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给了我你们的一些情况…龙马的存在对你们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而且以你的性格,你很难不上钩。”龙雅微微一笑。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阵,竟然笑了:“我明白了。”
“那么说,人界那次龙马没能打破结界,也是因为你在其中作祟?”仁王突然冷冷地问道。
“不,我只是把抑制我弟弟能力的方法告诉了上帝而已。”龙雅轻笑。“当然仅限于灵魂尚未觉醒的龙马。”
“好斯巴达的做法,龙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别西卜小声嘟囔。
龙雅笑了笑,没有答话。
然后他继续说道:“卷入这个世界的纷争对于他来说未必是坏事,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赫利俄斯事件中,龙马的表现让父亲大人极为震怒,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龙马绝非软弱。”塞巴斯蒂安淡淡地说道。
“我从来不认为我弟弟软弱。”龙雅静静地说道:“他只是太累了,无论如何,龙马终将会选择离去;而赫利俄斯事件只是个触发点。但是现在……”
“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龙马总该学会了什么。看来我错了,不管经历多少,这孩子的内心都不会变。”龙雅声音低沉下来。他看着床上的弟弟。越前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晶莹白皙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
龙雅表情严肃:“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毁坏,在他的灵魂也遭到侵蚀之前,我必须带他回去。而且,对于奥林匹斯来说,也是时候迎接他们的太阳神回归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别西卜见众人脸色难堪,小心翼翼地问。
“回来?龙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龙雅笑着,眼神却冰冷。他伸出手,有白色的雾从越前身上流出来,渐渐汇聚到他掌心。
“一定要这样吗?我舍不得小越前。”别西卜带着哭腔愣愣地说道。
龙雅不答,手指在弟弟额上轻点几下,越前整个身体犹如冰雪消融般渐渐透明,然后消失。
没有人说话,空气如被凝滞了一般沉重。
“越前君就拜托龙雅先生了。”塞巴斯蒂安打破了沉寂。
龙雅只是笑了笑,身影瞬间消失。
“谢天谢地,不二你终于醒了。”
白光刺眼,不二慢慢睁开青眸,眼前白色的人影晃动。有人在自己耳边欣喜地叫道。
“白石君?”不二有点不确定地轻唤。
“是我是我,不二知道这是几吗?”白石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不二面前晃啊晃。
不二:“……”
“太好了,不二你再不醒有人就要疯了。”仁王笑的促狭,意有所指地瞄了瞄白石。
“谁,你吗?”不二故作不懂。扫视了一圈,却不见手冢,心底顿时一股不知什么滋味泛上来。
“陛下事务繁忙,特意让我来照顾不二大人。”旁边一个恶魔见不二神色不愉,插口道。他有着深蓝色的半长发和午夜蓝的双眸,嘴角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躬下身:“我是阿斯蒙蒂斯,初次见面,不二大人。”
公务繁忙?一听就是敷衍。
不二心下冷笑,嘴里却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我的荣幸。”阿斯蒙蒂斯单手护胸,行了完美的一礼。“不二大人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先出去了。”
“等等,手冢的伤怎么样?”不二叫住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已经没有大碍。”
“是吗,那就好。”不二低声道。
阿斯蒙蒂斯笑了笑,顺势带上门。
“我也先走吧。”仁王见气氛微妙,立刻找了个借口溜了。
屋里只剩下不二和白石。
“真是抱歉呢,把他伤得那么重。”不二突然苦笑道。他还模糊地记得一些暴走后的事。脑中最后一个场景就是手冢温暖而虚弱的微笑和染满鲜血的身体。。
“他活该。”白石冷笑道。“自作自受。纵使他有自己的缘故又如何?不二君你其实比他更苦吧。”
不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魔域花园。落日的余晖在绕园的溪水上滚动着,波光粼粼。
塞巴斯蒂安一个人站在潺潺溪水边发呆。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走到他身旁。
回头,却是不二。
“不二君?身体已经没事了吗?”塞巴斯蒂安显然没想到会是他,一愣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本来也只是外伤。”不二不以为意,笑道。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状似调侃:“连路西法陛下都要杀,那个时候的不二君真的很恐怖啊。”
“压抑了那么久,总得有个爆发点。”不二倒是轻描淡写,话锋突然一转:“越前已经回去了吗?”
“嗯。”塞巴斯蒂安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低。
“很不甘心吧,培育了那么久的果实却被别人轻易摘取了。”不二毫不避讳地直问道。
“也不是……”塞巴斯蒂安摇摇头,“小王子终究要是要回到属于他的星球。狐狸只不过是他生命的过客,玫瑰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很少见塞巴斯蒂安先生你这么悲观啊。恶魔的美学难道不是想要就不择手段抢过来吗?”不二不以为然。
“我从来没想过居然是不二君你来对我说这些。”塞巴斯蒂安直视着他,慢慢说道。
不二笑了笑,青眸注视着远处枯萎的橙花园,“看来我的话你已经听进去了,呐,作为交换,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仿佛算准了塞巴斯蒂安不会拒绝。
“请说。”塞巴斯蒂安差不多已经猜出了他想要做什么,不过依然这样说道。
“铲了所有的橙树。”不二语气平平,面色却冷。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怕陛下会杀了我。”
“他不应该被过去所束缚。”不二眼神清凉:“如果他不能接受现在的我,那么我的存在就毫无意义,塞巴斯蒂安先生那么精明,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正因为明白才会觉得无奈,”塞巴斯蒂安收敛了笑容:“在陛下心中,‘不二君’的存在无可取代。不过,”他语气又是一转:“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就是了。”
不管是最初作为夏尔的执事也好,或者如今的地狱撒旦也好,塞巴斯蒂安的办事效率从来毋庸置疑。果然,第二天,枯败的橙花园整个变成了白色的玫瑰园。
“这样,不二君可否满意?”
“可惜,如果是薄雪草会更好。”不二嘴角笑容奇异。
塞巴斯蒂安轻笑:“不二君明明知道这不可能。”
“哼…”不二有点自嘲地:“恶魔果然都很绝情呢。”
他将目光转向半人多高的玫瑰花篱:“白玫瑰是夏尔君最喜欢的花吧。”
“不二君想说什么?”塞巴斯蒂安神色冷了冷,然后似笑非笑地问。。
“没什么。”不二笑容优雅,像是完全没看见他表情的转变,:“随便说说而已。”
“贝利亚,”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两人回头,他们竟然谁也没发现手冢的到来。塞巴斯蒂安如常行礼,不二只是抱手冷冷地看着手冢不说话。
手冢显然看到了橙花园的变化,眼神在不二身上停顿了几秒。不二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蓝眼睛里非但毫无心虚,反而隐隐有着快意,似乎等着他大发雷霆。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手冢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眼神极其复杂;然而他并未说什么,只是转向塞巴斯蒂安:“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说完,竟然不理会一旁的不二,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塞巴斯蒂安的那段话出自《小王子》,顺便说一下,这是不二最喜欢读的一本书哦。
抱歉更了这么一点,我觉得思路已经断掉了,码进了死胡同,完全不知道怎么后续
☆、Chapter 44 The Walking Evil
做了那么多,其实还是不被承认。
不二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干涩,却没有眼泪可以流出。
他突然没来由地想笑,或许是自己已经麻木了也说不定,他不会再抱着无谓的期待。
万魔殿。魔王议事之所。
七罪除了已死的利卫旦和玛门,其他五位都已到来。
“您这么着急地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啊,出现了新情况。”手冢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阿斯蒙蒂斯。阿斯蒙蒂斯挥手命人抬上两具恶魔尸体。
“今天早上有恶魔使在人界巡逻时发现了不明原因血尽而亡的同胞。”阿斯蒙蒂斯接着说道。
掀开尸体上的白布,这显然是新死去不久的恶魔。但尸体干瘪,脖子上有黑色的齿痕,脸上表情扭曲,仿佛生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血尽而亡?这倒是个新奇的死法。”别西卜没什么心机地张口就来。
虽然由于场合问题,他的话听起来过于信口,不过确实也道出了大家的心声。一个恶魔怎么会血尽而亡?没有那个吸血鬼会去吸恶魔的血。撇去习性问题不言,除非他想与地狱为敌。
别西卜做了个祈祷的手势,退后几步,不忍再看。
“看来像是被咬住了脖子,然后将血吸干。”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塞巴斯蒂安反而上前一步,俯身,仔细地检查尸体。
这不是废话吗?别西卜暗暗翻了个白眼。却见其他三位却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听得很认真。
目前看来,有嗜血习性的只有吸血鬼。恶魔和天使一样,并不需要饮食。而血族不一样,他们本来是人类子孙,因为始祖该隐的堕落而被上帝惩罚,成为必须依靠血为生而且永远暗无天日的一族。
“我会尽快向血族首领迹部景吾确认这件事,目前出现这种情况的地方并不多,集中在教堂之类的人界的基督朝圣场所。”手冢说道,转向阿斯蒙蒂斯:“我需要你去人界一趟,去了解情况。”
“明白。”阿斯蒙蒂斯躬身。
正在此时,脚下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白布抖落,恶魔原本干瘪苍白的脸像是充血一样不断变红,浑浊的眼珠更是爆裂开来。尸体身体不断扭曲着,竟然猛地飞起来朝离他最近的塞巴斯蒂安扑过去。众恶魔使一惊,随即四散着向后跃开。
黑色的五芒星壁在塞巴斯蒂安面前出现,瞬间将尸体挡在可控制的区域内。虽然已死,但毕竟是曾今是同胞,他并没有立刻下重手。而他身旁的恶魔使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另一个恶魔尸体直接咬住脖子,疯狂吸血。惨叫声一时间几乎撕破耳膜。
手冢眼神一凛,当机立断,白光一闪,两具恶魔尸体立刻被紧紧地捆在地上,无法动弹一分。得救了的恶魔使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然而没几分钟,身子抽搐几下,竟然一动不动了。
“死、死了?”所有人面面相觑,看来事情不那么简单啊……
地上的两具魔尸还在挣扎。手冢脸色冷峻,眼神渐渐变了。
塞巴斯蒂安和手冢交换了一个眼神,想来是同时想到了某件事。
“陛下想到什么了?”不过,塞巴斯蒂安仍然问道。
“有可能是变异。被未知的东西咬过之后发生的异化。”
“未知的东西?”
“但是可以确定并不是上帝的所造物。”手冢望着地上不断扭动却始终无法挣脱白光束缚的魔尸,神色冷漠。
“你怎么知道?”别西卜不以为然,“上帝那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