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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并不是莉莉的孩子,西弗勒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哈利是出生在1980年,而三年前的那个预言里提到的婴儿将是在明年出生,也就是1979年。”
“但那也可能就是莉莉的儿子。”斯内普看着邓不列多说:“这一次很多事情都不再是它原来的样子了,它们不再是面面俱到、按部就班可着原来的轨迹,虽然到最后还是会殊途同归,但我们无法依据曾经的记忆武断的判断未来,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斯内普语气严肃而认真。
“不过,据我所知,这几年你一直跟莉莉在一起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脸嗖的一下红了起来,他尴尬的看向别处。
“别担心,我并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但是显然,你们现在很亲密,亲密到可怜的小詹姆根本没有横插一脚的余地。”邓不列多呵呵的笑起来。“不用害臊,西弗,这并没有什么,我理解你对莉莉的感情,可照这样发展下去,莉莉和波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而且你跟莉莉也不会有孩子,虽然令人遗憾,但这是事实,况且,1978年你们才刚刚毕业,除非有人在学校里就珠胎暗结,否则姑娘们不可能这么早就生下孩子。”
“……”
“要知道,早一些消灭黑魔头,就少一些不必要的牺牲,战争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辜的性命用血肉堆砌起来的。”
“……”
“也许你可以试试看。”
“我需要考虑,我现在不敢向你保证什么,邓不列多。”斯内普准备离开,那真是个疯狂的主意,他想。
“等等——西弗勒斯……今天上午在霍格莫德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帮詹姆回来。”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会路过格兰芬多的塔楼,然后,斯内普不期然的见到了莉莉。
“西弗,我正要去找你,嗯……有事要谈。”红发的年轻女孩轻咬着嘴唇,一脸困扰的样子。
斯内普看着莉莉,这几年她完全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高度几乎到他的眉边了。他们已经是七年级,用不了多久就将要从霍格华兹毕业,转眼间,小鬼们都已经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时候斯内普觉得自己就是个懦夫,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没有勇气告诉莉莉其实自己是个女孩,也没有勇气告诉她他私下里的所作所为。明知自己跟莉莉之间不可避免的会走向决裂,他隐瞒她太多东西,从某种角度来看,是他,在欺骗她的感情,而且一骗就是三年,明知他们的恋情久拖不易,但还是止步不前,放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沉溺于这种虚假的梦幻之中。他,就是一个懦夫。想到这里,斯内普不禁僵直了身体,紧紧的握住双拳。
“西弗,你怎么了?”莉莉伸出两支手指,在斯内普眼前晃了晃。
“对不起,”斯内普被拉回现实中:“我刚才有些疲惫。”他情绪低落的说。
“是我对不起,也许不该挑这个时候来烦你。不过,有些事埋在心里很久了,我希望你能明白,可以吗,西弗?”莉莉轻声说。
“恩,我没事,莉莉,你说吧。”
“一起走走好吗?”
两人走在城堡操场边上,虽然只是刚刚步入冬天,但仿佛一夜之间就气温骤降,初雪之后,霍格华兹到处都能看到没有完全融化掉的泥泞的白色。
“西弗,我不喜欢你跟着整天鬼混的那群人!对不起,但是我的确很讨厌艾弗里和穆尔塞伯!穆尔塞伯!他是什么人啊,一个卑鄙的坏蛋!你知道有一天他要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什么吗?”
“我知道,莉莉,我知道……其实……那不算什么的。”斯内普低头说,这当然不算什么,如果你知道他们在校外做些什么的话。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是黑魔法,西弗勒斯,如果你觉得那样也不算什么的话……”
莉莉走到一根柱子前倚在上面,斜着眼盯着斯内普。
“虽然我们早就认识他们,但现在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变了,他们变了,西弗,我不明白你怎么还能继续跟他们做朋友。”
“他们将来会加入食死徒的,他们从来都不否认这一点,甚至反而引以为豪。你跟他们在一起,知道大家都在议论些什么吗,当然,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但我在乎,我不想他们那样说你。这不公平,我了解你,你和他们不一样。但是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呢,西弗勒斯?离开他们,就算是为了我,好吗?”莉莉请求道。
“……”
莉莉望向眼前的少年,那双墨色的眼睛正温润的看向她,女孩想要从中找寻到肯定的答案,恍若星空的漆黑眼眸中……everything and nothing there。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埋藏在那里,而终究却一无所获。
“恩,我会考虑的。”沉默半响,斯内普轻轻的地下了头,这样说道,油腻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越冷若冰霜越艳若桃李
对所有人都刻薄,对所有人的都冷漠,从来不肯迁就任何人、任何事情,无论何时都是疏离戒备,口不留情,犀利的就像一把永远都找不到鞘的剑!然而这样的他,却是,因为只有他知道,在那人内心无人知晓的彼处,有一个地方始终温暖如春。
猪头酒吧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斯内普正跟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坐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学弟,让我想想,从我毕业那年算起,三年多了吧。”
卢修斯注视着斯内普,他留意到这几年他变化很大,原本孩子气的有点婴儿肥的脸型开始逐渐狭长,但仍然保持着优美柔和弧线。五官的轮廓变得立体而鲜明,显得眉目深邃,灵秀动人。
是的,现在的斯内普几乎可以称得上动人了。或许英俊、帅气这类单纯的形容词并不适合他,他并没有多少阳刚之气,但过于阴柔的长相却夹带着一种专属与他的标志:冷傲却优雅、忧郁而神秘。那双眼睛乍一看是冰冷的,但只要有一寸情感被放在那里就会变得湿淋淋的烨烨生辉,这,非常撩人。可奇特的是,斯内普对自身的这种魅力可以说是无知无觉,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在样貌上有什么优势,毫无顾忌穿着单调的黑袍子,言行举止都率性而为,可这样一来,反而没有那种因为长相漂亮而沾沾自喜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一些的矫情和造作,与生俱来的可以忽略掉性别的魅惑如影随形,让他像闪闪发光的原矿钻石一样,分外引人注意,吸引着酒吧里众多男男女女的目光。
这个招摇的小混蛋!卢修斯不由的在心底恨恨的想。能不能不这样招惹人啊?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觉得有什么见面的需要。”斯内普生硬的回答说。其实自己也为这些年来有意疏远卢修斯感到不好意思,老实说,他在躲着他。
自从斯内普了解到卢修斯对他存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后,每当想起来那个铂金少年,他总是心情复杂,许多东西似乎呼之欲出,但更多的时候是他无法分辨这种陌生的情感,也不想去多加探究,这没有意义,不是吗?但与一刀两断的相关联的从来都是藕断丝连……厚重的、不流动的、沉甸甸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热流总是在某个寂寞的无眠的深夜毫无征兆的逼迫着的混淆着的他的心绪……他是个懦夫!斯内普再一次的为自己下了定义。
“那您今天肯邀请我出来是不是说明您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卢修斯摆出标准的贵族式微笑,扬起下巴傲慢的看着斯内普。“说出来听听。”
斯内普盯着卢修斯,那双如薄冰一般的灰蓝色眼眸看不出悲喜。
“我要加入食死徒,我有足够让那个人信任我的方法,你只要替我引荐就可以了。”
“哦?为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突然被那个人的强大实力所折服,纯血论成为你新的人生信仰,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投入他的麾下了?我,恰巧勉强可以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你的底细的人,西弗勒斯。并且还没有忘记是谁言辞凿凿的劝说我保持中立,为马尔福家留条后路,你早就“告诉”了我你在为谁效忠,而你所选择的阵营,我记得似乎不是食死徒这一边。”
“你说的对,卢修斯,很欣慰你能听进去我当初的劝告,事实上,要加入食死徒确实不是因为改变立场,我的希望跟坚持,想要守护的那些东西,所肩负的责任,它们一直没有变。相反,之所以这么做,恰恰是为了实现它们,而选择的一条……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卢修斯对斯内普刚才的话并不意外,他知道他这两年的所作所为,离开了学校,不代表他没有埋下些眼线。
斯内普一直在跟那些食死徒或一些拥护黑魔头的人接触,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整日跟他们混在一起。虽然卢修斯并不同他见面,他们之间几乎断了来往,但他还是会去注意他,一如既往。
是的,他必须得承认自己依然爱着这个折磨人的小混蛋。即便是他决心结束这段无果的暗恋,并且已经这样做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跟斯内普联系,并尽量把精力投入在家族事务方面,但他仍然无法左右爱情的归属。三年来,卢修斯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收集有关斯内普的消息,如同收集他那些精巧的的发带、贵重的袖扣、稀有的徽章,如同收集他所有的收藏。
“啪啪”,卢修斯拍着手掌,“我得为您的勇气的鼓掌,斯内普学弟,看来这还真是一条——不同寻常的路,看来当初我们分院还真是草率,或许你更应该进去有勇无谋的格兰芬多。我几乎可以预见到你的墓碑,你看怎么样,黑色的大理石上这样写着:活该该下地狱的凶残暴徒。”卢修斯带着讥讽的口吻尖刻的说。他轻轻的啜了一口黄油啤酒:“那么,凭什么你会认为,我们之间那只有寥寥几封信在勉强维系的微薄友情会让我帮你去见伏地魔?要知道,马尔福从来不做于己不利的事情。”
“……”斯内普沉默的地下了头,油腻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卢修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西弗勒斯,你根本不能想象一个间谍过的是怎样黑暗的生活:你的生死根本无法为自己掌控,在你系着脑袋走钢丝时,所作的一切牺牲却只召来人们的唾弃,运气不好的话,到死也没人会为你正名,西弗勒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你坚持所谓的正义,大可以跟随邓不列多去凤凰社彻头彻尾的洗白自己……”
“去他们妈的正义,”低着头的斯内普突然激动起来,他狠狠的爆了一句粗口:“我从未想过操蛋的正义,卢修斯,正义从未得到声张,从未!有特权者,就有被踩在脚下的人;有人喜欢看搏斗,就有人会在搏斗里被杀掉;你若喜欢上妓院,就必须有卖身的女人!即便是最好的年头,也有巫师的孩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一无是处的麻瓜拳脚下狗一样卑贱的讨生活,没有尊严和希望。可是,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现在我们就好了吗?这些个荒谬的存在在那个人手里只会更加堕落!我们过的将会比狗还不如!!”
“……每个人都有自己判断事物的准则,也许一开始并不清楚,也许它会因时间改变,但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你会发现,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那就是你的准则,你的底线。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我不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