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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着实有些胆颤心惊,但他素知来的这些异装形怪的年轻人都非善类,往昔在申城这东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之地,这帮人都敢无法无天横行霸道,到了这逊色一筹的甬城哪里还会有任何顾忌?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还是眼前这位看似虚弱难支的年轻人一伙不对在先。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挺直胸膛冲镇静自若的李虎丘微微点头,意思是他们冲我来的,交给我好了。不等他把范儿抖搂齐整再挺身而出,那边火冒三丈的人形机器小楠哥已冲了上去。
圆满大宗师收拾黑道小打手,尚楠用几乎是捡的方式,挨个拎起他们每一个,轻轻一抖手便有一条腿被拉脱臼,王明涛教授一眨巴眼儿的功夫三十几个小打手只剩下一个小胖子还蔫呆呆的站在那儿,余者皆倒地呼痛不休。
王明涛咳嗽一声,一肚子义正言辞被憋了回去。看情形是狠的遇上了更狠的。但他并不以为喜,反而更加忧虑。因为他深知这些小坏蛋只是那庞大黑色野兽身上的几根小毛毛,拔了这些毛毛那头野兽只会疼一下,小毛毛为恶也就是干些欺压良善打架斗殴的勾当。让那头野兽疼了,它却是要杀人放火吃人不吐骨头的。等那头黑色野兽来的时候,眼前的年轻人还能这么应付裕如吗?那些人可是有枪的!老教授有心提醒眼前年轻人,但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说也是对牛弹琴。暗叹一声管不了那么多了,向李虎丘述说起陈李李的病情来。
老教授问:“病房里的是你妻子?”贼王点点头。老教授微微一叹道:“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摇头道:“这种病目前为止国内国际都没有治愈的先例,就算是终身服药也几乎没有病患坚持超过十年的,只因为发作起来太过猛烈,心脏衰竭这种情况几乎是无可挽回的。”接着又对李虎丘说起日常保养的注意事项。随身带药,不能生气,不能劳累,不能兴奋过度,不能这不能那。李虎丘心痛难当,面无表情,机械式的不断点头。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权威的结论了,要比之前那位老大夫说的准确具体的多。至此,李虎丘心中只还抱有一线希望,董兆丰还没消息传过来!
老教授的话让李虎丘的心情越发沉重。那个有幽默纹身的小胖子的巨熊贼王已经没兴趣看了,示意尚楠给这些人把腿接上让他们赶紧滚蛋。一群人当中的为首者这时挨过最初的剧痛,心神稳定下来,精气神也回来了,不敢破口大骂,却语带威胁道:“你们一群乡巴佬给我等着,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妈卖屁的,老子是豪哥的人,豪哥是谁你们知道吗?陈天豪!海上大亨陈天浩的亲弟弟,我们大哥的大嫂做手术,就算再小的手术也得用最好的大夫,管你们几个瘪三的什么人病成什么吊样子,你们胆敢跟我大哥抢人,等着死吧!”
李虎丘听到这心头火起,冲燕东阳怒道:“他大哥的大嫂病了,你的大嫂也病了,你过去告诉他谁的大嫂比较重要!”
燕东阳松开听到陈天浩三个字后勃然变色的王茂林,一个箭步来到打手小头目面前,劈手将这小子抓起来。南洋血腥三个月,以东阳的杀性最重,那小子被他拎起时目光与其对视,燕东阳眸中杀意凛然,那小子吓得激灵灵打个冷战,想问燕东阳要干什么?张口结舌半天竟问不出口。
“我就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回答,答错了我会给你一个亲眼看见自己屁股的机会!”燕东阳冷峻的眼神如原始巨熊面对猎物时冰冷的蔑视。问道:“我大嫂病了,你大哥的大嫂也病了,她们两个谁更重要?”那人面部表情纠结狰狞,想要强项说出燕东阳不喜欢听的答案,但话到嘴边时看见燕东阳眸中森然心头莫名一寒就变成了,当然是您大嫂重要。燕东阳满意的点点头说答对了。左右各扇了这小子一个耳光,将他丢在地上。
王茂林一旁看的清楚,这个自称是陈天浩兄弟的小弟的家伙吐出满嘴血沫,中间夹杂着十几颗牙。这两巴掌竟似把这小子满口牙都打落了。不由暗自吃惊,这几个年轻人什么路数?连陈天浩的面子都不卖!是背景通天还是无知者无畏?他悄悄打量三个人中明显居首脑地位的李虎丘,看面相年纪不大,衣着风格偏于稳重,脸色惨白似乎病的不轻的样子,一下子看不出路数。王茂林久居官场,对浙省甬城的领导干部家的子女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能认个八九不离十,可以肯定眼前年轻人绝非其列。看来多半还是无知者无畏。
走廊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好一会儿了,院方的人一个未见,不仅本该二十四小时不离人的重症病房的医生护士玩失踪上厕所查病房,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在专业医闹面前疲软无力,在拖欠药费的百姓面前如狼似虎的保安这会儿都不知躲到哪里了。李虎丘指示尚楠给王教授安排个休息的地方,王明涛见识到燕东阳的凶悍后更加不想再呆在这是非之地受那池鱼之祸,连连摆手拒绝道:“我申城那边还有个手术要做,你还是快让你的兄弟把我送回去吧。”李虎丘再次额首致谢,让尚楠送人回去。老教授有感于虎丘的礼貌敬意,又着实为陈李李的绝世姿容感到惋惜,临行前还是于心不忍,回头提醒道:“小伙子,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换一家医院,这群人可不是好惹的,那陈天浩是申城头号大班,他的弟弟陈天豪结棍的很,无法无天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的。”李虎丘挤出一丝微笑说多谢提醒,料也无妨。【结棍,厉害的意思】
李虎丘站在重症病房外,隔着窗户看着还在吊水吸氧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陈李李,心痛万分之余心头火起,转头目瞪一直在一旁罚站的甬城建委王大主任。冲燕东阳一摆手,示意他把王主任请到隔壁病房去。
病房里,面罩严霜的李虎丘问心惊胆颤的王茂林:“谁指使你迟迟不给甬城建工批认证单的?”
王茂林只是摄于他的淫威,却并非打心眼里怕了他。这位王大主任此刻还不知道面前之人就是目前在东南代天巡狩的钦差大人的公子。他根据李虎丘指使尚楠和燕东阳殴打申城陈天浩的手下的做法,判断面前的年轻人大概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陈天浩大名的年轻黑道人物。仗着有几个身手了得的手下就猖狂的没边儿。否则管你再大的纨绔子弟听到陈天浩的名头也该有几分忌惮,绝不至如此嚣张。
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拉把木凳子坐下来,寻找坐在办公室里的感觉,尽可能拿捏出王主任该有的口吻说道:“你这个人好奇怪,那些事情是我工作分内事,你要想找我谈工作,就到我办公室谈好了,用这么粗鲁无礼的方式把我找来,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谈的?根本就拎不清状况嘛。”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再多说一个字废话,我就把你从窗户丢出去。”李虎丘站起身,脚步虚浮无力晃到王茂林面前,一脚踢在他屁股下的椅子上,尽管已经虚弱至极,但毕竟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王茂林座下的椅子腿儿应声而断。李虎丘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上,让他不致坐倒。就这么拎着他,说道:“甬城建工的背后是华夏自由基金会,陈李李是我老婆,而她现在因为过度操心劳累正躺在隔壁的重症病房养病,她若能好好活过来,你便可以继续好好活下去,她若有事,我一定让你求着我一刀宰了你!”目射寒光盯着战战兢兢的王茂林,再问道:“谁指使你拖着不给甬城建工批优质政府工程认证单的?”
“你是……”王茂林心中一动,想起之前省委书记谢润泽的秘书洪天明曾经为自由基金会的事给他打过电话一事。因此想问李虎丘的身份来历。潜台词是你是哪一位?本意是想摸摸底客气一番,却不料火头上的贼王根本没那个耐心跟他攀谈。手上发力一丢,王茂林胖乎乎的身体倒翻着,屁股在前撅着飞出,哗啦一声,砸碎玻璃掉了下去。这家伙吓得肝胆俱裂闭眼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脑子里最后的念头:真扔啊?大头朝下从三楼摔下去后果可想而知,只道这一下必死无疑。正感到绝望时忽觉腰眼一紧,身子刹那顿住,竟停在了半空中。睁眼一看却是请自己来的年轻人跟着他跳出窗户,在他落地前抓住了他的裤腰,两个人从三楼落地的冲击力却被年轻人单独承担了。
“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一会儿虎哥问你话,带种你就还这么答。”
回到房间,李虎丘的手再次搭在王茂林的肩头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这次王茂林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敢有,出口便答:“无人指使,这就是我们建委约定俗成的规矩,政府工程完工交付后,晚些日子发放认证单是常例,目的是让急于拿到认证单结算的施工方着急……这个您知道的,就是为了那么点意思,可是您夫人好像不大懂这个规矩,所以才拖了几天,这种事就算是谢书记身边的洪秘书打过招呼也没用,拖一拖是办公室的常例,大家都这么办,所以这事儿真没谁指使我。”
李虎丘的电话响了,董兆丰打来的。只说了两个字,贼王便精神为之一振,有救!接着话锋一转说道:“虎丘你要有心理准备,相同病例中医也没有治愈的例子,我说的有救是指两种极特殊的古法,一种叫华夏祝由术,玄门中有静慈斋,历代斋主都会此法,道家说万物皆由气生,这种脱胎自黄帝内经的导引秘术就具有接引天地生阳之气的神效,几乎可以绝百病肉白骨,只是据说当代静慈斋仙师关静宁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华夏祝由术是一门吃功夫的奇术,恐怕她现在未必能修成。”
管她修没修成,请一下再说。之前有过跟静慈斋接触的经验,这事儿老妈燕雨前的面子最大。贼王心中有数,再问:“另一种古法又怎么说?”董兆丰道:“这种病在西医里的症状是心肌扩张引起心壁增厚堵塞通道引发衰竭,在中医讲就是心痹症中的气虚血阻症致无力,我的一位多年老友叫乐文夫,他最擅长金针渡劫之术,这种方法控制得当可以放出淤堵在心房里的血,之后只需再服用一些我亲手配的养气血疏经络的中药便可保今后无恙,不过这种方法也存在极大的风险,就是施针时稍有不虞便会伤到心脉,后果不堪设想!”
李虎丘道:“是不是说最佳方法是华夏祝由术,退而求其次便要靠乐老先生的金针渡劫?”
董兆丰道:“正是如此,金针渡劫方案也还有商榷余地,最稳妥的办法是在西医手术台上,用最好的设备保着,由顶尖的西医外科医生配合,以手术之法打开心室,再由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