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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他那么强悍的人受伤后,躺在那里,虚弱的一阵风都能要他的命似的,一想到这伤是因为我受的,我的心就一阵阵疼,那时候我就觉得我有责任照顾他,直到他恢复健康,后来他身体一点点好起来,我看着他一天天恢复,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再后来,我每天都想着他,盼他早日康复,又盼他平平安安的,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看不到他我就会担心他,惦记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我很肯定,我从没对别的男人有过这样的感觉。”燕明前将头靠在姐姐怀中,幽幽问道:“姐,我这算爱上他了吗?”
燕雨前发出一声轻叹,道:“姐姐也说不好,人生苦短,机会到来时你选择了,即便日后发生了出乎你预料的不幸,你选择了,幸福过,快乐过,你的选择就不算错的。”说到这,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久违的情景,林海雪原上,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雪,给她打气,教她用欤B草垫靴子,替她打草,伐木,夜里休息时还不忘为她烧一盆热腾腾的洗脚水。那时候的幸福,值得她用一生的记忆珍惜。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至少那段日子里,她是幸福的,那娇羞甜蜜又带着几分神秘和恐惧的感觉让人快乐,这种快乐无与伦比。至今想起,仍觉得心悸不已。即便是二十年后,那个男人已经成为忘情负义的混账,对那段时光,她无怨无悔。可以恨一个人,绝不后悔曾爱过这个人。因为只要你爱过,至少当时他是值得你爱的,至少当时你是幸福的,至少你活过,爱过。
“如果上天怜见,咱们姐妹能过了这一关,姐姐支持你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或者有一天你觉得不幸福了,一定要记得,姐姐永远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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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宅门前,李虎丘静静看着对面熟悉的面孔,周青云。
“没时间多说了,我来找你是为了巴陵珠,那珠子是不是在你手里?”周青云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开门见山说道。李虎丘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儿,不置可否道:“在我手里如何?不在又如何?”以他绝顶宗师的境界,一眼便看出这周青云的功夫只在化劲层次,如果放在一天前,不明底细情况下,他对这人还有一丝忌惮,现在却完全可以肆无忌惮了。
周青云面露焦急之色,沉声道:“请相信我没有恶意,你外公是我的大恩人,我去嘉信斋打工,来福德堂工作,都是为了报恩,巴陵珠不仅是华夏之宝,还关系着你外公一个毕生心愿,没有这枚宝珠,那件大事永远也别想实现,谋夺巴陵珠的那些人很可能也是为了那件事而来的,所以,无论如何,请你不要把巴陵珠交给任何人。”
李虎丘面沉似水,内心里却在琢磨着周青云这番话里的内容。周青云见李虎丘不言语,忙又说道:“我知道自己来的太突然,但我敢发誓自己所说句句事实。”李虎丘一摆手道:“你觉得我是个相信誓言的人吗?”又道:“无论如何,这枚珠子也不会比我母亲的性命更重要,所以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周青云皱眉沉思半晌,终于咬牙道:“如果我告诉你这枚珠子关系到数千件被八国联军抢走的国宝的归属,你会不会考虑听从我的建议?”
李虎丘闻听果然动容,但很快便又恢复平静,坚定的摇摇头道:“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没见到我母亲之前,我不会把东西交给任何人,可是如果必须用巴陵珠做交换才能换来我母亲她们的平安,我一定不会吝惜它!”
周青云听罢多时,低首不语,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道:“这件事关乎你外公毕生的心愿,为了他老人家,我也只好对你动强了。”
第143章 亦真亦幻,人心若海
世事无常,真作假时假亦真,周青云说的话或许都是真的,又或许他跟那两伙人是一丘之貉,李虎丘没那个耐心猜测他的真假。他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周青云眼下所作所为绝非燕复农授意。巴陵珠之所以会在燕雨前手上,便是燕复农亲手交给她的。他又岂会因为一枚珠子罔顾两个女儿的安危,打发周青云来取巴陵珠?周青云的背后会是嘉信斋的王秉建吗?
李虎丘横身往屋里退了一步,这一步退的大有学问,正是周青云运力于双足,剑拔弩张欲动而未动之时。周青云浑身汗毛炸起,运力于足下,正打算发出雷霆一击,却在此时李虎丘变换了位置,周青云收势不及,身子往前一抢,力道全用在了空处,登时憋的脸红脖子粗。李虎丘伸出单手一推他肩头,力道恰到好处,刚好稳住了他的身形。
周青云微微一愣,他也是化劲大师的身份,武术一途也算入了道的人物,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李虎丘这一手大出他的意料,同时亦极大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心。他深知,在自己气机牵引下李虎丘仍能闲庭信步般在最佳时机退了那一步,足以说明一件事,眼前这少年已经练出了绝顶宗师观敌制敌料敌先机的势!也就是说,面前这不满二十的少年已经是武道中绝顶高手!一念及此周青云脸色顿时由红转白。
李虎丘道:“怎么?不打了?既然这样,不如进屋聊几句,跟我讲讲你跟燕复农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先入嘉信斋,再入福德堂?”
周青云脸色变幻不定,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出一口气,道:“想不到两个月不见,你早已一骑绝尘难忘背项,武道一途,化劲为入道,只算是初窥门径,只有到了绝顶宗师境界才算真个得到了功夫的妙处,曾听我师傅讲,练武之人不蹬绝顶难望巅峰,我潜心钻研了半生至今亦不过初窥化劲门槛,而你却能在这个年纪便臻此境界,真亏我还打算对你用强,哈哈,自取其辱而已。”发过一番感慨,他顿一下接着说道:“但就算是明知不敌,我也不会坐视你将巴陵珠交出去,你可知道嘉信斋的王秉建为了这枚珠子准备了多少年?”
李虎丘将他让进屋给他倒了杯水,道:“我正想知道,你何不喝口水慢慢说给我知?”
周青云道:“你可知燕先生跟嘉信斋的创始人王秉建是师兄弟?”
自己跟李援朝还是亲父子呢,谁都有秘密,李虎丘不感吃惊,摇头道:“今天是头一次听说,你既然这么关注燕家的事情,应该知道我来到这个家也只是这几天的事情。”周青云讨好的笑道:“不错,我刚听说这个消息时也着实吃了一惊,记得你第一次进司库组时,我还以为你也是王家派进来的人呢,想不到你跟燕家的渊源比我还要深。”李虎丘知他还有下文,也不插言只默默听着。只听周青云接着说道:“说起我跟燕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却要从五十年前说起,当时我只有九岁,那一年我要饭到杭城,后来因冻饿昏倒在大街上,是燕先生救了我,并且收留我在福德楼做了小伙计,燕先生当时是福德楼的少掌柜,老掌柜燕平生除了有燕先生这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徒弟,就是王秉建……”
周青云讲的很快,解放前夕,一名即将撤离的国军高官来到福德楼,将自家的一件宝贝交予老掌柜燕平生保存。五十年代中期,这位国军高官潜回大陆希望拿回那件宝贝,却被突然闯入的人民公安抓个正着,由于当时国内对台特的惩罚十分严厉,此君对此早有耳闻,自知绝无幸理,竟当场举枪自尽了。随即,燕平生也因为有重大敌特嫌疑而遭到逮捕,当时已是六十多岁的燕平生哪里禁得住无产阶级专政大熔炉的锤炼,没多久便死在了看守所。福德楼财产被罚没,王秉建逃离大陆去了港岛,燕复农却因为有贵人相助进了临安故宫博物馆。多年以后,燕复农与当年负责此案的一名公安干部成为棋友,一次闲聊时,这名公安干部告诉他,当日的举报人正是王秉建。
王秉建与燕平生是师徒关系,燕平生对这个徒弟向来不藏半点私心,将毕生本领倾囊而赠。直到那件事发生以前,王秉建一直都表现的尊师重道,对燕平生从未有过半点不敬之处,因此格外得到燕平生的信重,其信任程度犹甚于对自己的亲儿子。之所以王秉建会那么做,正是因为那名国军高官存在福德楼的那件宝贝。
李虎丘问周青云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王秉建这样的人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周青云犹豫片刻后说道:“那国军高官乃是一名海军将领,他送来的是一个锦盒,里边装的是一只元青花。”李虎丘微微一怔,暗忖:依照周青云所说,福德楼当时号称杭城第一古玩店,王秉建作为老掌柜最信任的弟子,生平见识过的宝物不知凡几,就算是那只元青花再如何稀有,王秉建显然不是个笨人,即便他是个丧心病狂道德伦丧的人,做这件事之前最起码他会先衡量得失,看是否值得,他岂会为了一个瓶子担负起欺师灭祖的恶名,搞到自己要跑路到港岛那么狼狈?周青云看出李虎丘的疑惑,接着讲道:“那只瓶子本身的价值在那时还算不得太难得,但这东西却带来了一个消息,正是这个消息促使王秉建那么做的。”
李虎丘问道:“可是跟你之前说的数千件国宝有关?”
周青云点头道:“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抢走无数国宝珍玩,其中意大利只派了五十三人,虽然只有五十三人,但这些人中却有一个叫甘比诺的人对华夏文化极其精通,冲进圆明园后,他带着这五十三人专门搜寻便于携带,艺术价值和文物价值最高的物品,他们离开时,足足带走了十几大车数千件宝贝,那只元青花便是其中之一,老掌柜在民国时期在北京做过文物专员,曾跟很多位古玩行中的泰斗前辈共同草拟过一份关于八国联军进北京后我国被抢文物的清单,所以,他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李虎丘皱眉沉思片刻,问道:“海军,寻宝……难道那个甘比诺没把那些国宝带回意大利?又道:就算是这样,这跟巴陵珠又有什么关系?”周青云面露神秘微笑,道:“你只知道巴陵珠来历非凡得之不易,可知道它其实另有一个特殊的功效?”
李虎丘好奇道:“什么特别功效?”转念一想,自语道:“海军,宝藏,巴陵珠特殊功效,难道是因为藏宝的地方十分难入,非要借重巴陵珠的特殊功效才能入内?”
“正是如此!”周青云击掌赞道:“巴陵珠不知出产于何年何月,抛开神怪异志的传说,它的来历谁也说不清,据燕先生估计这东西很可能是来自外星球的宝贝,虽然它是燕家的传家宝,但实际上它存在的年月可要比燕家长的多,我听燕先生说这宝珠不仅通透灵秀,尤其难得是夜间还能放光,且质地坚硬犹胜钻石!遇火不溶,遇水不化,据那名军官透露,那藏宝的地方乃是一处火山喷发后形成的天然绝地……”
李虎丘听到这忽然摆手打断他的话,神色略显焦虑,问道:“你刚才说巴陵珠可以夜间放光?”周青云点头称是,反问李虎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少年贼王瞬间神色恢复如常,摇头道:“没什么,请你接着说下去。”周青云继续说道:“藏宝的地方我没亲自去过,具体的情形只有燕先生清楚,我所知道的全是听他告诉我的。”
李虎丘认真听着,脑子里却在分析着周青云话中有多少水份。忽然插言问道:“王秉建和燕复农去过那里?”
周青云点头道:“是的,当年老掌柜发现那只元青花是意大利人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