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去医院?”袁朗很不耐烦的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可惜我没钱付医药费。”
高城立马就装出了一脸衰样,还附加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袁朗都被气笑了,“靠,你还真不要脸!”
“得看时候。”
“怎么讲?”
“如果一个连命都没了,留着脸面还有什么用?”
“你还挺想得开。”
“老子一向想得开。”高城挺豪气的一挥手,扫视了一周,“这假洋鬼子的地方,半天也不来上餐。”探出头,咋咋呼呼的招呼侍者过来。
袁朗猜到是吴梅出去时吩咐过侍者非请勿入,也不去点破,只等着看高城的下一步动作。
红酒换成了威士忌,满满两大杯,高城都一口干了,指着两个空杯子,“这算吴梅的,你别再怪她了,行不?”
袁朗这次是真心发笑,“我要再计较,倒真成小心眼了。”
“比我,你是差一点。”
“少顺杆爬。”
“我不是顺杆爬,是顺杯爬。”
袁朗撇嘴,“你自己也说了,刚喝的是吴梅的份。”
“我再喝两杯?”
袁朗把自己的杯子也拿过来,三个杯子摆一排,都满上,“爽快点。”
高城其实不太服这种酒,又连着几天没休息好,人早就不舒服了。这三杯一下去,眼睛都直了,翻来覆去只剩一句话,“袁朗你都答应了?”
“答应了。”
“不能反悔。”头一歪,人就要往地板上倒。
还好袁朗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别装死。”
“死不了,”高城就势把手圈在袁朗的腰间,长长的抒了一口气,“我就是困,想睡觉。”
那也不能现在睡,账单还没人付呢!袁朗皱着眉头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在窗子上方那一长条冰溜子上。
番外:“殉情”(上)
镜头一
某急救中心,接诊医生与出诊护士的一段对话。
“什么情况?”
“年轻男性,昏迷,脸部被铁钉划伤,之前有饮酒经历。”
“怎么弄的?”
“不清楚。他朋友说是不小心碰的。”
“他朋友呢?”
“被110叫去问话了。”
镜头二
警~察A、B对咖啡店两位员工(一男一女)的问话。
“你们谁打的电话?”
男员工:“我。”
“你亲眼看到了事主受伤的经过吗?”
“没有。我是店长,一般都会呆在大堂这边。是听到外面喊楼上有人要跳楼,我跑出去一看,只看到了一双脚,人已经被拉上去了。我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同时通知小云去屋里面看。”
女员工一个劲的点头,话语中带着哭意,“我马上就冲进了XX,一推门就看见那位男士躺在地板上,另外一位男士正用毛巾捂住他的脸。毛巾都被染红了。”
“是你负责接待他们的?”
“是的。”小云吸了吸鼻子,“开始只来了那位矮个子男士,就是用毛巾捂人脸的那个。接着来了一位女士,受伤的那位男士是最后到的。”
“他们的关系好吗?”
同一时刻,店长摇头,小云点头。
警~察A疑惑的看看他们两个,指指小云,“你先说。”
小云看着店长一个劲的点头,被警~察A瞪了一眼后,换上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我认为是感情纠纷。店长,真的。我觉得他们就是一对恋人,那男的是想殉情来着。”
“争风吃醋?”
小云摇摇头,“女士比他们俩都老,应该是姐姐、嫂子一类的人。先来的那位男士,点的都是我们这里最贵的东西,还让我把账单拿给女士看,女士一脸无奈,却不阻止他。最后那位男士一过来,那先来的男士就推说要上洗手间,明显是躲在门外偷听里面的谈话。女士先退场,走之前还叮嘱我非请勿入……我就一直呆在服务间面,只进去换了一次酒。”
“换酒?”
“是的。开始点的是红酒,是受伤的那位男士要求给换成的威士忌,两大瓶。我最后进去的时候,都喝得没剩什么了。”
……
镜头三
警~察A、B对袁朗的问话
“姓名?”
“袁朗。”
“年龄?”
“30岁。”
“籍贯?”
“这跟本案无关吧?”
警~察B略微提高音调,重复上一句。袁朗摸摸鼻尖,“新~疆。”
“新~疆哪里?”
袁朗再摸摸鼻尖,“XX。”
“哦……”
什么年代了?还来地域歧视那套!袁朗暗中问候了几声警~察B的祖宗。
“职业?”
袁朗撇了撇嘴,无奈,“自营职业。”
“说清楚点。”
袁朗从口袋里掏了张名片出来,一看上面写着高城,赶紧又换了张自己的递过去。
警~察B仔细看了看,又伸手,“另外一张呢?”
袁朗皱眉,“拿错了,那是别人的。”
“谁的?”
袁朗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名片递过去。
警~察B仔细看了看,转递给警~察A,“谁是高城?”
“就是受伤的那个家伙。”
“哦。”
沉默。
“你跟高城是什么关系?”
“朋友。”
“怎么认识的?”
袁朗又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是邻居。”
“住哪?”
“枫林二村XX号附0号。高城他住1号。”
“关系挺好?”
“嗯。”
“今天是怎么回事?”
袁朗扶额,气恨恨的,“我站在窗户那里,他冲过来,手滑了,人往下掉,被钉子划到了脸。”
两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警~察A开口了,“说清楚点。”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警~察A神色严厉,“你到底是站在窗户的那个位置?说具体点。”
袁朗暗暗咬牙,“窗台上。”
“玻璃窗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开了一半。”
“你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这个嘛,打死我也不能说出来,袁朗心想,“私人原因,无可奉告。”
四只眼睛一起富有威慑性地盯住袁朗的眼睛,双方开始较劲。
好在玩这种把戏袁朗从来不会吃亏。
警~察A暗中踩了想要站起来的警~察B一脚,换了个话题,“高城并没有掉下去,是你把他拉住了,再拖上来的?”
“嗯。”
“你手劲够大,没脱臼?”
袁朗可有可无的晃了晃脑袋。
“练过?”
袁朗又可有可无的晃了晃脑袋。
“呵呵,婚纱摄影现在很流行,你们公司应该很忙吧?”
“还行。”
“总经理不是应该只要签签字什么的?怎么你手上还有老茧?难道是握高尔夫杆握出来的?”警~察A微微笑了一下,突然疾色厉声,“老实交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眼前,袁朗赶紧露了个笑脸,“以前啊?做的都是些小本生意,那些砖头呀、木头呀什么的,天天抗,我跟你们说,苦啊!”袁朗从椅子前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个头,“你看我,都是被那些东西压的,不长个子。”
那两位相互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袁朗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赶紧加码,“我现在也还只是代人打工,这些高城都知道。真的,他是我老板,他都清楚。就我们公司租用的那栋楼,业主就他老爸。”
警~察B年轻一些,说话也冲,“别说谎,有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你们真的可以去问他,我说的都是事实。”
“问什么问,人还昏迷着呢。”
所以我才倒霉,被你们抓来问这么多问题,袁朗心说,鄙夷的撇了撇嘴,“他那是喝酒上头,你们别把错算在我头上。”
“服务员说她听到了高城喊‘你都答应了,不能反悔’,你答应他什么了?”
“私事。”
“嗯?”
袁朗抓抓头发,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一件私事。”
警~察A朝急诊室那边看去,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跟着也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循例。”
袁朗暗中把高家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面上还不能露出来,“今天这顿酒算是赔罪,喝了,大家就丢开这茬。真的只是个意外。”
“先走的那位女士是谁?住在哪里?”
袁朗彻底无语了,“她跟这事无关。”
警~察A还要说话,被袁朗抢了先,“别说了,你们是职责所在,我都了解。反正我又不会逃跑,肯定丢不了你们的饭碗。”
番外:“殉情”(下)
镜头四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主治医生走出来,“他家属到了吗?”
两位警~察都摇头。袁朗脸上的肌肉连跳了好几下,硬起头皮走过去,“病人没事吧?”
“其他还好,主要是脸上的伤,有点麻烦。你们玩什么不好玩?整这种危险运动!”医生惋惜的叹了口气,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这下彻底毁了。”
袁朗低头不语。
警~察A 同情的看了袁朗一眼,“他醒了吗?”
“还早着呢。”医生说完先走了,剩下袁朗对着两位警~察一阵干笑。
镜头五
另有法证人员在咖啡店XX包厢外的窗沿上取证,底下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个举着相机一通猛拍。咖啡店的保安看见后赶紧去赶人。那人假意收起相机,转个身,又从另一头重新挤进了人群,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几笔。
店长带着小云从远处走过来,边走边埋怨,“你看,还有这么多人,这下可‘出名’了。”
小云倔强的回嘴,“店里更有知名度了,不行吗?”
店长苦恼的瞪她,“两男人跳楼,出这种名有什么好?”
“我说的是实话。”
“还犟。以后别再说了。”
“我知道。不过,”小云两眼冒红心,嘿嘿笑,“店长你不觉得他们俩都很帅吗?”
“你网络小说看多了……”
两人边说边走进店门,浑然未觉,身后有个人一直在记录他们俩的谈话内容。
镜头六
半夜,高城终于彻底清醒,不过对眼前的场景显然不满意,皱起的眉头在白绷带的映衬下特别醒目。还不能说话,只能写字。刷刷刷,就是一个问句,“你们谁呀?”
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当事人,刚换班过来的两位警~察都被他逗乐了,“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问你。”
“多喝了点酒,没犯法吧?”
“喝到窗户上去玩游戏,还差点惹出人命就不行。”
高城的呼吸明显一重,刚才怎么只看到了郝小奇?“袁朗他没事吧?”
那两位相互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他没事,我们有人陪他在那边房间休息。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先回答一下。”
同样的一串身家调查后,警~察C终于提起了重点问题,“中午是怎么回事?”
袁朗肯定不会高兴其他人知道他想跳楼的事情,我可不能泄密,高城心想,“意外。就是我喝多了,觉得很热,想到窗户边去吹风。”
“袁朗先过去,还是你先过去?”
“他先过去的,”想了想,又写道,“他是过去帮我开窗户。”
“只是站在窗户边?那你后来怎么会掉下去的?”
“怪我嫌风不够大,要爬上去。不小心滑了一下。幸好袁朗他及时抓住了我的手,才没真掉下去。”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