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布抬眼一看,地上有着斑斑血迹,他扭头望去,见到一匹黑马立于草原之中,上面有一人扎着小辫子,身穿着蓝色兽皮衣服,左右手正握着弓,眼睛红肿着,他不禁大喜,忽然又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脸上虽然火辣辣的,但是他还是高兴地道:“答图,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啊!”
这马上之女确是答图,她昨晚与塔布一起突围的时候,本来是向一个方向跑的,但是她的马力哪能跟得上全力跑的那白马呢,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塔布的身影,满是黑暗一片,她是又急又慌,策马狂奔,四处喊着塔布,但是却不见其回声。
她一边喊着塔布,一边游荡在草原上面,不一会儿,竟然迷了路,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了,这时绕了半圈,又慌又怕,想起了父母利耳塔和毕尔其,顿时大哭起来,边哭边道:“父亲母亲,以后我再也不会不听你们的话了,求求你们把塔布找回来吧,塔布他没见了!塔布,你在哪里啊!”
她也是心气疲惫,坐在马上打了瞌睡,一会儿又醒了,又要去找塔布,可是黑夜之间,茫茫草原,到哪里去找一个人呢,就这样一夜折腾了过去,她哭了好几回,一直到了快天亮的时候,靠着太阳的方向认出了北方,想向着北边来找塔布。
这马儿昨夜也是被她一折腾,明显地精神不济,托着她漫步地走着,突然她一惊醒,恰好看见一只白色大狼正向着一匹白马猛扑过去,而那马上之人却是她找了一晚上的塔布,下意识之间她搭弓射箭,正好打中那狼的右眼。
这时见到塔布正看着自己,又喜又笑,竟然打起了自己的脸,眼眶不由又红了起来,大叫道:“塔布,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好久都没找到!”
塔布摇摇晃晃地,突然从马上滚了下来,一下子摔在地上,但是他却犹未觉察,立刻翻起身来,跑到答图面前道:“答图,我也找你好久。”
答图忽然猛扑过来,把塔布一下子扑到在地,头贴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直让塔布紧紧地搂着她,无声地安慰着她。
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经历了一场生死的挑战,这时候喜、悲、惧、痛的各种感觉都从泪水中汹涌而出,一直慢慢地平复,直到她的哭声小了起来,塔布才扶着她坐好,轻轻地道:“答图,对不起,我没想到会丢下你,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我的后面呢。”
答图这时心情好了一些,听到他的声音沙哑,再抬头看到他满身草屑,一脸的灰土,眼眶很黑,疲惫憔悴的表情不经意地流露出来,不禁大为怜惜,柔声道:“我没有怪你,要怪就只能怪你那匹白马跑的太快!”
塔布一听,立刻想到那白马刚才竟然一动不动,差点害得自己亲近狼吻,这时听答图说起,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忙道:“不错,就是这匹白痴马惹得祸,要不是它,我们也不会走散的,刚才它又不走,差点害死我了!”
答图听他一下子把责任都推向马儿,不禁笑道:“你倒好,我只说了下马,你就把事情都往马上面推了。”
塔布见到答图这梨花带雨的表情,笑容像那淡化盛开,待露点水,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妻子也曾说过这种话,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话语,但是却是不一样的境地了。
他握着答图,久久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如刀割,寸寸皆断,不由地默不作声。
天上霞光早已消失,太阳已经完整无缺地现于东山之上,照着那地上的花儿、草儿、虫子,也照着大树和鸟儿,倒映出塔布和答图两人的影子出来,拉出来的影子极长,盖在草地的上面,替草儿遮了点阳光。
答图小声地讲着昨天晚上走失后的经过,塔布越听越是觉得内疚不已,心中想着太对不起她,直感到喉咙干燥,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只能拍着她的肩膀,沙哑着嗓子小声地道:“以后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这天上的白云万丈,也使得塔布和答图的心情好了起来,塔布肚子也不自觉地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见到答图望着自己,不由尴尬地道:“我这没事的,平常饿一两顿没事的。”
答图站起来道:“我也有点饿了,你去找点材木起火,我去打点土狗之类的东西我们烤烤吃吧。”
塔布拉住她道:“别去打猎了,万一你又走丢了,我找不到你怎么办,还是忍一下吧,等我们到了蒙古部再去向他们要点东西吃。”
答图笑着道:“没事,我就在这附近打些东西,野狗土狍什么的都可以的,你去那边的树上弄点树枝过来,在沙地上架起火来,我们吃快点。”
塔布只好听她的话,一边寻找树枝,一边架起火堆来,不一会儿见到答图提着一个小土狗走过来道:“看到没有,这个是很容易打到的。”
他们烤着土狗肉,由于昨晚上的惊吓和虚耗,现在肚子都是很饿,不等烤的太熟就分掉吃了,连骨头都要嚼好几遍。
塔布吃好了东西,肚子虽然不是太饱,但也不感到饿了,这时候站起身来,迎着阳光,大声地道:“答图,我们可以再上路了,找占兀皮乌去!”?
《万里大宋》 第一卷 草原稚影 第19章 大部蒙古(上)
这是一片大的村落,几条河交叉而过,碧水流过,进而重叠在一起,绕过一道弯,又向南而去,呈半包围地护着这片村落,整个村落被木篱笆围着,构成一个封闭的城市,在这里面树荫接连,人来人往,里面各种职业的人来往不绝,毡包更是集中在一起,形成一种很大规模的群居部落。
村落东方是一大片整整的牧场,遍地的牛羊在放牧着,里面有不少的牧民正骑着马观望着,偶尔飘过悠扬的歌曲,在草原上声声传唱。
这个村落共有八个篱笆门,每个们口都有守卫的人,给人一种威慑的力量,但是烈日之下,他们早已头昏脑胀的了,现在虽然已经黄昏,整个人还没有清醒过来,脑子晕晕的想睡过去。
这时候突然出现两匹马正慢吞吞地向这边赶过来,守卫忙集中精神地站直,眼睛盯着这两匹马,虽然他不认为这两匹马会来挑衅整个蒙古部,但是也要做个样子让别部知道自己大部的气派。
那两匹马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守卫正奇怪马上为什么没有人,突然从马上蹦下了两个小孩,他们的脸上带着高兴,见到守卫就道:“这里是蒙古部吧?”
那守卫见到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不由地发起愣来,随即道:“不错,这里就是蒙古部了,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那个男孩忙自我介绍道:“我叫塔布,她叫答图,我们是从遥远的弘吉剌过来的,因为要到远方的蔑儿乞部落里去,中途被狼群追赶丢失了食物,所以特来乞求蒙古大部能看在长生天的面子上赐予我们一点点食物,让我们能够继续赶路。”
守卫惊讶地看着这两个小孩,突然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孩还真会骗人,去把你们的父母喊过来吧,不然的话我可要赶走你们了。”
塔布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也不以为意道:“我也知道你定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但是麻烦你去问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个叫占兀皮乌的人来到蒙古部,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会走了。”
守卫哪信这小孩子的话,不耐烦地道:“你哪来的小孩子,还是快点走吧,没时间理会你。”
塔布见这个守卫竟然连这个都不信,不由地想再说几句话来激激他,却听到答图的声音道:“叔叔,我们只是想看看占兀皮乌有没有过来,我们和他走散了,请叔叔你帮一下忙好吗?”
她的嘴巴甜,叫得那守卫叔叔欢喜不已,对他们说道:“你们跟着我来这边,如果找不到那个占兀皮乌你们还是要出去的,知道吗?珠萨马老弟,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带这两个小孩去问问其木格首领,一会就回来了,多谢了啊!”
塔布心中叹息,这女子就是比男子要吃香,就算是一个小女孩也一样,看来古往今来一切皆都是如比啊。
那守卫领着他们,边走边问了些东西,当得知这两个小孩遇到狼群后逃跑脱身的时候,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然后道:“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想的,竟然放心你们出远门,虽然有个叔叔带着你们,但是这路上实在是太凶险了啊。”
他带着他们走进一间很大的毡包,这是间纯木所做的毡包,竟然有现代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估计几百人在这里面都不显得拥挤,里面摆得东西很是讲究,各种装饰皆显于外,让人目不暇接,不得不四处张望,看个明白。
守卫见到这两个小孩子的表情,也是颇为得意的,对他们道:“你们先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我去找一下其木格首领,一会就过来了。”
答图张着嘴巴道:“塔布,你看到了吗,他们的毡包好大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的毡包呢,你看这里面有那么多好玩的,塔布,我们的部落里就没有这样的东西,真羡慕他们啊!”
塔布心中暗暗地想着这蒙古部现在就这么的强大了,果然不同于其它小部落,有草原上雄鹰的气势,也难怪百年之后可以称霸草原,全靠着这百年来积累下的威势啊!
答图高兴地四处看着,想跑过去摸一摸东西,却又被塔布拉住了,只听他道:“别乱碰他们的东西,不然的话这里的主人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小孩子真懂事。”只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一个长着满脸大胡子的中年走了进来,见到这两个小孩子大笑道:“我是蒙古乞颜部的三首领其木格,你们是找占兀皮乌吧?他和我说过你们这两个小孩了,果然是乖巧无比,不过他现在不在这里,和我们的大汗有事去了,你们两个人一是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不过要等比较长的时间,二是拿着我们给你们的食物独自走,如何啊?”
塔布奇怪地道:“占兀皮乌需要很长时间吗?”
那个大胡子首领其木格微笑道:“这个说不准了,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必等他了,要不然时间久了也对你们不好,如果你们需要帮助,我们乞颜部可以送你们去蔑儿乞部,算是帮助你们一趟。”
塔布心中狐疑地想:难道占兀皮乌十分不友好的跑到蒙古部,被蒙古部的人抓住了,但是这没有可能,若是他们抓住一个人也不会让蒙古的大汗出面;难道占兀皮乌和蒙古部有什么故事吗?这倒是有可能,只不过听占兀皮乌自己说过他家一直都是在弘吉剌的,怎么会和蒙古部有过交情呢,真让人搞不懂、想不通啊。但是现在没有占兀皮乌怎么行呢,自己到那里也不好交差啊,再说到时候回来也不好办啊。
他见到这个首领一脸大胡子,满面豪爽的笑容,感觉这个人比较友善,所以又道:“那我们在这里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占兀皮乌呢?”
大胡子其木格呵呵笑道:“我早说了,说不准。真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占兀皮乌现在在哪里了,这一切都要等到大汗的旨意。我说弘吉剌小子,看你的样子不太像是草原上的人,但是看久了又发现你应该是草原上的人,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眼睛的问题了。”
塔布一转目道:“首领叔叔,其实我是南方汉人,是在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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