大夫,不然你可……”突然间被司徒清抬起下颌仔细端详。
并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晏宁这几天的确瘦了。司徒清拧了拧晏宁的鼻子,揽他入怀,“我家小可怜,我这不是命大活了下来么,别这么难过了,你难过的样子我看了也会很心疼啊。”
晏宁当即在司徒清手背按下一针,司徒清面不改色,在晏宁耳边吹气。
“谁是你家小可怜!咱俩非亲带故的,别跟我乱套近乎。”语气随即一软,“你中的这毒还未完全治愈,这些日子必须要好好疗养才行。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样的疗养应该会很耽误事吧?但是如果不好好休整……你这身体,不出几年就回垮掉的。”
“不碍事的,自从踏入江湖,天策府就已经埋没在往日的历史中。在战场上,我是士兵,你是百姓;在江湖上,我和你都是沦落天涯的江湖人。偶尔失踪一段时间去探索世外桃源,不耽误什么。”
“话虽这么说……”晏宁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隐忧,“红衣圣殿的人并未完全消灭我想你是能预料到的,我们跟她们作对,就一定要想到日后她们会报复。所以,与其说是疗养,不如说是避难。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们再重出江湖也不迟。”
“哦,那小晏子可有什么避难胜地推荐一番?”
晏宁默不作声的在司徒清大腿上狠狠扎了一针,笑眯眯的说道:“巴陵县。”
巴陵确乎可以称之为胜地,司徒清、晏宁两人策马从官道而来,金灿灿的油菜花田映入眼帘,不少年轻男女在其中追逐打闹。
晏宁向司徒清介绍,“巴陵的油菜花堪称天下一绝,甚至与我们万花的花海之美不相上下。可能它稍逊一筹的地方就在于并无花海中的花朵种类繁多,不过单调也是美,怎么样,有没有感到震撼?”
司徒清揉揉眼睛,流出了些许的泪水,“震撼倒没有,震惊倒是有……现在不管看什么东西好像都是黄澄澄的一片。眼睛好难受。”
晏宁自知对牛弹琴,鄙夷的看了看土鳖司徒清,准备继续向前赶路。
“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就……”司徒清赶紧翻身下马,就着一处油菜花田大吐特吐。
半晌没见到司徒清跟上来。晏宁心想这家伙该真不会是被油菜花闪瞎的迷了路吧。晏宁赶紧追回去,司徒清还在吐,似乎要把胆汁吐了出来。
晏宁大骇,以为又是中毒的后遗症。“司徒!司徒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看到这一堆堆的花想吐,小晏子你稍等一会儿。”司徒清从包裹里拿出镰刀,找了一块干净的田地割了好几把油菜花。
随即晏宁觉得自己为司徒清这个蠢货担心真是傻透了。
“据说这东西可入药,小晏子你需要么?”
晏宁决定忽视司徒清。
二人一路无言到了巴陵县。
晏宁犯起了难,避难加疗养,必须要为自己找一套房子居住才行,天天住客栈只会让他俩越吃越穷。晏宁头痛不已。
“这位乡亲,我兄弟二人初登贵宝地,想以后在此落脚,谋个清净生活,不知县里可有什么闲置房子可供我兄弟二人居住呢?”司徒清已经先一步的拦住位村民问起话来。
村民倒也热情,立刻介绍起县里闲置的空房子。待二人彻底了解准备告辞时,村民变得踟蹰起来,“其实还有一处地方,房子与风水是极好,可惜最近闹了鬼,弄得户主一家人心惶惶,恨不得将房子出手甩卖掉。”
“哦?”司徒清立刻来了兴趣。
村民四处望了望,小心翼翼的凑身上前,“其实就是县长家。驿站旁边的小屋子是他兄弟的房子,县长现在是将那鬼房子彻底交给自家兄弟打理了,小兄弟如果有兴趣,倒可以向那金掌柜问上一问。”
“原来如此,小弟谢过大哥了。”
看着村民的背影越走越远,司徒清问晏宁:“那个闹鬼的屋子,你看住起来怎么样?我想如果花钱买的话,应该能省不少银子!”语气似乎很是兴奋。
“听起来还不错,但是被厉鬼缠上身的那天千万别说我没劝过你。”晏宁一眼看出司徒清担心的分明不是钱的多少而是鬼的有无。
司徒清哈哈大笑,“我这一辈子犯下的杀戮太多,杀气太重,就是厉鬼见到也要退避三舍,而且啊。他们更爱的是那些细皮嫩肉活死人肉白骨的白面郎中……”
“停停停,赶紧找那个金掌柜去!我可不想跟你站在街道吹风。”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算是着三个月中最难过的一天了。师公AFK了,留下我和师傅两个人。师公说好了要带着我一点点熟悉游戏,带着我做日常刷副本,让我逐步变成一个犀利的天策,可是你怎么就先A了呢?你让你媳妇我师傅她怎么办,55555555555555,今天连写文的心情都没了,难受死了。
☆、第七章
金掌柜长得很有特点,满嘴大槽牙,笑的一脸猥琐,活脱脱一个奸商相。晏宁见到他的时候不自觉眉头一皱,像是碰到了什么浊物一般,直接退到司徒清身后去了。
司徒清向金掌柜抱了抱拳,正色道:“我兄弟二人打算在这巴陵县常住,适才听得金掌柜这里似乎有空闲房屋,所以来向金掌柜问问消息……”
金掌柜急忙拉着两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