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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叶翔没有打断,他走到座椅上坐下,闭目养神,安心等待。这掌柜呢,一打扫起来没完没了,打扫好了的,再打扫一遍。好好的晨时就被他硬生生给打扫到午时了,等他把墙上一圈放着的布匹打扫完,才惊吓地看到了在驻台前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叶翔。吓得脸上的细汗都忘了擦。
唉呀妈呀,这小祖宗怎么又来了,才隔一天啊。他、他坐了多久?来了多久?怠慢了他,他不会又折腾我吧。不管掌柜的心里怎样忧愁,这人他还是得喊,再不喊,他可就真成怠慢了。
“客观,您、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吗。”
被这么一叫,闭目养神得睡着了的叶翔立马清醒了过来。警惕性太弱了,竟然让人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接近。虽然小孩子的身体不适宜熬夜。
看着那双清凛的双眼,掌柜的姿态放的更低了,再一次说道:“您有什么吩咐吗,如果需要衣服的话,我马上去做。”
叶翔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急不慢地说道:“两件男装,两件女装,男装为6岁孩子大小,女装为13岁少女大小。”
忐忑着的掌柜得了赦令,立马欢天喜地的去做衣服了。每次感觉着精美的绸布在他手下一件件成形,掌柜的就像拥有了天地间最好最幸福的东西,那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也。可惜的是自从战乱爆发以后,饥荒频发,再也没有人来买衣服、制衣服了。这是掌柜能容许一个小孩支使来支使去,却略有抱怨而没有怨恨之类的负面情绪之一。最大的原因还是叶翔本身的魅力。
掌柜的忙得欢天喜地,叶翔等得不急不缓,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等掌柜的忙完之后已是一个时辰了。
这时候叶翔站起身来,拿着掌柜递过来的衣服,转身把怀里的50文钱放在驻台上走了。他知道他会再追上来。
而掌柜的看着驻台上的50文有些发愣,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钱了,更不记得收到钱的滋味了。他不知道原来收到钱的滋味是这样的哽塞。他已经打算这次再没有客人来,他就回家安心种田去了。因为他还有妻儿要养,他是一个男人,不能再这样继续荒芜的守下去了。虽然这是祖传下来的家业,虽然他爱极了这份职业,但他同时还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他不能让他们挨饿,这是他的责任。
但这钱他还是决定还给他,他一个小孩子,更需要这笔钱吧。他已经决定回家种田了,家里的两亩田好好耕种,还是能勉强养活这一家三口的,所以在这个粮比钱贵的乱世,这钱还是还给他吧,就当作让他歇业前还能碰一下这职业的报酬吧。于是他追了上去。
叶翔走得不快不慢,当听见后头的喊停声时,他知道他该收买心腹的时机到了。在开始进店之后他就有留意到这个胆小怕事,会察言观色且细心的圆滑掌柜了,再逛青城时他更是不经意间在人们闲聊的地方打探了关于这人的情报。这人长辈皆逝,喜裁衣,有一妻一子,儿子痴画。现在战乱,制衣注定没有生意,如果再这样他绝对会饿死街头。他现在需要一个能帮他办事的忠心耿耿的人,有什么比他救他一家三口的命更让人感恩戴德的呢?有什么比他救他一家三口的命更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呢?况且,如果实在掌控不了的话,他的家人不就是把柄吗。叶翔也不会用到这个把柄,他本身就有让人死心塌地追随的魅力,这是上位者的魅力,支配者的魅力。而叶翔从来就是一个支配者。
“客观,您的钱。”掌柜的气喘吁吁“本店今天衣服全免,所以这钱客官你还是拿回去吧。”
“你需要粮,而我有。”叶翔没有接过钱,而只是用平静地双眼看向掌柜,带着上位者桀骜的语气说道“跟着我,你也有,布庄也会有。”这样桀骜的语气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狂霸孤傲,只剩下让人向往而信服的魅力。
掌柜的眼神有些惊讶,不明白叶翔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但看着叶翔那种让人信服的气度,他突然把扔到脑海角落的无聊猜想有捡了起来。他或许真是遇到做大事的人了,他真的会让我有粮,有布庄!跟着他,他或许就能给妻儿带来更好的生活!
思想活跃起来的掌柜连忙回答道:“我愿意,小的想要跟着您做大事。”
“很好,现在继续开店。”叶翔漫不经心看着掌柜,眼里有不容小觑的光芒,容不得别人拒绝“明天我会来找你,到时候会给你粮食。你只要安心做事,以后的你想要的东西会得更多。”
掌柜的立即应下了,现在他真的相信他遇到大人物了,因为他的气度和气势骗不了人的。他的生活真的会越来越好!不用再矜矜业业的过日子了。幸福居然离他如此之近,触手可及,让他更加对叶翔死心塌地了。
收买
收买
院里的高寄萍和孟星魂在叶翔走了之后就醒了过来。这一夜,他们睡得很好。没有再一次感到风吹骨髓的颤冷,没有再一次经历饿到痛苦的滋味,没有再一次体会到迷茫和无望,真的很好。他们的心情就如照射着的阳光一样,温暖而充满希望。
经历昨夜的洗澡事件,高寄萍和孟星魂都发现叶翔喜欢干净。起床后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叶翔不知道去办什么事的时候赶紧洗簌:第二件事院子里的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高寄萍希望的是叶翔看到她聪明细致的一面,证明她也是很用的。孟星魂则希望的是叶翔能喜欢他,不会抛弃他,他会打扫房子,他也是很有用的。
等院子打扫好后,他们一个坐在院前的台阶上,一个坐在石桌的石凳上,都在等叶翔。此时他们都不着急,他们充满期待。
太阳东边滑落到了西边上方,一个上午过去了,一个下午又诞生了。这时他们有些慌了。
高寄萍心想,叶翔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他一定是被别的事耽误了吧?他等一下就会来了,等一下就会来了!他们再等一下就好!?
沉默的孟星魂坐在台阶前,双眼看向远方,好似前方有什么让他“活”起来的东西似的,一眨也不眨。他一定会回来的!
长时间的凝视,冷寂的气氛,恐惧就在此时漫延。他们竭力止住脑海里狂乱的猜想,不去触碰。但有时你越不想触碰,脑海偏不可扼制的浮想起。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被丢弃的!叶翔看起来不像是为了活下去而丢妻弃子;为了活下而独享粮食的人。但她随后在事实面前又万般无奈否定了。是了,她既不是他的妻子、儿子,更不是他的亲戚,只不过是无亲无故的路人而已。在这个战乱的时代,饥荒的时代,能给她几口珍贵的粮食吃,已是天大的恩德,凭什么要求他一直养她一下,浪费粮食呢。
但即使这样想着,她心中还是那样的不甘。明明就快要摆脱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却在快要踏进去的时候,门猛然的关上了,独留下她在黑暗的世界里逐渐开始绝望。如果一开始没有希望,会不会就没有此时的绝望?可是她完了,她还想再遇见一次希望。
虽然叶翔要孟星魂叫他少爷,他接受了。但在他心里叶翔就是他十分重要的存在,六岁的他心里称呼他叶哥哥,这种亲切的叫法让他感觉拉近了他和他的距离,也让他暗自在心里高兴了好久。
现在,叶翔会不会回来?他有些不确定,但如果叶翔真的不回来,他就去找他,直到找回他。
时间慢慢过去,孟星魂的眼睛仿佛注入了流星,璀璨而美丽。他的身体也好像充满了力气,如利箭一般飞奔过去。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孟星魂的动作惊动了高寄萍。难道他回来了也只有他回来了,那个静默的小子才会变得活泼!这样想着,她的心中刮起了狂喜的大风。没有人知道快渴死的人看见绿洲的感受;没有人知道重病患者得到还能活着的消息的兴奋;也没有人知道冬天雪夜里得到的炭火是多么温暖。她就是那快渴死、快病死的人,却也是得到炭火的人,她知道那是能再见到光明的重生!
她跟着走出去,看见叶翔的一刹那,那个隽永、清列而威严的身影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叶哥哥,你、你回来了”孟星魂在看见叶翔的那一刻,连也翔吩咐的称呼都激动得忘了“我们已经打扫过院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嗯。。。还有叶哥哥,你还没有吃饭吧?我、我马上去做”
来到孟星魂身后的高寄萍,看着叶翔也非常激动。她看孟星魂跑去做饭了,立马开口道“少爷,欢迎、欢迎回来!您饿极了吧,我也去做饭,马上就好。”
平淡的看着这积极的两个,叶翔不发表任何想法。流浪者的缺乏的不安全感偶尔爆发也是好事,这样更忠心。
他把衣服放在石桌上,在石凳下坐下,静静等待迟来的午餐。
两个人把叶翔放在厨房里唯一的馒头蒸了三个,两三分钟之后,饭就做好了。高寄萍端上馒头放在桌上,不和孟星魂一样坐着,而是站在了桌旁。看着高寄萍这样站着,孟星魂也颤颤的想要站起来。叶哥哥在吃饭,他不能打扰他。
叶翔知道,他没吃午饭,这两只也肯定没吃。只是高老大这个人很聪明,对她一点也不能放松。对于她这种主仆分明的做派,他很满意。掌控这种人,要的就是主仆分明;而不是亲和路线,这样的路线会让她觉得主人好掌控的,更容易激发反叛之心。而孟星魂则需要的就是亲和路线了,这种人,你对他越亲和他就越忠心。
所以,他一把摁住了想要站起来的孟星魂,平静地说道:“不要动,在吃饭!”孟星魂也就乖乖坐下了。
他吃了两个馒头,剩下一个。他把它扳成两半,递给孟星魂和高寄萍一人一个。淡然而又不容分辩的说道“吃了,办事。”
孟星魂和高寄萍,没有叶翔的允许,自然不想吃、不敢吃。到现在自然饿的不行,但他们也只是饿得不行而已,他们饿得要死的时候多了去了。现在叶翔发话了,自然颤颤的吃了。说到底,这种害怕被抛弃的不安全感,还是因为院里的粮食太少了,他们打扫是也只是看见十个馒头而已,现在也只剩下七个了。将来,他会不会抛弃他们也难说。
迟到的午餐吃好了,叶翔把石桌上的衣服各自扔到孟星魂和高寄萍面前,平淡无奇地说道:“这是你们的衣服,现在马上换掉你们身上的破布。”
孟星魂和高寄萍看着手上的衣服呆愣着。他/她居然有新衣服。
“我不想我的人穿的跟乞丐一样!”叶翔看着呆愣的孟星魂和高寄萍,微眯起了眼“现在、马上去换衣服,出门办事!”
那威严的声音清冽而又充满让人信服的的气度,让孟星魂和高寄萍马上回神过来了,顾不上欣喜、感激的心情,连忙回房换衣。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申时的三四点钟。换好衣服的孟星魂和高寄萍跟着叶翔来到了院前的后山坡。他们有些不明白他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