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嗯哼,生活系军爷~~衣服上绣字,向俺永恒的张易之和公孙策致敬。
☆、第十章
巴陵县虽小,然而油菜花田一向闻名,以致往来的游客众多,很多情况下是一男一女结伴而行。很多情侣聚集在一起,燃放“真橙之心”和“与子偕老”。
司徒清推了一小推车花灯,故而移动极慢。后赶上来的晏宁已经在司徒清前方满面笑容的啃起棉花糖。今天手艺人也是格外的多。
晏宁突然停下来,司徒清险些撞了上去。
“小晏子,怎么了?”
“你看,烟花。”晏宁指了指不远方的一对情侣,看服装似乎是藏剑侠士为七秀姑娘燃放真橙之心。
“哦,我当是什么稀奇东西呢,真橙之心,这个我见过。”
“你见过?我对这个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价格极贵,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嗯。那时候还在天策府当小兵,有一天从狩猎场训练归来,正好看见一个纯阳道长和我们的一位将军靠在一起。将军为道长燃放的就是真橙之心。这个烟花很好啊,表达兄弟之间的情谊。就是不知道配方是什么,知道配方的话,我也可以做出来。咱们甚至都能天天放。”
晏宁白了司徒清一眼,心想这二货果然什么都不懂。“那么之后呢?他们两个怎么样?”
司徒清没料到晏宁会这么一问,略带迟疑地答道:“后来么……我不知道原因,只是听说道长成了纯阳宫的弃徒,然后随着将军一起去了前线,道长为了保护将军死了,将军后来就在兰若寺出了家。据说那个地方经常闹鬼,有人经常能看见,夜晚有一个穿着纯阳道袍的幽灵陪在将军身边。事情虽然不知真假,但是这样听起来会觉得他们的兄弟情很感动。”司徒清顿了顿,“晏宁……”
晏宁望着真橙之心发呆,没想到司徒清会突然叫他名字,视线挪到司徒清身上,“怎么了?”
“我若是以后……回来看你时你可不要找道士来驱鬼,我会伤心的。”
“笨蛋,小爷在你身旁,你怎么可能会死!说什么傻话。”
司徒清不答话,细心整理起推车里的花灯。
晏宁在听到道长和军爷的故事后,思绪已经飞了老远。“在兰若寺出家的将军……呵呵。”晏宁咬牙切齿。晏宁倒卖起春宫图与那位将军有莫大联系。
那时晏宁本着练习画技的角度,花了好些春宫图,但又觉得放在谷里略显不妥,便决定去长安变卖,那时将军还不是将军,奉命在长安巡逻,将晏宁抓了个现行。而晏宁被释放的条件就是晏宁必须为其月月献上特殊的春宫图。那位将军是个断袖。
后来将军出了家,无人逼迫晏宁,晏宁几乎再未画过此类物什。只是最近迫于生计又重新将其捡了起来。
这种话当然不适合对司徒清说,连真橙之心这种向爱人燃放的烟花都能自作主张以为是给兄弟放的,这种认知,晏宁觉得即使说了,司徒清也不会明白什么是断袖的。
司徒清见晏宁久久不语,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能力给他放真橙之心而生了闷气,急忙安慰道:“小……小晏子,我虽然买不起真橙之心,但是我也有给你准备花灯的,咱们放这个也不比他们差,而且你画的画都很好看,肯定会让他们羡慕的,唉你不要不说话么。要不……”
司徒清从小车里抽出一根烟火棒递给晏宁,“拿着。”
“做什么?”晏宁蹲到了地上,满脸疑惑的看着烟火棒,司徒清也蹲下来,将自己手中的烟火棒点燃,趁着火星未灭的时候触及晏宁手中的烟火棒,两根烟火棒一起往出喷洒着光星,与真橙之心相比,显得异常寒碜。不断喷洒的光星照亮了二人的脸庞,都在微笑,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身旁的喧嚣纷杂都成了背景。
晏宁不知为何,希望此刻能多停留一会儿。
烟火棒逐渐熄灭,晏宁看着烟火棒的“残骸”,恋恋不舍。“其实,有这个很好。比真橙之心好,真的。真橙之心,我们买不起,但是我们有专属于自己的‘真诚之心’,这一切,心意到了就足够了。”
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司徒清眼睑低垂,在脸上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嘴角泛起笑意。“喜欢就好。”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天空响起,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去看,烟花在天空炸开,一瞬间照亮了黑夜,仿佛迎来白昼,令人目眩神迷。
“似乎每年官府在这天放烟花已经成了惯例,小晏子,我们去看。”
两人推着推车,找了一处僻静地坐下,安安静静地赏起烟花。
司徒清搂住晏宁的肩膀,晏宁顺势靠在司徒清肩头。
“两个男人看烟花……果然很奇怪。”司徒清尴尬的笑了笑。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今年的今天是我们两人一起看烟花,谁又知道明年,后年的今天我们又会在哪里。有酒就喝,有烟花就看,有女人就……咳,谁知道咱俩什么时候会分别。等到红衣教的事渐渐平息了,你……会做什么?”
“可能会去南屏山那边,那里离浩气盟比较近,没准以后就入了浩气盟也说不定。但是听说最近天策府在江湖成立了一个轩辕社……虽然现在进入了江湖,但是我始终都是天策的人,最有可能应该还是帮轩辕社做事吧,你呢?”
“四处行医,天一教最近比较猖獗,我可能会去苗疆一带为去寻求解决尸毒的方法吧。”
“天一教……对了,我最近在招魂岗那边碰到了你的师姐。”
“师姐?谷之岚师姐?”
“嗯。那里……似乎出事情了,明天我带着你去看看吧。”
司徒清拉着晏宁起身,推着推车领着晏宁到了一泓泉水旁。旁边有不少男女在放花灯。
“知道这个泉叫什么名字么?”
“什么?”
“比翼泉。”
晏宁大骇,脸色瞬间变红,“你……你还真是,我一个大男人,领我到这种地方作甚!”
“放花灯嘛。”司徒清嘻嘻一笑,一个莲花形状的蓝色小灯已经顺着泉水缓缓流走。
晏宁从小车中拿出了另一个莲花形状的粉色小灯,放到水面上,追随着蓝色的去了。
放花灯感觉似乎有些傻,两个男人……多少还是很怪异。晏宁看着身旁的各□侣,心生不适。虽然如此,内心异常平静。想到跟司徒在一起祈愿,除了开心,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估计是司徒清带来的一小推车花灯太过扎眼,不一会儿,旁边已经堆满了问价的人群。其中一个藏剑的少爷最为夸张,把司徒清最引以为傲同时也是价格卖得最贵的花灯全部拾掇走。司徒清看着变得空空的小车不禁叹气,“本身还想要自己放的。现在好了,几乎都被这个少爷拿走了。”
“没关系,咱们还有这个。”
晏宁私自留了两盏孔明灯,因为是用来祈愿,晏宁在设计外观的时候格外费了心思。两盏孔明灯都是蓝色的,一个上面用金丝线绣成龙,另一个则是凤,取龙凤呈祥之意,虽然两个男人用略显奇怪些,但是晏宁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设计了。反正龙凤指代的都是雄性,也挑不出错。
为了防止误会,晏宁将龙灯递给司徒清,自己拿了凤灯。司徒清非要拉着晏宁去刚才的藏剑少爷身旁放。晏宁煞是奇怪,司徒清解释道:“这人买了咱们这么多东西,无论如何也要看看人家是怎么用的吧,不然那么多自己没有放真觉得可惜。”
藏剑少爷似乎是在向人求爱,从司徒清和晏宁的角度只能看出是一位姑娘在泉边放花灯,而藏剑少爷只是站在她身侧不停地说着话而已。司徒清等看完自己卖出的花灯都被放到泉水中,才恋恋不舍的拉着晏宁放飞孔明灯,晏宁一脸无奈。
“毕竟是小晏子你设计的,就是把他们卖出去,我也想看到他们被点亮,放在河里的样子。”
“你……”
藏剑少爷拉着姑娘的手走开了,在姑娘身旁摆满了真橙之心,向姑娘求爱。
“咦?是个唐门……唐门……唐……”司徒清看清楚那位姑娘的相貌,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身体摇摇欲坠,晏宁察觉到不对,立刻扶住了司徒清,司徒清隐隐有些发抖。
“司徒,你怎么了?”
“没……没事……看了一晚上烟火,脖子酸疼,咱们回家休息吧。”司徒清径直走了。
晏宁愣了愣,冲着司徒清的背影大骂:“你个笨蛋!把推车推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不知道在九月前能不能写完文,军训什么的好痛苦【不想开学
☆、第十一章
两人回到了家,司徒清借口困了早早睡了,晏宁没有拦着他,在房内读了半宿医书,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再醒来已是午夜,披了件外套准备起夜。他看见司徒清一个人坐在院里的石桌旁自酌。
“穿这么少,会着凉的。”晏宁回屋找了一件外套披在司徒清身上,一手抚上他背,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没事……我没事……”
酒气熏天。看来已经喝了不少时间了。
晏宁去厨房找了一个酒杯,在司徒清身旁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
“嗯,味道不错。”酒是二人来巴陵的第二天从金掌柜手里敲诈来的,陈酿,平时很少喝。今天司徒清已经将大半喝完。晏宁将酒杯放在桌上,一手搭上司徒清置于桌上的手,司徒清的手异常冰冷,晏宁的手只算寻常体温,与之相比竟显得异常灼热。
晏宁替司徒请捂手。
“突然没了兴致,是因为刚才那个唐门吧。”
司徒清身体微微发颤,轻轻甩开晏宁的手,沉默无语,举起酒坛,一饮为尽,放置酒坛的时候手一个不稳,掉在地上摔碎了,突然的声响弄得司徒清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趴到了石桌上。
神情很是萎靡。
“她是我的未婚妻。”
晏宁顿感五雷轰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慢慢在心口蔓延。原来……司徒是……有婚约的。想到这儿,仿佛心里扎进一根软刺,时刻不停的,只觉得疼。晏宁随即可怜起司徒清来,正要骂道:“这女人好不知廉耻!竟然背着你……”
司徒清左手食指中指轻抚晏宁双唇,摆出了一个“嘘”的姿势,眉眼已经弯成了月牙,笑容竟显得有些慧黠,“以前的。”
晏宁踹了司徒清一脚,司徒清笑得没心没肺,笑声渐消,陡生凄凉。“村子里活下来的人少,我一心想着报仇,非要加入天策府。成了军人之后,随时都有可能战死沙场,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时我把婚约取消了,她便赌气到了唐门,现在看到有一个藏剑少爷对她好,我真的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胡说。”晏宁怜惜地替司徒清拭去眼角的泪痕,“分明难受的要死,怎么可能开心呢。别打肿脸装胖子了。”
司徒清别开晏宁的手,死命地摇头,“不对,是开心,因为开心,所以流泪!她如果从此忘了我,那是最好不过。我一直都很害怕,有一天我死了,有人会因为我而难过,那岂不是……有时候真的会想,或许不与他人接触才是最好的方法,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挂念,不会有人难过。挂念死人的感觉,我知道的……”
司徒清睡着了。
晏宁把司徒清扶起,各种情愫顿生,“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