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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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大宋-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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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乞买笑道:“这都是和我二哥学的,他喜欢汉人的东西,包括汉字和汉人的话,文韬武略皆是我完颜部之冠,我见着好玩,也就和二哥学了一点这个,这次来上国朝贡,刚好派上用场了。”

  塔布对这个二哥感兴趣地道:“哦,这个二哥竟然如此厉害,不知其名是?”

  吴乞买道:“我二哥其实只是在女直部落里名气很大,说起来你也不会听说过,他叫完颜阿骨打。”

  塔布“哦”了一声,随即满脸惊讶地看着吴乞买,有些口吃地道:“完颜……完颜阿骨打就是你的二哥?”

  吴乞买见到塔布这样的反应,不由奇怪万分地道:“不错,难道老弟你听过我二哥的名字?”

  听过,这个名字塔布自然听过了,建立了大金的完颜阿骨打,奠定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话,也为后来的清朝建立者所推崇备至,直认其为先祖。

  塔布不由地失笑,没想到自己和历史上的大人物站的很近了,他笑着道:“完颜阿骨打之名我早就有所耳闻,想不到他就是大哥你的二哥,实在是太让我高兴了。”

  吴乞买奇道:“我二哥之名只在女真诸部流传,老弟是如何得知的?哦,我明白了,老弟的弘吉剌部定是有人去过女真的部落,听闻过我二哥之名。”

  塔布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听说阿骨打为女真之杰,天下之勇莫过于此,一直想象着他的风采,几日得见其弟,也不枉我来一趟大辽的上京了。”

  吴乞买大笑道:“老弟你谬赞了,不过若是你没见到我二哥,确实不知道当世英雄是什么样,二哥之名,常让女真诸部闻而丧胆,叔父都夸赞他为我们女真第一勇士!”

  塔布这时知道吴乞买竟然是完颜阿骨打的弟弟,心中想到此人以后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先和他打好关系再说,于是热情地和他聊了好久,他的话大多有些曲迎,但又是恰到好处,让吴乞买大为赞叹,引为知己地道:“老弟果然深知我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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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直聊到天色已黑,月自东山而出,才恍然说道:“想不到一聊竟如此之快,想必丞相还在等我们,大哥我们就先去赴宴,待到他日,再煮酒畅言如何?”

  吴乞买笑着点头道:“这样最好,老实说我和老弟你相见恨晚,待到此间事了,老弟你回到弘吉剌部的时候,一定要去我们完颜部作客,那时我再为你引荐我二哥,我们几人喝着烈酒,畅言大事,实在是痛快啊。”

  塔布微微一笑,忽然又想到了忽察儿,于是对着吴乞买道:“我有一个安达现在还在房子里,待我叫上他一起赴宴,大哥你就先去吧。”

  见到吴乞买笑着走了,塔布急忙走到那间客房,不知道忽察儿会不会乱跑走掉了,他刚要推开门,却听到里面一阵笑容,不由奇怪万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子里已经点燃了蜡烛,忽察儿正坐在椅子上大笑不已,而他对面的有一个少年也是陪着他笑。

  忽察儿见到塔布回来了,大叫道:“安达,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闷死了,你下午这么长时间跑哪里去了?”

  塔布见到他的笑容还没收掉,笑道:“我看你正开心着呢,哪里闷了?对了,这位是?”

  这个少年一看便是一个完全的契丹人,不过年纪很小,大概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温和,塔布很奇怪忽察儿竟然还找到一个人聊天,却听到忽察儿道:“安达,我正要和你呢,这个小孩名叫耶律大石,他的汉语好流利,不过就是木讷了点。”

  塔布微笑地对着这个叫做耶律大石的男孩道:“你是怎么碰到忽察儿的?”

  耶律大石无奈地道:“我来找姐姐要本书,结果刚走到这里,他就拉开门,把我跩了进去,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有贼。”

  塔布大汗,瞪了一眼忽察儿,看来他闲急了想跑出去,结果刚好看到耶律大石就把他拉进去了,还好这个少年脾气温和,不会张扬,不然的话自己和忽察儿两个人都会受责的。

  忽察儿高兴地道:“刚才我和大石说了好多东西,对了,安达,大石也知道好多东西,他说他看过很多古书,像什么论语啦他都看过,你说厉害不?”

  塔布点了点头道:“他定然比你厉害了,人家博学,你只是知道玩而已,对了,丞相要我们去赴晚宴,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你记住不要乱说话,不要乱动,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忽察儿木着脸道:“知道了!”

  塔布微微一笑,却听见耶律大石道:“那我也去吧,伯父不会怪罪于我的。”

  忽察儿猛点头道:“对啊,你这个有趣的小孩一起去,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像个木桩一样太没意思了。”

  塔布心中想了想,便道:“那也不错,不过忽察儿你千万不要太放肆了,不然若是丞相怪罪下来便不好了。”

  忽察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几个人便从曲径走到大厅,又穿过明堂,见到前方灯火通明,有不少下人正在忙着不停,而吴乞买正坐在一边,百般无聊地和手下说着话。?



《万里大宋》 第一卷 草原稚影 第56章 明月之下

  吴乞买被拉在主位,与耶律斡特剌坐在一起,在他对面的是陪宾,那两个克烈部的使者,右手边的位子是塔布和忽察儿,至于下位则是耶律大石怯生生地坐在那里。

  耶律斡特剌微笑着道:“诸位今日齐聚下舍,老夫深感荣幸,今日之宴,即是为了几位阻卜使者,也是为了几位女直使者,老夫也就不虚假客套了,先礼敬诸位一杯水酒。”

  他一口气把杯中之物喝个一干二净,然后呵呵大笑道:“两位阻卜使者,实不相瞒,老夫刚才想了一遍,我大辽虽然手握雄兵、铁骑无敌,然而战端一日不息,牧民们便无一日安宁,我大辽本着圣人之仁德,不忍心牧民流离失所,故决定就此罢兵,和议之事亦可再议,如此两位阻卜使者该是有所满意了吧?”

  格特勒和灭也对望一眼,均是大喜过望地道:“丞相高义,必有长生天的保佑。”

  耶律斡特剌哈哈道:“你们的长生天我就不需要了,我自有圣上所佑!诸位就不要客气了,举起手中之杯,为今日天上之美月饮上一杯!”

  塔布抬眼看了一下那天空,正有一轮圆圆的月亮,银辉洒在大地之上,铺开了这薄薄的金黄一片。

  宴会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耶律斡特剌微笑着劝酒,不停地和人说着话,塔布拿着手中的杯子一下子灌到肚子里去。

  这酒是蒸馏过的,味道比不上后世的那种白酒,但是入口没多久,还是感到心中有团小火堆,旁边的下人已经倒满了酒,塔布拿着这酒杯想了一想,又是一饮而尽。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这酒儿喝到第四杯,脑子便已经昏掉了,他靠在柱子之上,轻轻抬头望着天上婵娟,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觉得世事如局,即已在在居中,便只能挣扎,永远不可能有着逍遥,只有这天空上的那轮明月,日复一日地存在着,千年之前的明月与千年之后的那明月又有何不同?

  他眯着眼睛,这光景让人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忽察儿的酒肚子这时突现出来,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边喝边大声道:“好酒,好酒!”

  塔布无声一笑,这个忽察儿天生就是一个酒鬼,永远不会喝醉。他抚了抚自己,感到软绵绵地全身都没有力气,又是洒然一笑,靠在柱子上,眼观着诸人。

  这宴会吵吵闹闹的直到大家都有一些醉意,耶律斡特剌才吩咐下人们把诸人搀扶到房间里休息。

  塔布被人架着放到床上,这是另外一间房子,因为忽察儿说塔布全身都是酒气,不想和他睡在一起,耶律斡特剌脑子也有些醉意,没想一想喝了那么多酒的人还能闻出别人的酒味吗?直接让人把塔布架到另外一个房间里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之中,心里竟然有点儿发酸,重重地叹了口气,努力什么都不去想,控制住自己。

  但随即一张许久没有想过的清秀脸庞清晰地映在自己的心上,塔布竟然感到有种刺痛,不由地抓紧手,任由眼中的泪水湿了耳畔。

  已经好久没有想到她了?塔布这几年像是把她淡忘掉了,可是今晚自己醉酒,心中翻出来的苦水竟然化成了泪水,滴刻在心中,变成了她。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如今已有十三年了,曾经的风雨同舟、曾经的默默温情、曾经的山盟海誓,如风云之散,早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还能怎么清晰地看到她呢?那挂在脸上柔情的笑容、那有些羞涩而又甜蜜的表情,让塔布哑着嗓子哭了出来,他长大着嘴巴,闭着眼睛,时而发出闷闷的哭声。

  若说无奇缘,那世为何遇到她?若说有奇缘,为何又有今日之痛?

  一直压抑在心底深处的那份感情竟然在酒夜之中显了出来,塔布握紧自己的拳头,旋即又松开,脸上挂着嘲弄自己的表情,想要嘀咕几句,发现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唉,都说酒后可以忘记一切事情,为什么自己偏偏会在酒后记得那么多的事呢?

  他无奈地责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坚强,这时突然睁开眼睛,像是看见一个大漩涡,自己被卷了进去,什么也看不清,突然有个淡衣女子朝着他微微一笑,像是她,又像是答图,他猛地坐起身来,想用手触摸着她的脸,但却没有碰到,自己脑子一热,重重地倒了下去。


  …………

  就像躺在一片白热一样,塔布在迷迷糊糊之中像是听到一阵吵闹,他努力地想睁开眼,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这时声音更近了,只听到一阵敲门,随即又有人急着推门大声喊道:“老弟!老弟你醒一醒!外面出事了!”

  塔布费力地睁开眼睛,脑子昏昏的还是不太清醒,他见到是吴乞买,后面跟着的是其手下,不由带着疑问地道:“怎么了?”

  吴乞买脸色发白地道:“据说大宰相被人刺杀了,这些契丹人怀疑是我们外族人所做,必要杀掉我们!现在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什么,必须快点走!”

  塔布听到这个消息,酒醒了差不多了,大为惊讶地道:“怎么会?”

  却听到外面呼声喊声更近,吴乞买一把拉住塔布,对着他道:“现在没时间说话了,我们快点走!”

  塔布忙大声道:“还有我的安达,他在哪里?”

  吴乞买边走边道:“你的安达已经被那两个阻卜人带走了,我怀疑就是那两个阻卜使者杀了大宰相,如今契丹对外族人极为不信,我等若留在这里,必是死路一条!”

  塔布听到忽察儿跟着格特勒和灭也走掉了,心中不由送口气,被吴乞买背着从花园一直穿插着前行,耳边的吵闹声时而进时而远,有时借着火把的光可以看到院子里布满了卫士。

  吴乞买带着塔布还有几个手下一直走着不停,这时停在一个墙角之处,他对着塔布道:“我们现在必须从这里跳出去,你敢爬上去吗?”

  塔布借着月光一看这墙至少有两人多高,不由大吃一惊地道:“这如何能够爬的上去?”

  吴乞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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