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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看着站在身边的女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木匣子递给林仙儿,等林仙儿接过去,倒了杯酒继续喝,他又辜负了一个人,李寻欢啊李寻欢,你除了负人还能做什么?
林仙儿不解的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纸张,林仙儿看翻了几页都是大额的银票,以为是李寻欢将家财给自己保管,开心的坐在李寻欢旁边的凳子上,把木匣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纸张细细查看,越看越不对劲,怎么全是银票,李家的各种契约都不在,林仙儿急急翻着,看到最后一页,上面两个大字,休书!
林仙儿只觉得眼前一黑,颤颤巍巍的拿起休书,“相公,这是为何?”
李寻欢放下酒杯,“仙儿,是我对不起你。”
“相公,我不要听对不起,这是为什么?能给我一个答案么?”林仙儿咬着牙说完了这段话,逼着自己把呜咽咽下去。
“对不起。”还是这三个字,林仙儿扔下休书,捧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寻欢站起身,“仙儿,你早些休息,里面的那些银票够你富足的过下半生了。”说完就扔下了林仙儿,出了喜房。
第二天一早,李寻欢将林仙儿安顿在马车里,在厅内等着龙啸云和林诗音。
等龙啸云二人出来,李寻欢站起身,“龙大哥,表妹,我要和仙儿去外面游玩一阵子。”
龙啸云等李寻欢说完,就点头示意知道了,“寻欢,我和诗音送送你。”接着就和林诗音将李寻欢送到了门口,看到了门外等着的马车,和在车辕上坐着的铁传甲。
李寻欢在门口站定,看看林诗音,又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大哥,“大哥,小弟归期不定,这李园就当作贺礼送与龙大哥和表妹,算小弟一点心意”,说完从前襟拿出来李园的地契、房契递到龙啸云面前。
龙啸云手足无措的看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扭头看看林诗音,林诗音只是含泪看着李寻欢。
李寻欢把手里的两张纸塞到龙啸云手上,出门跳上车辕,“传甲,走吧。”
“是,少爷”,铁传甲将车驶出太原城,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庄子门口。
李寻欢下车,将林仙儿牵下来,“仙儿,这座庄子给你安家,我走了。”说完转身上车钻入马车的车厢。
林仙儿只是呆呆的看着,抱着怀里的包袱看马车走的再也看不到影子,才软软的坐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少爷,咱们去哪?”铁传甲的声音传入车厢。
“随便,传甲。”李寻欢随意的回答着。
“哦,少爷”,铁传甲闷闷的答应。
铁传甲驾车带着李寻欢驶向未知的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两章有漏洞,被读者指正了出来,我稍微改了下,希望大家喜欢。
☆、太子登基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被狗狗吵醒,更新个文~白天有空再写章,睡觉…0…
北京,皇城,东宫。
张成挥挥手召过个小太监,压低声音,“去看看什么时辰了?”
小太监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向外间,没一会,又垫着脚尖回来,一边小声说一边打手势,“刚过寅时。”
张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去叫张胜起床,一会伺候太子。”
小太监应了声,又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张成靠近内室,隔着门朝里面询问着,“殿下,寅时了,您看?”
朱祐樘听到外面的声音,睡眼朦胧的看了看窗户外面漆黑一片,再闭上眼,翻了个身发出点声音,“进来吧。”
“是。”外面张成听到太子醒了,推门而入,把垂着的淡黄色帘子挂起,“殿下,内臣伺候您起身。”
朱祐樘没回答,只是睁开眼,就着张成伸出的胳膊,自己慢慢坐起,然后任由张成,扶起自己。
张成等太子起来,略向外面走了两步,吩咐道,“进来吧。”
外面鱼贯而入几个端着各类东西的小太监,朱祐樘不喜宫女伺候,几年前身边伺候的人大部分就全换成了太监,外面进来的小太监,有序的放下洗漱的东西,整理好盘子里的衣服鞋袜,剩下两个打下手的小太监后,朝太子行了礼又默默退出去。
张成伺候好太子洗漱后,朱祐樘站着让小太监给自己穿衣,“有什么事情没?”
张成站在一旁等着回答太子每日的问话,“昨夜乾清宫并没有什么消息,刚来人说,万岁翻了翻身子,没叫人,怕是醒了。”
“嗯”,朱祐樘点了点头。
自从上月初成化一下子病倒,身体就不好了,太医院说忧思成疾,郁结于心,不敢开什么方子,就是建议调养身体,成化也就在乾清宫卧床不起了。
朱祐樘知道后,也就没再去上朝,每日去乾清宫侍疾,成化年纪大了,睡眠不多,每日差不多寅时就醒了,朱祐樘每日起的比上朝时还早,在成化没起床时就到乾清宫等候。
张成伺候着太子喝了碗粥,太子就不想吃了,自从年前开始,太子食欲就越来越小,又加之每日劳累,人也越来越消瘦,脸色也不见半点红润。
张成叫人撤了吃食,等着把太子送上车架,看张胜陪着太子走后,才捶了捶酸困的脖子往自己屋里去,准备睡个好觉。
朱祐樘到了乾清宫成化还没起身,就同成化的大太监一同等在门外,今日伺候成化的恰好是那王永诚,王公公看到太子,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太子一看过来就恭顺的垂下头,谄媚的笑着过去讨好,太子有时不理会有时甚至给个冷笑,更让王永诚内心死灰一片。
今日晌午成化精神还不错,还和朱祐樘讲了会话。中午刚过,人就突然昏迷了,太医院的人全来了,自从皇帝生病开始,太医们就没一个敢请假的,天天在宫里守着。
殿外乌泱泱的一片太医,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有地位进去给皇帝诊脉出来的,都被同僚围着小声询问下,随即又恢复成互相眼神交流的不言语模式。
朱祐樘和太后、皇后在殿里等着屋内诊脉的院正出来,不一会,太医院正带着两个老太医走了出来,“殿下,两位娘娘,万岁还没醒,您看是不是先将陛下救醒?”
朱祐樘看着不说话的两位娘娘,心里冷笑了下,脸上毫无表情,“会有什么事吗?”
太医院正镇定的回答,“不会,毕竟万岁清醒了也有利于治疗。”
朱祐樘点了点头,“那先去把父皇救醒。”
“是,殿下。”说完带着人又进了内室。
太医们对着皇帝的身体小心翼翼的下针施救,用最安全稳定的办法救醒了皇帝。
“额……”成化□□一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还在下针的太医,太医看成化醒了,加快了手脚,让出位子,叫旁边伺候的太监给成化喂水。
成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看着身边的三个太医,闭了闭眼,“朕还能活多久?”
三个太医面面相觑,没一个回答的,太医院正并不是原来的人,上个院正自从万贵妃下葬后,由太后保着算是衣锦还乡,这个太医院正是成化自己的人,也不敢瞎说,院正考虑了一会,“万岁身体若恢复的好,下个月便能下床行走了。”换了个委婉但是根本就是死亡通知的说法。
成化呼了口气,“就是月底么?呵。”无声笑了下,“去宣怀恩来。”下面的太医抖了两下,怀恩是东厂的大太监,对成化皇帝忠心耿耿。(怀恩很早就死了,这里借用下。)
外面的太后太子皇后三人看内室有人跑出来宣旨,知道成化醒了,想进去看皇帝,被门口等太监拦住,心里各自打鼓的坐了回去。
不到一刻钟,他们就知道成化的旨意是什么了,怀恩急匆匆的和他们见礼后,就跑去了内室,不一会,朱祐樘也被宣了进去。
朱祐樘进屋后,看到成化在床上虚弱的靠坐着,怀恩跪在床边的脚踏上,旁边的小桌子上还坐着个人,在静静研墨,看来是准备拟旨的翰林,应该是成化的心腹。
成化看他过来,招招手,要他坐到身边去。朱祐樘走过去坐在床边,成化看他做好,点了点头,吃力的吐出声音,“皇儿,父皇最后帮你一把,以后就靠自己了。”
朱祐樘一听,起身跪在地上,眼泪就下来了,“父皇,父皇……”
成化摸摸儿子的头,“莫哭,你要看着,看父皇是怎么做的,知道吗?”
朱祐樘呜咽着抬起脸胡乱摸了两把眼泪,但是好像摸不净似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成化看看怀恩,“皇后很好,给朕做了这么多年皇后也苦了,贞儿都走了,她最后做的事情朕也不追究了,朕病了,叫皇后去佛堂给朕祈福吧,朕走了之后也需要一个人诵经给朕听,朕觉得皇后就挺好。”朱祐樘一听这意思,竟是万贵妃最后的死因与皇后有关,果然后宫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插嘴,静静的听着成化的话。
“太后老了,难免做事糊涂,心疼自己兄弟,朕看周家蹦跶这么久了,爱蹦跶的也就那几个,怀恩你去处理了。剩下老实的后辈,留着母后看着也喜欢,不会被鼓动的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到这里顿了下,摸摸朱祐樘的头,“太子很好,朕心甚慰。”
朱祐樘松了口气,自己将近一年的等待和忍耐,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成化等待了一会,默默的想了想,“汪直跟着朕很久了,朕也不舍得他在西北受苦,等朕走了,就叫汪直来陪着朕吧,到时候叫刘永诚去给汪直传旨,然后刘永诚也不用回来了,朕和贞儿都觉得他用的顺手,就下来伺候朕和贵妃吧。朕身边的人也不多了,剩下的能得个善终朕也是高兴的。”朱祐樘点了点头,知道最后一句是成化和自己说的,把和太子有怨仇的人全部处理了,成化喜欢用太监,很多也是从小跟着他的,他也希望他死之后这些人不会被太子清洗连个晚年都没,朱祐樘点头算是答应了自己父皇。
“朕这么些年,也没怎么教导过皇儿,现在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太子你成长的很好。”朱祐樘抬起脸看着自己父皇,这是他第一次夸奖自己,但是他马上就要没了,这应该也算最后一次了,想到这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表情,只是任由泪水淌着。
成化摸摸朱祐樘的脸,想记住自己唯一的孩子的样子,长得不太像朕,应该是像他生母纪氏,纪氏长什么样子来着?成化摆了摆手,叫人都退下,自己陷入了回忆中。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时年四十一岁的成化皇帝病逝在乾清宫,太子朱祐樘十八岁登基,年号弘治。
……
北京,皇城,乾清宫。
主人的更替交换并不影响乾清宫的地位,它依然是全国的焦点,大明的内脏所在。
朱祐樘终于坐在了他从小就仰望的父皇的位子上,在御案上,批着他父皇以前做过或者没做过的事情,计划着大明未来的方向。
张成进来时就看到了在案桌上忙碌的太子,哦不,该是万岁了。万岁比做太子的时候忙碌多了,张成在朱祐樘登基之后就接替了怀恩的位置,替朱祐樘把持东厂,震慑群臣。
陪在朱祐樘身边的张胜看到张成进来,靠近朱祐樘身边小声禀告了下,朱祐樘抬起头看到张成,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张成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大礼,“内臣张成,见过万岁爷。”
朱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