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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的几声,格勒的思绪还没有恢复过来,原本掉在地上的弓箭,带着瀚明的满腔愤懑砸进了水中,水花四溅,悠闲在水中的鱼儿,纷纷奔命窜逃。
她是什么人?凭什么扰乱他的思绪?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半大的女人烦躁不安?
【非分之想】四百五十一
这几日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脑海里总是她?原本想在琼所里清净清净,不想越想清净越是烦躁,仿佛心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捞了一把,痒痒的,凉凉的还有些淡淡的疼。想起一个人心怎么会疼呢?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女人会给他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难道他喜欢她?这就是喜欢吗?
格勒见瀚明陷入沉思,正要弯身去收敛凌乱地躺在地上箭,瀚明的声音喝止:“格勒。”
格勒立马接口:“属下在。”瀚明话到嘴边,正想要问格勒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在格勒明亮的双目下,硬是给憋了回去。
格勒见瀚明半天不说话,不由开口问道:“大王有何事需要吩咐属下去做吗?”
瀚明迟疑了片会儿,问道:“那个……那个你觉得王妃怎么样?”
“大王所指的是?”格勒被大王问题给问的有些糊涂了,王妃怎么样?大王是问王妃长的怎么样还是问王妃人品还是性格什么的?
“……”格勒的话音落下便遭到了瀚明一记白眼。
格勒有些张二摸不着头的感觉,噎了口气,“大王是问王妃的人品还是外貌?”
“恩!”瀚明轻哼了一声,迈步走出沐予亭。
格勒观察了一下瀚明的脸色,眼珠转了几下,立即说道:“回禀大王,王妃……王妃尊贵无比,王妃的人品属下觉得应该是很好,至于王妃的长相……王妃美貌如仙,也是极好的。”
瀚明皱起眉头,眼神唰地划空而下,砸在格勒的脸上,让格勒不由挺直了背脊。瀚明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再次问道:“你就没有其他的看法?孤王的意思是……是,做为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喜欢王妃?”
‘扑通’一声,格勒被瀚明的话给问跪在了地上,“回禀大王,王妃尊贵无比,属下绝对不敢心生这种大逆不道的非分之想,还望大王明察!”
瀚明锁紧的眉头随着唇角的笑意渐渐舒缓了下来,看了一眼格勒一张紧张的脸,说道:“孤王没有说你喜欢王妃,孤王的意思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王妃,她怎么样?”
【男女之情】四百五十二
被瀚明如此一提醒,格勒总算明白了过来。王妃做为一个女人那是怎么样的?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大王的意思是什么?
“回禀大王……王妃很好。”
王妃很好?这不是等于没有回答吗?瀚明听后皱起眉头,“不是……孤王的意思……格勒,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格勒脱口问道:“哦,大王是问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瀚明额头上升起了几条黑线,低沉地哼了一声,“恩。”
格勒见瀚明应声,不由支支吾吾地回道:“回禀大王……男女之间的感情是……是……”
瀚明见格勒半天冒不出一句话,有些焦急,催问道:“是什么?”
格勒非常认真地回道:“是……回禀大王,属下还没有娶妻,属下不知。”在瀚明灼灼的眼神下,格勒缓缓地垂下双眸,不敢再看瀚明那张冷峻阴霾的面容,心里暗恼的想咬了舌头。可是,他真的不知道男女之间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这几年随着大王征战,军营里全是男人,哪有什么女人啊?更别说什么男女之情了!
瀚明盯着垂下头的格勒,心头一阵愤懑和懊恼,他干嘛问榆木脑子的格勒啊?心口憋闷的瀚明沉声说道:“你先退下吧!”
格勒一听大王让他退下,快速地行了个礼,匆匆地了下去,“是,属下告退。”
格勒离开后,瀚明脚底轻点,人便飞上了假山顶躺了下来。瞅着蓝天白云,浮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来琼所几天了?不知道她的病好的如何了,怎么感觉时间这么漫长?脑海里不自觉地又浮起了宁兰的面容,怎么挥洒都挥洒不开,仿佛是用刀子刻的一般,印在他的心头,一双性感的唇瓣时而布满戾气,时而有嵌着淡笑,仿佛是那天上的浮云变幻无常。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躺在假山顶闭目养神的耶律瀚明,眉心不禁凝起,垂目向下看去。
格勒回看了眼几丈开外的花景,急忙禀报道:“属下参见大王,启奏大王,王妃的婢女花景带着风敕令求见大王。”
【飞到宫中】四百五十三
瀚明有些不敢相信地质问道:“你说什么?”
格勒立即回禀道:“回禀大王,王妃的婢女花景带着风赦令求见大王。”
大汗国先帝在位时,铸造了风火雷雨四块赦令,外事火赦令,掌有火赦令的人,可以在大汉国任何地方调动军万;掌有雷赦令者,可在大汗国的全国各地征粮,不受任何人阻拦,若敢有反抗者,不必通报力斩不赦;掌有雨赦令者,可以在全国各地州县随意提取银两;而这风赦令,掌有风赦令者无论对谁有求,被求者都必须有求必应!
先帝死前,曾特别的嘱咐过瀚明,假如有一天,见到了风赦令,无论求的是什么要求,都必须有求必应!
王妃得到风赦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母妃给的。找了多年的风赦令,竟然这样的出现了吗?这是瀚明步曾想过的事情,他的父王原来将风赦令交到了他母妃的手中吗?怎么会这样?母妃害死了父王,父王竟然不恨母妃?为什么会这样?
瀚明面色紧绷,冷声言道:“传!”若非急事,风赦令不会出现,若妃急事,王妃的婢女不会出现!瀚明话音一落,人便以疾如雷电般的速度闪下了假山顶。
花景快比走到瀚明的面前,立马跪下拜礼道:“奴婢见过大王,万岁……”
瀚明冰冷地打断了花景的话,言道:“说!到底是什么事?”
“大王,奴婢求大王赶快回宫救救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她……”
瀚明一把抓起花景,一脸紧张地急声问道:“王妃她怎么了?快说!”
花景急忙回道:“王妃娘娘她,娘娘她被关进了暗室,就要死了,奴婢垦求大王赶快回宫救救王妃娘娘,晚了,王妃娘娘……”
花景的话还未说完,瀚明的人便风驰电击般消失不见,丢下了由急变喜的花景和一脸紧绷的格勒。
暗室?谁向天借了胆子?瀚明的心口仿佛被人捅出了个窟窿,疼,疼的厉害!尤其是想到宁兰会死,他就呼吸紧促,恨不得长了双翅膀,立即飞到宫中。
【更快一点】四百五十四
她不能死,宁兰不可以死!她是他的王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可以伤害她,更不可以取她的性命!
暗室?她不是在冷宫吗?怎么会被关进了暗室?到底是谁?向天借来了胆子吗?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原谅!一双漆黑的眸子渐渐红了起来,此时他的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气,骑在汗血宝马上的他,只希望还来得及,只希望马儿可以跑的更快一点!
她是那么骄傲的女人,他不敢想象她在暗室里会发生什么,他更不敢想象此刻她还是不是活着……
越想心越乱,越想越焦急,心头剧烈的疼痛,让瀚明渐渐明白了,他是喜欢宁兰,喜欢她仿佛很久很久了,久的仿佛是前世今生都割不断,割不断那段深爱的情。
脑海中一直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
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凤冠霞帔下的面容渐渐清晰,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带着鲜血,对着一个同样身穿大红喜服的英俊的男子,泪水从她的面容滑落,面如冰霜,堆积的是那满满的伤心和决绝……
“我不喜欢你,我爱的人是天羽哥哥!我嫁给你是因为逼不得已,你别过来,你别逼我,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你说什么?夏侯墨荷,你再说一遍!”
“炎殇,本宫说多少遍还是一样,本宫爱的人是向天羽……”
她是谁?那个叫夏侯墨荷的女人是谁?那个向天羽又是谁?为什么那个女人爱的人是向天羽?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为什么?为什么她长的那么像宁兰?为什么?头好痛,仿佛要裂开了一般,痛,好痛!
宁兰口中说的天羽哥哥是不是那个向天羽?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脑子里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画片?他到底遗漏了什么?
自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噩梦连连,可是每当梦醒,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无论如何去想也想不起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一直做的噩梦,一直陪着他成长的噩梦,竟然是这个画片,就是方才脑海里出现的那个女人!
【要等着孤】四百五十五
扬鞭声声响,急促的马蹄声,追逐着即将落山的夕阳。日夜兼程,三更应该可以到达皇宫。宁兰,要等着孤,没有孤的允可,你是不可以死的!很多事情还需要你来解答,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放弃生命,必须坚持下去,等孤!
格勒看着骑着千里马飞奔而去的瀚明,有那么一刻,未能反映过来。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回见到耶律瀚明如此焦急。格勒转身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花景,目光落在花景胳膊上,问道:
“你还可以走吗?”
“可以。”花景说完便匆匆向着她的马儿走,被格勒给拦住。
格勒非常严肃地说道:“那是一匹好马,随你跑了这么远,若是你现在还想骑着它回去,你会害死它不说,你会更慢。”
花景闻言,冷嗖一声,“哼,在奴婢的眼中,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过公主的性命,让卡!”
格勒坚持地拦着花景,接话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担心王妃,你顾惜自己没有关系,可是,若是马儿半路跑死了,你怎么即使的赶回去?跟我来,马圈里还有几匹宝马!”
“好!走,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只是片刻功夫,花景便与格勒一同越上了宝马,抄着来时的小道,向着瀚明赶奔而去。
大汗国伊萱宫
烛光闪烁,伊妃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忽然起身,来来回回地走了起来。怎么办?她怎么办?萧静这个蠢女人,竟然让那个贱奴逃出了大汗国!一路竟然都没有追到,一种可能她还在京城,还有种可能她是走了别的路赶去琼所了。
去往琼所的路,难道有别的捷径吗?若真的有,那个贱婢此时十有八九是赶到了琼所,大王若是知道了她和萧静联手加害那个贱人……那……那个女人一定不能留!
她是不能出面的!
“娘娘,为了您腹中的皇子,好歹用点吧?”
伊妃焦急的目光落在了小雨的身上,有那么一刻失神,随之深深地叹息了声,倦累地摆手向着寝宫里走,“小雨,撤了吧,本宫食不下。”
【赴汤蹈火】四百五十六
小雨对着伊妃的背影说道:“娘娘,奴婢求您保重凤体!”
伊妃没有转身,只是再次摇了摇头,摆手走到寝宫的梳妆台前缓缓坐下,面色暗沉。
小雨见说不动伊妃,便担忧地看了一眼奴婢们在厅桌上的饭菜,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侍婢言道:“你们将这些撤下去,先温着。”
“是。”
“你们都退下吧!”
众宫女立即齐声应道:“是!”小雨屏退了众位宫女后走进了寝宫来到伊妃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