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醒来回到双月山庄,看到山庄里破碎的一切时,我就已经后悔了。”不二手臂搁在桌上,撑着额头,苦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往好的方面想。小助,要宽心,起码现在并没有坏消息。”幸村拉下不二的手臂,捧着不二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
“我知道。”不二点头,将脸蛋从幸村手心移开,静默片刻,看着幸村说道,“世事无常,也许这一刻还安好快乐,下一刻就已面临生离死别,之前你跟我说你与真田的事情的时候,我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或许我能做的,是珍惜现在的每一时每一刻,珍惜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
“所以你才会决定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迹部淡淡地说。
不二眨眨眼,眯眼笑着,“是不想让小景生气哟~”
“少来。”迹部轻哼一声,偏头看着虽然在微笑着,可是却难掩疲惫与忧心的幸村,皱了皱眉头,说道,“精市,你现在病怏怏的样子真是难看,本大爷的床勉强借你会,啊恩?”
迹部的关心总是这样,带着别扭,幸村轻笑,说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这话说来,小市,如果真田痊愈了,你们作何打算?”不二以手撑着下巴,看着幸村说道。
“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唯一想着的是,要救弦一郎,要手刃苗疆王。”幸村垂眸,咬牙说道。
“假设这些都成功了,那么,在这之后呢。”不二定定地看着幸村,说。
“牧族刚经此大劫,我自然是回牧族。”幸村勾唇轻笑,说着还自我认可地点头,“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牧族了,这外边的世界太恐怖了。”
不二与迹部对视一眼,迹部皱眉,说道,“精市,这不像你。”
“没错。我们认识的精市绝不是这样。你在害怕什么?”不二挑眉接口道,“之前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与以前不一样,你眼里除了忧愁,茫然亦是那么的明显。别告诉我,你的未来没有真田,我分明看到你对那个大块头的感情有多深。”
“我之前有一点没有告诉我,弦一郎,他是苗疆王的私生子。苗疆王的儿子大多夭折,到现在只剩下向来不受重视的弦一郎,苗疆王一死,弦一郎继位已成定局。”幸村垂眸,静静地笑,“你们看,我是要杀他父亲的人呢。”
淡淡地笑容,却让人心疼得发酸,不二抿抿唇,说道,“我以为,从真田肯为你以身试毒便可以看出,他有多迫切地想向你证明他的真心,又有多么义无反顾地用生命爱着你。倒不想,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你不知道。真田的责任心,比手冢君的更甚。他可以暂时地抛下那一切,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是因为苗疆还有苗疆王在啊。苗疆王虽然对外人残忍,对苗族百姓还是不错的。一旦苗疆王一死,苗疆无主,真田绝不可能丢下不管。而我,此生绝不可能踏入苗疆半步。”幸村伸手摸摸不二蜜色的长发,又对迹部笑笑,说,“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但是现实永远都是这么残忍,不是相爱了就可以在一起。我承认我很爱他,也许会一直这么爱下去,但是我的未来,或许真的没有他。”
“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本大爷可不相信会就这么陷入死局。”迹部握拳捶桌,幸村的失落让他难受,皱眉俯身看着幸村说道,“精市,敢不敢跟本大爷打个赌?”
“什么赌?”幸村挑眉。不二歪歪头看着迹部,琢磨了一会,也静静地看着迹部。
迹部勾唇一笑,说,“如果这三天内,他们成功地让真田苏醒。那么,不管所谓的现实,你都要给你自己和真田一个机会。如果超过三天,那就随你自己怎么办,如何?”
幸村抬头定定地看了迹部好一会,半晌,轻轻笑了,笑得释然,“好!”
迹部松了口气,坐下,瞬间又脸一僵,小心地移动了下屁屁,直到坐得舒服了,才舒了口气。抬头便见两双晶亮亮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自己,迹部吞吞口水,脑袋后霍的滑下一滴硕大的汗,“干嘛这么看着本大爷!”
“小景和小忍真是幸福呢~”不二笑眯眯站起来,缓步走到迹部身后。
“对呢。才那么短的时间就私定终身了呢,真是给力啊~”幸村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走到迹部的另一边。
两对手臂同时一左一右地压在迹部的肩膀上,迹部脸一僵,咬牙,这两只可恶的腹黑动物!“我跟那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可是看见了的,小景和小忍在花海中……嗯哼?”不二笑眯眯地压在迹部的肩上,侧过脸靠近迹部的耳边,慢悠悠的说着。
“原来是在花海中啊,真是浪漫呢~”幸村压在迹部另一边肩上,语气甚为奇怪。
迹部挑眉,瞥一眼脸侧的不二,轻哼一声,“你们这是□裸的嫉妒。”
闻言,不二和幸村同时眯眼,看看对方,勾唇笑得同样恶劣,不二故作苦恼地大大叹了口气,“对啊,怎么办呢,就是这么嫉妒呢。”
“小景和忍足君真是幸福得让人眼红呢。”幸村站直身子,附和着点头。
“相比之下,我和小市还真是辛苦呢。”不二也站直身子,走到迹部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迹部,点着下巴说道。
“这样不公平。”幸村摸着下巴边走边说。
“你们到底想干嘛?”迹部无言地瞅着幸村和不二,看他们笑得可算是阴险,无奈地叹口气说,“说吧,揪着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想要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小景答应我一件事,那这事儿就此就算了。如何?”不二笑眯眯地摸摸肚子,说道。
“哦?”迹部挑眉斜睨一眼不二,说道,“你说说看。”
“唔……暂时没想到,想到了再说。”不二琢磨了下,如是说道。
“嗯哼。这个本大爷是无所谓,但是……”迹部点头,伸手摸摸眉心说道,“若是对你自己不利,或者是太过分的,本大爷可不理会。”
不二笑眯眯地点头。倒是一边的幸村失笑说道,“小助真是,这么简单就要了小景一个承诺。小景也太惯着小助了。”
不二耸肩,不可置否,迹部对他确实是极好的。
迹部勾唇笑着看着幸村说,“本大爷可不会偏袒,精市若是有什么想要本大爷帮忙的也可以直说。”
“说到帮忙,确实一直有个请求想对小景说。”幸村点头,正色道。
看幸村正经的样子,迹部也正了正神色,说,“你说。”
“若是小景当权,能否放过苗族?”幸村喟叹道,“苗族百姓甚是无辜,只是个别人的野心才导致了现在的悲剧。”
迹部沉默了片刻,点头,“本大爷答应你。”
“谢谢。”幸村真心地道谢。
迹部受不了地抖抖肩膀,“行了,你这个样子真是不华丽。”
闻言,幸村轻笑,不二与迹部对视一眼,亦是笑了。
忍足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三个精致如精灵的人儿,相谈见欢,确实是一副养眼的画面。忍足扬唇微笑,走进来,说道,“正好,你们都在,刚刚我与白石君讨论了一番,觉得对于蛊王之事,还有一计可行。”
帕特42
闻言,幸村霍的站起来,问道,“可有把握?”
“若是朱泪扛得住,有九成的把握。”忍足琢磨了下,回答。
“朱泪的方法之前不是已经确定行不通了么?”不二挑眉问道。幸村附和着点头,显然也是有着相同的疑问在心的。
“之前的方法因为现有的朱泪毒性较弱,确实是失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强它的毒性。让它得以不畏惧于蛊王,发挥它的毒性。”忍足走到迹部身侧坐下,说着,“正如不二所说,这世上几乎没有毒堪比白石君的血,但是,如果我们直接喂海堂君喝白石君的血,风险太大,虽然任何蛊毒对于海堂君而言都算不了什么,但是毒药不同,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是海堂君因此出了意外,那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要在毒发之前救真田君,毫无可能。”
幸村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抿抿唇,说,“所以你们准备怎么做?”
“我们已经开始了。在培养朱泪的毒物加了些许白石君的血。暂时还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会定时给朱泪增加毒血的分量,如果它能完整地吸收白石君血液中的毒性,那么,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忍足摸摸光滑的下巴,轻声说道,“这话说来,朱泪还真是顽强,我们试过几种其他的蛊毒,那些蛊虫碰到白石君的血液,瞬间便暴毙而亡。唯独朱泪,不仅没事,还将我们放进去的血液喝光了。”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可以断定,已经有了极大的突破?”不二以手支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忍足。忍足微笑着点头,“嗯。我觉着这次应该是可以的。再不行,就真的只能孤注一掷,直接以白石君的血来催生蛊王了。”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考虑那个方法了。”不二摇头,“我曾经亲眼见识过藏之介血液的毒性,那时候我才5岁,随父王去牧族游玩之时不小心迷路,在草原上遭到一头雄狮的袭击,是藏之介突然出现救了我。不过小小一滴血,那头雄狮就浑身发黑,片刻死透。那时候的藏之介,不过才7岁。”
当时7岁,一滴血就可以放倒一头雄狮,那么更别提15年后的今天。白石藏之介的血液究竟有多毒,甚至让他被冠以毒王的头衔。在座的其他人抿唇皱眉,只能在心里暗自庆幸,这人,是友非敌。
幸村倒吸一口气,“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
迹部轻哼一声,说,“肯定那时候乱跑让老云王担心了。哪还敢说这事,啊恩?”
“嘿……小景,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嘛。”不二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半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迹部无言,扶额,“本大爷这么华丽的人,为什么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这么不华丽。”
忍足微笑着看着迹部,眸中浓浓的宠溺让幸村和不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对了精市,丸井文太人呢?”迹部感叹完,抬头问道。
“柳生说,文太去月城了。说是去哪里等人。”幸村回答,看着迹部,问道,“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既然是去月城,那就没问题了。”迹部抬手轻抚眉心,唇边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都像在筹谋着什么。不二狐疑地瞅瞅迹部,说,“小景,你在打什么主意?”
“嗯哼。”迹部轻哼一声,并不直接回答。
反倒是一旁的忍足开口问道,“丸井文太?是芥川喜欢的那个文太?”
“咦?小忍怎么知道?”不二疑惑地歪着头看着忍足。
忍足轻笑,说,“那时候我刚到东宫,准备救小景,需要芥川的帮忙,可是怎么都叫不醒他,倒是大石在芥川耳边吼了一句,文太不见了,芥川立马就醒了。于是我就猜想说,那个文太应该就是芥川喜欢的人没错了。”
“噗。”不二噗嗤一声笑喷,“你不知道,文太不定性,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慈郎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文太肯定跑得不见人影了,慈郎可拿他没辙了。对吧小市?”
闻言,幸村点头,笑着说道,“没错,文太那孩子。总喜欢到处闲逛找美食,总是能见到芥川君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