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手随意的搭在腰腹处,冷冷地回视向日。不知为何,向日竟被那冷漠的目光看得不自觉地抖了抖,若不是不想让日吉离开的信念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退缩了。日吉将向日的手抱进怀里,看着男人问道,“没有转寰的余地?”
“如果让我代替日吉去冰帝,而日吉留在现代呢?这样不也是持了?”忍足抿唇说道。
男人目光奇异地看了忍足好一会,摇头,“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忍足双眼一亮,只是不合规矩,也就是说是真的可以的。于是赶紧说,“规矩是人定的,你忍心看我们与最爱的人分离两地?将心比心,如果是你自己要与心爱的人分隔在两个世界,永不相见,你又待如何?”
男人沉默,并未开口,似乎是在思考。见状,忍足暗暗在心里欢呼了声yes,看来他赌对了,这个男人家里真的有一个很爱的人。
过了一会,男人扔下一张名片给日吉,站起来说,“我没必要为了你们坏了规矩,我希望三日后你自己来找我。”
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了。忍足拿过日吉手中的名片,勾唇笑了起来,郑允浩么,真有意思。
“侑士你笑什么?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一副他就是真理的样子,臭屁死了,说都说不通,若就要走了,你居然还笑。”向日正因为男人离开前说的话而恼火,这会看到忍足竟然笑了起来,自然语气也不好。
“不着急,相信我,没问题的,日吉不会走的。”忍足就说了这么句话,端起咖啡喝着,无论向日再怎么问也不肯再开口,双目含笑静静地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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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已经在郑允浩的事务所下边等了三天了,这三天,郑允浩都没有出现过,倒是经常看到另一个开着兰博基尼的男人在事务所进进出出。
那是个冷漠难以接近的男人。这是忍足对出现在事务所的那个男人的第一印象。而如今,那个男人却站在事务所门前对他微笑,这让忍足险些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太阳晒花眼了,瞧见那人朝自己勾了勾手指,忍足慢半拍地指了指自己,“我?”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事务所,忍足会意,也跟了进去。
“请坐。”男人对忍足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到老板椅上,一手支着下巴,琢磨地看着忍足,说道,“你是允浩找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忍足顿了顿,点头道,“我有要紧事找他。”
“他是不是给了你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地址显示的是我这里?”男人似笑非笑地说。
忍足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心想难道自己被骗了?
果然,下一秒那个冷着脸的男人便拍手笑,哪里还有之前半分严肃的样子,“哈哈哈,又是一个被骗了的苦逼孩子,就郑允浩那2萌样,怎么可能是从事灵媒这种神圣的职业。”
忍足看着手中名片上清晰写着的“国际灵媒大师——郑允浩”,嘴角可疑地抽搐起来。怪不得人家说第一印象都是骗人的,眼前的男人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他无语极了,咳了咳说道,“那你知道他在哪里么?我真的有要紧事要找他。”
“当然知道啊~不过……”男人敛了笑意,微眯着大大的双眸看着忍足说道,“能帮到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郑允浩那货每次都是这样,遇到想帮忙的人就给他一张错的名片,碰上小爷心情好,小爷就会勉为其难地出手帮帮忙。这话说来,你们的事情还是我先知道的呢。”
忍足恍然,心里暗自庆幸之前自己没有离开,忙道,“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男人皱眉,片刻后咬牙切齿地喃喃,“该死的郑允浩,又一个人偷偷地去做这么伤神的事情。看老纸回去怎么收拾你。”
“呃……你还好吧?”忍足偏头迟疑地问。
“一点都不好。”男人嘟嘴抱胸,轻哼道,“我就说这几天那家伙怎么总是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敢情是在忙活你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忍足心里涌现各种各样的猜测,一个也没好意思说出来。
男人斜睨了忍足一眼,皱眉道,“我是金在中,真正的灵媒师是我,而你见到的郑允浩,身份太复杂,我懒得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的,让他愿意亲手帮你?”
“他同意了?!”忍足双眸一亮,眸中的喜悦显而易见,想了想,又不确定地问,“他不是说他不会为了我们而破坏秩序么?”
“切~那货在人面前总是那么官方的,他若是没动心思,才不会给你留名片,让你来找我呢。”金在中擦擦鼻子,完全不屑。过了会,又眨眨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诶诶你倒是告诉我,你跟允浩说了什么?他已经好久没出过手了耶。”
忍足摸摸鼻子,想了想才对金在中说,“我只是说那个世界有我最爱的人,我相信若郑先生是我,也会拼了性命去找到自己最爱的人。我给自己下了个赌,若郑先生家中有一个他很爱很爱的人,那他必然感同身受,若他没有,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忍足说着朝金在中眨眨眼。金在中失笑,那笑容甜蜜极了,低眉摸摸脸蛋说道,“你赌得没错,当年我因为一些事情消失在这个世界,允浩几乎翻遍了整个时空才找到我。你们的事情肯定让他想起了过去,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他绝对不会不管的。”
忍足心下暗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有没有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完全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金在中站起来,凑近忍足问道。忍足反射性地往后靠,从口袋里摸出玉佩,捏到金在中眼前,“这个算是吧。”
金在中双目一亮,抢过玉佩,“艾玛,这玉佩好漂亮,我不介意你送我。”
可是我介意!忍足内心在咆哮,表面上还是非常淡定,“这是小景送我的,若是被他知道这玉佩我送给另一个人了,我觉着我就算回去了也是一个字——死(shi)!”
金在中斜睨忍足一眼,轻哼一声,“知道啦,小气鬼!回去等着吧。最迟明后天允浩会去找那个叫日什么的人,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你们。”忍足站起来,朝金在中鞠了个躬。金在中忙站起来说,“诶,你别这样,能帮到你们,我和允浩都很高兴的,毕竟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很幸福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说声谢谢。”忍足微笑,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这几天没回家,估摸着老爸老妈要炸毛了。”
“去吧去吧。”金在中好笑地摆摆手,看着忍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敛了笑容。嘟嘴打开身后的门,看到坐在书桌前忙活的男人,踹踹那人的膝盖,吼道,“郑允浩!你混蛋!”
郑允浩放下手中的物什,将金在中搂进怀里,摸摸他气鼓鼓的脸蛋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的。虽然很多年未出手了,不过我准备了好几天,没问题了。”
“真的?”金在中斜睨着郑允浩,哼哼道。郑允浩点头,啄了啄金在中粉嘟嘟的唇瓣,说道,“宝贝,要相信你老公我。来,笑一个~”
“哼!”金在中轻哼一声,搂着郑允浩的脖颈,勾勾唇角,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帕特80
“酒……给我酒……”
披散着头发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柜台前,双手敲打着柜台,喃喃地念叨着。
“走走走走~别在这里坏我生意,大清早的,真是晦气!”掌柜的如同赶苍蝇似的将男人赶出酒楼。末了还嫌弃地拍拍袖子,仿若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被赶出酒楼的男人踉跄几下稳住身子,看了看周围,又转身走入另一家酒楼,这次直接被人拿扫把赶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呵呵地笑着,爬起来,转身又走了。
街道上的不约而同地掩鼻避开男人,男人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沾了许多灰尘油腻,连布料都看不出好坏,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似是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一般,想来应该是许多天未洗澡了。
紫苏站在街道中间,看着走过来的人,深深地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一个月的光景,迹部诚吾竟然将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
迹部诚吾正因为身上的恶臭畅行无阻,冷不防前方有人挡住去路,无所谓地想要绕过而行,那人却不依不饶地又拦在他面前。迹部诚吾抬头瞥一眼,见是紫苏,垂眸又默默地往另一边绕过去。紫苏看着迹部诚吾瘦削的背影,咬牙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什么也不要了?”
迹部诚吾的身形一顿,不过片刻,又继续往前走去。紫苏追上去,看迹部诚吾佯装无所谓的神情,冷哼道,“既然没醉,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紫慕若是知道,该有多伤心。”
迹部诚吾狠狠瞪一眼紫苏,那眼神锐利得如同野兽一般,紫苏愣了下。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还恨着紫慕呢。因为他骗了你?”
“不关你的事。”迹部诚吾抿唇冷声道,脚步却没停下。
紫苏紧追不舍,“怎么跟我没关系,紫慕若不是护着我,才不会这些年来一直诈死。你要怪就怪我吧,反正也恨了我这么多年了。”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迹部诚吾冷冷地瞥一眼紫苏,言下之意便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根本不屑于去恨你。
紫苏撇撇嘴,腹诽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报复,结果自食其果。这么想着,紫苏面上倒是微笑的,“那么你自己呢?是不是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在期待谁把你的现状告诉月也?这样放弃自己,你以为远在玉峰山的不二月也会心疼你?”
迹部诚吾一怔,因为情绪波动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握成拳,却到底还是咬牙忍住了,疾步往前走。紫苏紧紧跟上,不依不饶地说着,“迹部诚吾,你既然知道当初的你错了,你就该去向月也认错,你就该去表现你的诚心,而不是因为他一次的拒绝就轻言放弃,难道说,你对不二月也的感情就浅显至此?”
“你知道什么?!”迹部诚吾终是受不了朝紫苏吼道,“他对我没有感情了,我若是再继续缠着他,只会让他痛苦,既然是这样,我何不让他与他哥哥生活得快乐一些。”
“你真的这么认为的?”紫苏皱眉,抿唇道,“还是你只是在为你无聊的自尊心找借口。”
迹部诚吾停下脚步,垂下头,痛苦地闭上眼,无法否认紫苏说的话。他想,他这辈子也无法忘记月也说他恶心的时候,那冷漠的神情。与月也在山庄的那几个月,他原以为无微不至的关怀,悉心地呵护,会让月也回心转意,却不想那一切在月也心中全是恶心的。是的,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所以,他把自己缩进保护罩里,日日买醉,甚至邋遢至极,只是为了将脑海里繁杂的情绪甩开,只有醉了,才能解千愁。
“你到底想怎么样?”迹部诚吾咬牙问道。
“诚吾,月也所爱着的迹部诚吾是什么样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紫苏伸手想拍拍迹部诚吾的肩膀,看那乌黑的袖子,吞吞口水还是缩回了手,淡定地说道,“其实,他现在之所以这样,有三点原因,第一,宝宝没了,那是他曾经最期待的生命,是他爱的证明,因为他的自私,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