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所有人面面相觑,龙马抓起长弓,一言不发地向外走。
“龙马!”菜菜子叫了一声,“你干什么?!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越来越多的怪物?”
“总好过呆在这里坐以待毙。”龙马冷冷地说道。
然而约书亚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亲爱的孩子,谢谢你为这个世界所做的事。但是,这是这个世界的劫难,这个世界不得不经历的东西。”
“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只有这个世界的存在之物。”幸村望着远处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怪物身影挡住了的天空,轻轻接下去说道。
龙马握弓的手紧了紧,然后走到一旁坐下,闭上眼睛:“我明白了。”
“龙马,你和菜菜子小姐回去吧,回去你们的世界。”幸村摸摸他墨绿色的头发。“你没有义务为这个世界而战。”
正在此时,强烈的白光闪动,结界一晃消失,怪物如潮水般狂涌而入。
“一直以来,谢谢你。”轻轻的一句话消散在怪物的嘶吼中,幸村自己反而向怪物群迎了过去。
“要走吗?!龙马!”菜菜子挥动长矛,将几个围上来的怪物打飞,急声问道。
“下雪了!”龙马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雪?”菜菜子抬头,看到强光从下界直射入九天,在上空打碎,无数片光之碎片落了下来,宛如下了一场大雪。
那一瞬间,怪物四溅的腥臭发黑的血,无处不在的残肢断臂瞬间消失,空气一片清明,干净的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
“这是……净化之光?那么说路西菲尔最终还是……”约书亚的声音平和,一旁的加百列却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结束了。”龙马站起来,“走吧,菜菜子姐姐。”
“等一下,”菜菜子跑到幸村身边,对他说了什么,幸村秀眉微蹙,点了点头。
两人的身影一晃消失。
“天啊,魔物真的全部消失了!”幸存的天使欣喜若狂,尽皆欢呼。
“结果,还是这种结果吗?”只有幸村深深地望着蓝的透明的天空,紫色的眼睛苍茫。
却见乌列失魂落魄地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竟然一反常态地径直走过他,像是完全没看到他的存在。那,不二呢?
“乌列——”幸村猛然出手拉住他,“不二呢?”
乌列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许久许久。
数日后,地狱。
“贝利亚,你已经决定了吗?”阿斯蒙蒂斯皱眉。
“嗯,抱歉,我还是想出去走一走,地狱就交给你了。”
“什么时候回来?”
塞巴斯蒂安一笑,神色却寂寥。
“过一阵子,或者永远不回来了,谁知道呢?!”
“我也要回去了。”白石也说道。
“白石君?”
“迹部回归,血族也恢复了平静,不二托付给我的事情已经完成,我也该走了。”白石轻声道,眼睛看着远方。
“那么说前一阵子你就去干这个去了?”
“差不多吧,听说迹部失踪后,不二立刻传信给我,拜托我去寻找迹部,顺便保护血族。”
正在此时,一个恶魔使走过来,对着塞巴斯第安附耳几句。
“拉斐尔?”塞巴斯蒂安似乎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众人惊讶地发现有喜悦的光点亮了那双已经沉寂了太久的红眸。
“地狱就拜托你了!”塞巴斯蒂安对阿斯蒙蒂斯一鞠躬,瞬间飞掠而出。
“拉斐尔殿下?”果然见幸村一个人在地狱门口站着,身影孑然。
“还是叫我幸村吧,我已经放弃了天使的身份。这是应该算是龙马要我交给你的。去找他吧!”
“我会的,谢谢你。”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消失。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家伙跑那么快。”随后而至的白石对他笑了一笑。
“幸村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是啊,随便走走吧,不做天使了也还有很多事情可做不是吗?”幸村叹了口气,说道。
“那要不要去我的家乡看看,很美的哦!”
“好啊,可是白石君你找到回家的方法了吗?”
“啊哈,这……这个…我们可以边逛边找嘛,反正有的是时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上,就是正文部分,接下来会为大家奉上仁王君,不二熊和部长大人的番外部分以及结尾。
☆、番外 Sin罪(仁王篇)
“反叛天使凡倪违背神的旨意,犯下重罪,予以永堕黑暗之惩罚。”
仁王只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获得光明的权力。他不能再见光,否则他会像吸血鬼一样全身干枯脱水而死。即使是微弱的莹光,都会令他皮肤皲裂溃烂。即使他并没有像其他犯罪天使受到上帝结界的束缚,他依然无路可逃。
所触目到的一切都是黑暗的、沉寂的……黑暗正在将他一点点地侵蚀掉。仁王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漆黑的天使监狱里呆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呆多久。
什么都触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已经快要疯了。
终于有一天,有一丝微光射入了漆黑的牢房。那是一只长着绿色眼睛的生物,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喵呜~”原来是一只猫,仁王朝它勾了勾手指。猫咪又叫了一声,跑过来跳到他怀里,就着他的手呼噜呼噜。
“Miar,Miar——”监狱外有人在唤。
“你是叫Miar吗?你的主人来找你了哦!”仁王掏掏猫咪的下巴,猫咪叫了一声,伸伸头,却并不走开。
有白色的光从远处而来。
仁王缩在黑暗的一角坐着,看着白色的光晕渐渐走近,那是一个全身都裹在白光之中的天使。苍紫色的发丝,儒雅的长相。
…居然是光明天使柳生,自己明明不能见光,但是在这种地方见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光的使者。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柳生一眼就看到了仁王怀里的Miar。
“抱歉,我的猫。”柳生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对他怀里的猫咪说道:“过来,Miar!”
Miar昂昂头,有点不情愿地走过来。
“是反叛天使凡倪吗?”柳生偏头,似乎有点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
“不公平哦,大叔,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哦。”仁王恶意地拖长了调子。
“抱歉,我不太记人。”柳生依旧笑了一笑,并不生气。
“我好无聊,真的感到抱歉的话就让你的猫天天来陪陪我吧。”仁王笑吟吟,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好。
“无聊的话,怎么不出去?”柳生抚摸着Miar的头,问道。
“我出不去,我不能再见光,所以不要靠近我哦!”仁王笑的无所谓的样子。
“我明白了。”柳生点了点头。
然后就真的天天来了。不过来的不止是猫咪,还有猫咪的主人。
知道自己身上的光会伤害到仁王,柳生就远远地坐在门口陪他聊天。
“你说,黑暗的尽头,会是光明吗?”
“不知道。”
“明明身为光明天使,却连这都不知道吗?”
“是你的问题太刁钻。想知道的话,那就一路走下去看看啊。”
“噗哩~,”声音却低下去,“你真现实。”
“想出来吗?”不答反问。
“当然想了,每时每刻都在想。可想了又能如何?”
“……相信我,雅治,我想救你。我想让你自由地活下去。”
“你怎么救我?把白天统统变成黑夜吗?”
柳生没有答话,转身离去。
黑暗开始变长了,一天两天……好多天过去,太阳都没有再升起。试着走出牢房,外面却依然是像在牢房里面的一样无尽的黑暗。那家伙不会真的去做了吧?仁王凝视着他赖以生存却又桎梏着他的黑暗,一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处。
可是擅自扭曲光阴延长黑夜是重罪,一旦被上帝发现,他无法想象那家伙会怎样?
他再也没见过柳生。直到有一天,幸村来找他了。
他手掌心有一团白色的光团,那是什么?仁王看到了,想转开眼睛,却动不了。
“光明天使擅自移动昼夜扭曲光阴已经被处决,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这是他的灵魂汇聚而成的光之珠,有了它,你将不会再畏惧阳光……”
幸村说什么他早已听不见,此刻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家伙,死了?他死了?他怎么会死?明明前几天还在和他说笑的人……骗人的吧,对的,是这样的,一定是骗人的,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死……想笑,想大笑,可是一切只剩下涌进嘴里的酸涩。
“雅治,相信我,我想救你,我想让你自由地活下去。”……
跟随不二也好,反叛堕天也好……如今,我已经像你所说的那样,按照自己所想要的方式一路走下去,直到有一天光明到来。
(罪·fin)
作者有话要说: 短了些,大家凑和着看吧。明天奉上不二君的部分。
☆、番外 雪化了,是什么?(不二篇)
我是一株生长在黑暗的白色之花,有人叫我薄雪草,也有人叫我雪绒花。
雪,应该是白色的吧。我却看不见自己的颜色。围绕着我的,永远都只是无尽的黑暗,与充满水腥味的粘稠的空气,还有死一样的沉寂。
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长在这种地方。我在黑暗与沉寂中发芽,生长,开花然后枯萎,年复一年。渐渐地,我有了一点灵气,可以以灵体的形态稍微在四周活动。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其实是长在一个山洞里。这里什么都没有。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他。
那是一日的清晨,我听到洞门方向传来像是石头磨擦地面的响声,在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巨大的石块缓缓移动,洞门开启,微光射入,两个淡淡的剪影进来,其中一个手一挥,洞里竟然无灯自亮。
我赶紧恢复成花的形态。
我看到他的样子,金色的发丝,琥珀色的眼眸,飘逸的一如黎明时分高挂在东方天空的晨曦之星。他手里拿着一柄黑沉沉的剑,表情冷峻。他是谁?我惊讶的忘了呼吸,脑中只剩这一个问题。我直愣愣地盯着他,他却并未多看我一眼,径直走过我。
也许他没有感觉到我?毕竟对他来说,我只是一株长在路边的野花而已。
倒是他身后的那人,嘴角似乎含了一丝笑,是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那是一双蓝的近乎虚无的眸子,我形容不好那种感觉,但是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在他的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仿佛全身的汁液迅速被蒸发干枯而死。
幸好,他只看了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径直问前面的金发男子:“你不问我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Alexander之剑的剑谷吗?”
声音同样飘渺的近似于虚无。
“如果需要的话,我想圣父大人您自然会告诉我。”金发男子声音清冷,却优美如冬日下的雪。
后面那人轻轻笑了,“路西菲尔,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这一点。”
他顿了一下,“这只是我与一万年以后的未来打的一个赌。”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把手中的剑插在石壁上。
“要设咒语吗?”
“用你的血来封印,咒语就是如果有人想要取得这把剑,那么他的灵魂将永镇此谷。”上帝声音平和,我却有种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