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就像现在,就算跟我面对面站在一起,就算专门来找我,你依然在沉默,不是吗?
怎么,还是说不出来吗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就请回吧。我觉得我讲的已经够多够清楚的了。”说着她爬进了肖像洞。
夜已经深了,在这里能看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圆形的窗子,斯内普能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晴朗的星空开始飘雪。
这期间,费奇来过一次,但是斯内普毫不客气的石化了他的猫,费奇气愤的嚎叫着走了,算了吧,让邓不列多替他收拾费奇那里的烂摊子吧,反正一个晚上的夜不归宿还不至于让他们给斯莱特林减上100分。
许多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许多事情是不会说出口的,许多事情是不用说出口的,那能说来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少了呢?他是不是不该瞒莉莉这么多事,她看起来很在意,她在怀疑自己的忠诚。
斯内普双手环膝,他把头埋进去,他无法控制自己一遍一遍的回忆莉莉的话,直到他用大脑封闭术清空所有的想法,才破晓时昏睡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莉莉皱着眉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斯内普。
斯内普茫然的抬起头,清晨的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一时的恍惚,然后,漆黑的眼睛对上那双碧绿的双眸。
莉莉弯下腰,看着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西弗勒斯,问问你的心。”她把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你的真心究竟是什么,而我又是被你放在哪里呢?”她转身走到圆窗子那里,外面的积雪几乎盖住了半块窗子,晶莹的冰凌挂在窗边,她掰下其中的一块。
“西弗,”她用一种近乎耳语一般的声音对斯内普讲话,但是他想终其一生他将永远不会忘记它。
“对我来说,你就像手里握着的这块冰一样,如果重重的握着,它就会碎掉,如果轻轻的握着,它就会滑脱,如果不轻不重的握着,它就会变成水,悄悄的溜走了。……既然不管怎么努力它都没有办法留下来,那就把它放开吧。”
说着,她将手伸出窗外,那块冰凌从塔楼上掉下去了。
你身边就是我的位置
一年四季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冬天了。外表冰冷,内心却很温暖。如果你在外面走,就会觉得冷的要命,要是因为辛苦而中途停下的话,那你就不会体会到它的好处拉。最好是一直走啊走,走到气喘吁吁,这样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你想要到的地方。它就像你一样,西弗勒斯,为什么许多人看不到你温暖呢?
卢修斯这几天不开心,因为斯内普不开心。
怎么会这样呢,这个小鬼什么时候有左右他心情的能力了?卢修斯不确定的想。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完整,但足够他了解到斯内普的对詹姆的恨意,在他看来,几个钻心剜骨只配让那几个蠢货长点记性,如此而已。
卢修斯同样也看到了那时候斯内普对莉莉的请求,他求她不要离开。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很难忘记。这些天,那个场景总是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而每一次都让卢修斯感到似乎有谁在拿着滚烫的热油浇在自己心上,发出滋啦啦的呼响,这真让人难受。
斯内普在卢修斯眼中是个很酷的家伙,是的,非常酷。他总是面色阴沉,会对自己随心所欲的爱理不理,如果他来了兴趣,就早早的布好陷阱等着他上当,然后冷嘲热讽。但是,这恰好是问题所在,因为太特别了,卢修斯忍不住去注意他。
他见过有些男人因为他的身份和家世曲意逢迎,也见过有些女人因为他的容貌和财富主动接近,但他知道斯内普不是他常常可以见到的这类人,他是如此的特别,以至于让卢修斯觉得晕晕乎乎的,很神奇,他喜欢这样的斯内普。
而这样特别,这样酷的斯内普那天却仿佛从云端跌入泥土,他的语气低下而且卑微,那种痛苦的惊恐和浓厚的悲凉甚至让卢修斯觉得这小鬼有点可怜,难道莉莉。伊万斯是摄魂怪吗?他几乎有些憎恨那个红发绿眸的格兰芬多小美人了。
卢修斯兜兜转转的想着,脚下却不作停留,向着斯莱特林的地窖大步走去。
那个小鬼应该还在宿舍里吧,这几天他除了上课哪里也不去,似乎一下子爱上那个地窖。
在寝室的一个光线昏暗的墙边角落里,卢修斯不出所料的找到了斯内普。
“宿舍之所以称为宿舍,是因为它是用来睡觉的,你以为它适合你在这里发霉吗?我亲爱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朝卢修斯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他。
“怎么?西弗,今天没有课吗?”
“是的,如你所见,我今天的课程就是在这里发生霉变。”
“那太好了,我今天恰巧也没有课,听说摩金夫人那里进了新的发带……”
“哦,是吗,那祝你玩的愉快。”说完,斯内普别过脸去,不再吭气了。
卢修斯对斯内普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他走进房间,打开窗帘。
即便是这里处在黑湖底下,也能看到湛蓝的天空,柔和的阳光透过水面和玻璃窗照进来,斯内普却觉得这样的光线很碍眼。
卢修斯朝斯内普走过去,挨着他坐在地上。
“房间那么大,为什么你要坐到我这里?”斯内普颇为不耐。
“因为我要陪你。”
“陪我一起发霉吗?”
“听着,西弗勒斯,在你身边就是我的位置。”卢修斯轻轻的敲着他一旁的地面。“而我的身边,则是你的位置,这一点,不会有什么改变。”
斯内普看了一眼卢修斯,没有说话,但他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让一点出空间,这能使卢修斯坐得更舒服。
“你看,今天天气真的不错,一起去对角巷好吗?”
“不去。”
“走吧,西弗,你不可能真的想要在这里呆上一整天吧——”
“请你——走开,卢修斯,别在这里烦人了,让我一个人呆着。我不是说过吗,天啊,我说的那么清楚,我不去————是什么理由让你非得跟我一起出去,难道这几天我没有朝你发火,就让你觉得我很抒情吗?”
斯内普彻底厌烦了,他觉得卢修斯这几天出奇的聒噪。
卢修斯则有些高兴,这样气鼓鼓的斯内普比刚才好太多了,至少现在他看起来很有活力。
“别动不动就发火,西弗勒斯。”
“——听着,我的朋友,我想要你接触一下阳光,想要飞向蓝天,想要你幸福,这需要理由吗?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出去,为什么我想做,你却不让呢?”卢修斯拖着长长的尾音一本正经的为难的说。
斯内普沉默的审视着他,过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以为你在朗诵十四行诗吗?卢修斯,你这一套或许用在姑娘身上还会有些效果。”但是他还是慢吞吞的起身,拿起长袍,向门外走去。
卢修斯得意的笑了,紧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
今年英国的魔法界似乎注定要过一个多雪的圣诞节。
此时的对角巷看上去像是一张圣诞贺卡:每一间店铺都盖上了一层松脆的雪,各家各户的门上都有冬青扎成的花环,施过魔法的蜡烛成串地挂在树上。节日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心情是不是好多了,西弗勒斯?如果你继续下去,圣诞老人不会给你圣诞礼物的,因为他不喜欢臭着脸的小孩,他是位原则明确的人。”卢修斯调侃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就算我把袜子放在槲寄生下面也不会有礼物出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圣诞老人。”
“难道你没有被这些欢快的气氛感染吗;我的朋友?”
“啊哈~托您的福,先生,我现在感觉到我的胃被这些所谓的欢快的气氛涨得发疼。”
虽然嘴里毫不示弱,但是斯内普觉得的确好多了,心里明亮了很多,也许出来转转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开始相信自己能够找到机会来挽回莉莉对他的误解,只要能好好的谈一次,斯内普想。
“你知道吗,西弗勒斯……”卢修斯朝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一年四季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冬天了。外表冰冷,内心却很温暖。如果你在外面走,就会觉得冷的要命,要是因为辛苦而中途停下的话,那你就不会体会到它的好处拉。最好是一直走啊走,走到气喘吁吁,这样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你想要到的地方。”卢修斯望着对角巷的尽头,在心里偷偷的补充,它就像你一样,西弗勒斯,为什么许多人看不到你温暖呢?(狐狸:这就是小卢追到大冰山的真谛,不怕冷+坚持不懈!)
把耳朵叫醒
如果你真的比看起来还要天真烂漫,如果你觉得白痴比白雪公主更吸引你,那作为你的朋友,我会负责叫醒你。
走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斯内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卢修斯看着他耳边的侧脸,在明媚的冬阳下,那里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闪闪发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蜜桃,甜蜜可口。卢修斯觉得有些热,可能是走的太快了。
“说起来,西弗勒斯,你不打算再错过今年的圣诞舞会了吧,让我想想,去年你是以什么理由跷过万圣节和圣诞节来着——”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隐藏着笑意。
“我从没有打算不去参加学校的盛大聚会,以前总是有不幸的意外事件凑巧发生,这让我一直很遗憾。”斯内普“认认真真”的解释说。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们一定会在今年的舞会上见面的。”
斯内普不置可否。
“我建议你改变一下形象,西弗,最起码,要有一身合适的礼服吧。”
“我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不管你自己怎么想,姑娘们可是对外貌这种东西比较在意的。”卢修斯用两根手指拈起垂在耳畔的一绺金发,轻轻的滑动它们,矫情的说:“如果一个人没有选择美丑的权利,那他至少得让自己学会打扮。”
“我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四处炫耀的种马,霍格华兹有你一个就够了。”斯内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卢修斯,咧着嘴阴险的笑着。
卢修斯跨前一步,嫌弃的用手里的蛇杖挑起斯内普垂在耳边的油腻腻的黑发说:“如果是这样,没有哪个女孩会愿意做你的舞伴,如果你打算邀请格兰芬多的伊万斯小姐,你将会让她在她的伙伴中抬不起头来。”
斯内普气哼哼的抬手打掉卢修斯的手杖。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
卢修斯笑了,他知道,如果斯内普不反对就表示他答应了。
斯内普知道那个好地方是哪里——在贵族中间颇负盛名的“铂金家族会所”,许多有身份的巫师常去那里设计自己的形象,它是巫师界的流行风向标,马尔福自家的产业。
前一生,当他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的时候,在周年店庆时,卢修斯曾亲自送来了一份邀请函,在斯内普当着他的面把那份请柬投到燃烧着的壁炉中后,他体贴的老友就再也没有拿那种垃圾骚扰过他了。
斯内普看着拖着自己手在对角巷疾走的卢修斯,再一次无限怀念起那个矜持的,成年以后的铂金贵族。
卢修斯握着斯内普的手在人群里穿梭,他感觉他的手指纤细柔软,他知道它们有着优美修长的轮廓。卢修斯不知道多少次看到斯内普用它们切碎跳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