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收留我,真是对我的天大恩赐,小弟无以为报,只是大恩不言谢,大哥之恩,小弟时时铭记在心。”
王老头呵呵一笑道:“贤儿就不要如此客套地说这些了,都是自家兄弟,这是应该做的,嗯,贤儿,我观你相貌清秀、很是机灵,想必以前在家中很有教养吧,我们杨家虽然略有一些小钱,但是人丁稀少,也未曾有过官宦,只能做一些低下的商人,但贤儿你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看错,只要你肯努力读书,你在三十以前定会得中进士,光宗耀祖!”
塔布见到这两个人都是眼中发亮,像把自己看成至宝一样,不由很是奇怪。他不知道大宋时,商人虽然颇有钱财,巨富更是倾城之富,但是商人地位还是比较底下的,有律例定下商不能出于农,故商人有钱之后,大多数都想着把自己的后代培养成一个读书之人,最起码是一个士人之家。
王德明之父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但是王德明虽喜读书,但是学业却是不佳,考了两次乡试都是未能有所成功,他自知自己不行,于是接替父亲的班子,做起生意来了,想把希望再寄托在下一代。
谁知天不佑他王家,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其后便不能再生了,王德明的父亲想着让儿子纳妾,但是王德明一来因自己深爱妻子,不愿意纳妾,二来是因商人不能纳妾,固就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十多年,也就不再想这些了。
今天他意外遇到这个叫王贤的小孩,又和他成了兄弟,看着这王贤一表人才,显然是教养颇深,若是他以后可以得中进士,那王家岂不是大幸!
塔布不知道这些人想着什么,见到王德明正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不由叫了一声:“大哥。”
王德明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刚才大伯说的对,王贤,待你回到京城,便在家里用心读书,即为你过世的父母,也为你自己,若真是能够得中进士,那可是天佑王氏啊。”
塔布头皮麻了,感情让自己去参加科举考试啊,自己对这些古人的经啊、义啊虽然很感兴趣,但是要让自己整天地学诗书、看文言,那真叫一个难受,但看王德明和王老头满含期待的眼光,他只能点头道:“我定当会努力读书,不负大哥和大伯的希望!”
王老头和王德明两人大喜,又是说教一番,直至到了半夜,几人才各自的睡着。
待到次日凌晨,塔布便要和王德明一起启程了,他一身雪白儒服,带着方巾,看起来确实像个少年的士子,又是被王老头叮嘱一番,让他要好好努力地读书,不要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
塔布苦笑无语,只能连连答应,直到中午时分,王德明取货回来,着几个王家的老帮手,用着两辆马车开始了返家之路。
他们是沿着路一直到一小城乾宁镇,然后便用船引舟而下,沿着黄河的支流一直到这时的大宋北京大名府,最后由官道而至汴梁。
塔布这几日恢复了一些精神,又有大哥的照顾,路上风景亮丽无比,挂帆远行又别有一番滋味,让塔布这一个现代人心花怒放,恨不得一直就这样游览整个大江南北。
一直到了大名府,塔布还是劲头十足,喜笑颜开,在大名府里玩了两天,几人便换上了马车,向着汴梁而行了。
这大概有十几天的路程,大多路过一些荒草地带,塔布也不再是那么的兴奋了,因为时而想起了前生今世,想起了她,也想起了答图,不由地愁上心来,只好和王德明说着些话,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大宋之都汴梁。
望着城门上面写着的东京二字,塔布不由的肃然起来,因为跨进这个门以后,他就不在是草原上的塔布了,他遥望着那北方,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和人,也想起了答图,这个小丫头还在等着自己呢,也不知道自己能何日再回到草原,却听到王德明催促道:“王贤,我们可以进城了,走进去吧。”
塔布叹了口气,像是把一切旧事都抛进脑后,大步地走了进去。
ps:在下面,猪角就改叫王贤了。?
《万里大宋》 第二卷 汴梁风月 第59章 王家老小
汴京比起他们途中路过的大名府又是许多繁华,特别是那茶楼酒肆,接连三层,互掩互护,又各显其色,王贤不禁把这个和上海南京路想比,只觉得此地繁华之余,铜臭之后,又有淡雅流过,让人得以回味。
他们从西水门进来的,此时穿过便桥、金梁桥、新桥,直至外城最南,这边便是汴梁的大片住宅区了,听王德明所言,连那大宋脊梁韩氏一家都是住在这里的,所以颇有显贵。
王德明的宅子便是在这一片,但是雕刻花纹、样式规格、规模大小都是按照商人这身份所制,汴梁之人尚商许多,故此宅子虽然比起王公贵族、大官之家要小上许多,但是比起普通百姓人家也要好上很多。
他们刚一进这屋门,王德明便吩咐把带来的货物储存好,又交代喷上水,放在通风之处,免得被那虫子咬了兽皮,以后就卖不出去,他这样交代妥当,才带着王贤走进内院里,由于大宋禁止商人在内院示阔,所以这里并未有多少花草奇石,但是亦有一个凉亭,正有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王德明呵呵笑道:“这便是我的女儿语嫣了,今年刚好十三岁,和你是一般大的。”
王贤点了点头,看向这女孩,猛然一惊,迷迷糊糊地感觉这女孩很奇怪,但是具体奇怪之处又不知道在哪里,他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女孩,却遭到那女孩一个大白眼,不由悻悻而笑,心中想到,还是答图温柔许多,也不知现在他怎么样了,如果忽察儿回去把自己出事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那答图一定会立刻动身来找自己的,看样子要给她通一封信,让人带到草原之上,这样答图若过来找自己的话,也可以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女孩对着王德明道:“爹爹,你这一趟怎么去的这么久,娘都怪你了!”
王德明呵呵一笑道:“帮大伯忙了点事,所以耽误了几天,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语嫣,这个少年名叫王贤,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叔叔,你以后要多听叔叔的话,知道吗?”
那女孩语嫣长大嘴巴,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结结巴巴地道:“叔叔?”
王贤一乐,自己在后世还没当上叔叔呢,现如今作了一个女孩的叔叔,不由高兴地道:“你叫语嫣是吧?语嫣之名,果然淡致优雅、妙不可言,呃,王语嫣?我是王语嫣的叔叔了?”
语嫣脸涨的通红地道:“我才是是你叔叔呢!”
王德明顿时尴尬无比,狠狠瞪了一眼语嫣,对着王贤道:“王贤不要怪她,语嫣从小娇生惯养,不知礼数,对个长辈也没个尊敬,不过时间长了你和她相互熟悉了,她便不会这样了。”
王贤看了一眼这个女孩,总觉得她很奇怪,但还是不知道奇怪到哪里,现在听了她的名字更加不可思议,这女孩竟然叫王语嫣,好像不对,王语嫣没有父亲,只有母亲才对,而且还生活在那个什么什么地方,反正不会是大宋京师,而且可以判断的是,她哪里有小说中的王语嫣温柔,就连答图也比不上,典型后世之中千金小姐模样。
语嫣冷哼一声道:“爹,你从哪给我找来的一个叔叔,看他这一身衣服,儒服方巾的,就像是个学究一样,不会是读书的吧?”
王德明哈哈笑道:“不错,王贤就是读书之人,以后我们王家光宗耀祖就靠他了,对了,王贤你过来,我带你去见一见父亲,想必父亲见到你必定很高兴。”
他说着便拉着王贤走了,语嫣在后面哼了一声,嚷嚷地道:“真搞笑,又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做我的叔叔,天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贤走到时候又望了一下那个名叫王语嫣的丫头,狂汗不已,这个丫头肯定不会是金大侠的书中所写的那个会叫这“表哥”的王语嫣了,他有些奇怪地道:“大哥,这语嫣之名是你取得吗?”
王德明边走边道:“是这个小丫头自己取得,说来也怪,这丫头两岁就会说话了,叫嚷着自己名叫语嫣,所以我们便叫她语嫣了。”
难道是天意巧合吗?王贤一汗,不管怎么样,这个小女孩不会是那个女神一般的王语嫣,只是名字重合而已,况且此时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什么段誉、慕容复,他微微一笑,便走近一块白墙。
这内院亦分前后两院,两院用白墙隔开,留着一道圆形拱门,王德明带着王贤走了进去,便发现一个大概花甲之年的老头子正坐在石椅上,像是在晒着太阳,王德明上前道:“父亲,我已经把货物置办齐全了,此次霸州一行得钱八百余贯,又有他利五百贯,不过这些比起我得到一件无价之宝,简直是微不足道。”
那老头子“哦”了一声道:“有什么还能算珍贵的?你给我来一个孙子才算是无价之宝!”
王德明笑道:“父亲,孙子没给你带来,但是给你带来一个儿子,王贤你过来,这就是父亲。”
那老头子皱眉道:“德明,这小孩从哪来的?”
王德明呵呵一笑,把之前结识王贤之事说了七八,特别是把王贤文墨甚多,才思敏捷说的天花乱坠,不禁那老头子被弄昏了,就连王贤自己都冷汗不已,他说的那个哪里会是他王贤,简直算是小时候的圣人了。
老头子惊奇地看着王贤道:“你果真有这么厉害?”
王贤忙道:“我哪有大哥说的这样,只是粗懂文墨而已。”
老头子大为赞叹道:“嗯,不错,不骄不躁,看来你果然是栋梁之才啊,我这个老头子一辈子没见过多少书,从小就去贩东西,走南闯北,吃了不少的苦,也挨了不少的白眼,一直想着能有个儿子给我光宗耀祖,一洗前耻,可是这个混账王德明是个不孝子,竟然考了两次就不考了,又跑去贩卖了,可怜老头子之梦只能等到孙子辈来完成了,可这不孝子又不给我一个孙子,所以老头子很生他的气,不过今日看到贤儿,才知道这不孝子终于给我们王家做了一场好事了。”
王德明见到其父亲有了笑容,大为高兴地道:“是啊,父亲,我准备让王贤就在这里住下,用功读书,大伯说了王贤如果用功的话,在三十岁之前便可能得中进士,实乃是天赐给我王家的啊!”
王贤不能理解这两个人的心情,因为他不知道进士对于普通人、特别是商人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进士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鱼跃龙门,从民户变成了官户,也代表着身份大幅度的提高,以后别人过这家之门便会小声道:“这是进士之家啊!”
这个时代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进士梦,可惜一般之人为一日三餐而奔波,没有空闲习文读书,而大多数的读书人中也只是少部分人能够得进士之位,一年多是一百到两百个,有金榜题下,榜上之日,皆是从此身份高贵、饭碗在手。
这个老头子叫王合,庆历时候他便远赴和夏国榷场做买卖,一生颠簸不断,特别是受到别人白眼相看,他都羞于说自己乃是商人,只说是一个老农,而他想着抬头都已经想了几十年了,可惜天不从其愿,其子王德明又学他了,还没留给他一个孙子做希望,所以他整天坐在这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