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部,匡政。”
“你们知道你们在替谁办事吗?”我问,目光探向张玉廷。他轻轻点头,又摇头。靠!原来是一部分人知道一部分人不知道!我还一个人在这边装神秘。我用下巴努努匡政,张玉廷点头。
“你知道四川有多重要吗?你知道你赚的这些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吗?”我厉声质问他。
他不服气地撇开了头。
“你,账面上,一年能替‘一痕沙’赚上上百万两白银,但……”我把装本甩在长桌上。“这些都是苏州部半年的盈利替你填补回来的。”质问匡政的同时,我看向了其他三个人,“苏州部的,站出来。”
“欧阳屈。”儒雅的男子站出来。该是苏州这样的风雅地该有的掌事。
“为什么要替四川部填补亏缺?”看来他也知道酒楼和朝廷的关系。
欧阳屈不语。的c5
“等一下向我说明白。”应该是有不能说的事情。“你,没有给上头想要的东西,怎么说?”这句是问匡政的。
“我无话可说。”
哟!是条汉子啊!“散了之后你一起来。”
“我了解了一下额娘教你们的经营方法。”很现代的一种方法,但是也不是很完善,不过对古代来说,过于先进的行销手段反而会适得其反。而现在,“一痕沙”已经成为全国第一酒楼,对于创业初期的那些广告手段已经可以基本省略,除非我认为有需要。“这些方法不要变,继续保持。不过,对于在座的掌事,以后有些地方要稍微做一点改变了。我会给你们每人每部一个定额,若是完不成这个定额,对不起,麻烦走人。若是超出定额,若是一年十二个月都超出的,我会另外奖励你那个分部酒楼半年利润的一成。逐步减少”激励原理!哦也!
果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说话算话,现在是我当家。”我微微仰起下巴。“当然,如果你要把那部分钱捐出来用在我们需要的地方,我也不反对。”
大部分人都噤声,眼神中没有了我刚进来时的不屑。OK!好的开始。
“以后每半年你们来京城开一会。就这样。”我站起身。“接下来的交给廷廷,你们两个,跟我上来。”
张玉廷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站起来恭敬地看着我上楼。
让小全子关上门。“说吧。”我轻尝了一口早就备在这里的茶点。
“四川部其实困难很大……”
“欧阳屈!”匡政喝止了欧阳屈。
“说!”我盯着匡政的双眼。
“因为四川现在情势很紧张,苗人、藏人和汉人的矛盾很大,所以五年前主上派了一个人跟匡政一起盯着那里。”欧阳屈回答。
“那个人是谁?”
“纳兰富善。”
很好!真TMD好!我亲爱的二叔的长子!“他干了什么?”
“您应该问他什么没干过。”匡政讽笑。“他是明相的孙子,做的是四川的大官,他不知‘一痕沙’是替朝廷办事,不仅处处打压酒楼,还一有一会就派人找我们的麻烦。酒楼自是被他弄得没什么生意,就连我们想各地刺探消息,也分身乏术。”
原来是个混账!“为什么不上报?”
“上报?”匡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是明相的孙子!”
“他只是明珠的孙子。”我加重了“只是”两个字。
“上头还有惠妃和大阿哥!”
“你上头直接就是天颜。”
“您说得容易,您自己也是明相的孙女儿,纳兰富善是您堂兄。”这就是他讽笑的原因。
“我是皇帝的女儿,论身份,我是主,明珠是仆。”我放下茶杯。“我不管对方是谁,碍了皇上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哪有人做生意会手软的!
“……”匡政眯眼看着我。
“现在我是主子。你们做什么,就算是烧杀抢掠,都由我担着。”我走到房门口,准备离开。说得够明白了,事情也差不多明朗了。第一次华丽的出场应该可以结束了,还要留时间去逛大街呢!
“请主子示下!”匡政抱拳躬身,看是已经服了我。
“杀。”红唇清淡地吐出一个字。
下楼的时候,各分部的掌事已经被张廷玉打发去休息了。此刻他身后只跟着一个徐邵弦。
“事情都差不多了,廷廷,这里交给你,我出去逛逛。”我轻松得摇着纸扇。
“格格,事情办完了请回宫吧。”张廷玉压低了嗓音。
What?要我回宫?他是不是脑子闪到了?“这里我最大,我要出去就出去!”
“微臣的主子是皇上。”
“我也是你主子!”
“您是小主子。”
OK!“廷廷,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找把刀戳自己一下,然后告诉皇阿玛……”意思够明白了吧?
“……”张廷玉和我对峙了一会儿,最后微微退开。
“乖。”我得意一笑。
走了几步。“对了,廷廷。”
“微臣张廷玉。”
“一样。这里有多少人知道‘一痕沙’和朝廷的关系?”这是我一直在捉摸的问题。
“只有总部、苏州、扬州、杭州、北京、四川、边城、济南八部知道。其他都只是以为主上是朝廷大员。”张廷玉据实回答。
“很好,三天后做一份详细的报表给我。”呃……报表?他应该不会懂吧。“就是一份报告,关于‘一痕沙’所有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是。”
又走了两步。“徐掌事,您跟着我干什么?”身后一下子多了一个膏药。
“让小人跟着小小姐直到回宫吧!小人……”说着又要哽咽。“小人十八年前就没再见过小姐了!”
“……”OK!又一个想念宛儿妈妈的!“跟上吧,记得带钱啊。”
“是!是!”徐邵弦高兴地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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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
“徐老,在外面叫我公子就好。”我用扇子拍拍徐邵弦的肩膀。
“是,小小公子。”
呃……我眼角抽动了一下。
我带着两个跟班在大街上瞎逛着,身后的人一个老,一个弱。要是再遇上像上次那样的事情,我是该自己先逃掉还是先让他们逃呢?
瞄到了远远跟在身后的几个人。算了,廷廷早就想到了!
“十五……”耳边响起了一个童稚的叫声,异常兴奋。
我转头一看。十四?还有……小十八?
“你怎么会在外面?”十四把小十八夹在腋下,快步朝我跑过来。
我指了指身后的小全子,瞄了眼身后的便衣侍卫,“皇阿玛知道的。倒是你……”我围着他走了一圈。“居然把小十八偷运出来!”
“十五姐姐,是我求十四哥带我出来的!”小十八挣开了十四。
皇十八子胤祄,他特别得我的缘,也可能是知道这个小家伙只是匆匆来人世走一遭吧,我对他特别好,简直就是往死里宠!导致康熙也跟着宠起这个小家伙来。
小十八,这是姐姐唯一能给你的了。
“好!姐姐带你去玩!”我抱抱胤祄小小的身子。五岁……他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三年……
“你抱得动吗?”十四眼疾手快把小十八从我手里接过去。“要去那里?”
“嗯……”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跟我来。”
……
“洋人的教堂?”十四看着肃静安详的四周。
“你不觉得来这里能让人的心静下来吗?”我反问他。
“我只去过佛堂。”十四摇头。
“那是你的心没有静下来。你看四阿哥,他就能悟出来。”
十四冷笑。“一个有野心的人,读再多的佛经都没有用。”
“正是因为心中有魔障才读的不是吗?”
“若惜心中也有想不通的?”十四看着我在一旁的椅子上跪下,看着我祷告。
心中默念了以前跟着爸爸在英国每周的弥撒的内容。直到祷告结束,我才重新站起来面对十四。“我心中也有魔。”叹了一口气。“真想去一趟叹息墙?”
“叹息墙?”的36
“希腊神话中分界极乐净土和冥界的一块墙壁就叫叹息之墙。意思是在冥界的灵魂眼看着极乐净土就要在前面却被阻隔着,望着为之叹息。它是位于耶路撒冷古城犹太教神圣建筑耶路撒冷神殿中第二神殿外壁的西墙。耶路撒冷神殿外部的墙壁又被称作“神殿之丘”,为公元前965年由所罗门王时期建造,后在公元前586年被入侵的巴比伦人破坏,叹息墙壁是“神殿之丘”目前仅存的一块墙壁。现在犹太教的信仰者都会趴在这块墙壁上祈祷,并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塞进墙壁的缝隙中。”教堂后缓缓走进来一个牧师。如果不是身边站着十四,我会以为我回到英国了。
“十四爷,很荣幸再次见到您。”白晋向十四鞠了个躬。
“WesternWall。”我去过一次叹气墙。站在那样的地方,看着身边虔诚的教徒,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下来了。哭完之后,心中竟也轻灵了很多。
“这位小姐,您会英吉利语?”牧师惊讶得看着我,包括目瞪口呆的十四。
“一点点。”我用英语开始和他交谈。好久没有用过母语了,我的眼睛一阵酸涩。(接下来无论是英语还是法语,为娘都自动给你们“翻译”成中文哈!)
从与他的谈话中,我知道他是白晋。他是1678年10月9日入耶稣会,1687年7月23日为路易十四选派第一批六名来华耶稣会士之一。他往返于大清与法国之间,为两国的皇帝互传友好。并教康熙学习使用天文、数学仪器,让他对大地的测量产生了兴趣。无论是三藩之乱还是雅克萨保卫战,他和同伴所绘制的精密地图都起了很大的作用。
“路易十四?您是法国人?”我用法文问他。“您的英吉利语讲得跟英吉利人一样好。”
白晋露出惊喜的表情。“您居然还会法文!”他上前牵住我的手印上一吻。
“你干什么!”十四把我的手抽出来。“你不要命了吗?你……”
“十四!这是西方人表达友好的方式!”我连忙解释。
“总之,认识您很开心。”白晋无所谓地笑笑。
“我也是,我叫安吉拉,Joachim。”JoachimBouvet,白晋的全名。
……
法国那头传来了消息,白晋去见来使,在我的要求下,他命人把我们带到了图书馆。
“若惜,你……怎么会洋文?你刚才和那个白晋讲的不是同一种语言吧?”十四犹豫着问我。
我耸耸肩,没有回答他。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十五姐姐,你教我洋文吧!”小十八牵着我的手。
“小十八想学洋文?”
“嗯!我还要学很多很多东西!将来帮着哥哥们替皇阿玛看牢大清的江山!”胤祄说着话,眼睛闪闪发光。
“好。姐姐都教你,把所有的都交给你!”心痛!真的好心痛!三年后,我真的能心平气和地看着这个孩子从我面前消失吗?
“十五姐姐,冰凌!”小十八兴奋地指着窗口挂下的冰凌?
“小十八喜欢?”
“嗯!”
“姐姐弄下来给你。”我刚要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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