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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李宅。
意外的发现李语冰居然从非洲回来了,正在跟春暖聊的热闹。姐弟相见自然十分高兴。
李虎丘问她怎么回来了?李语冰垂头丧气道:“现在非洲的革命形势越来越差,整个非洲的军火买卖都被人控制了,人家只接受宝石和黄金,现在非洲的枪炮供应紧张,游击队维持不下去了,所以回来想办法。”
李虎丘从她脸上读出了深切的疲倦,对比一旁神采奕奕的春暖,女人做到老姐这份儿上真够失败的。虎丘有些心疼,柔声劝道:“要不就留下吧,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有个家。”
李语冰抬头,俏皮一笑,“留下来能做什么?三十多岁的人,人老珠黄,要什么没什么,我现在就像一个蹲了十几年大牢的犯人,突然回到社会,发现自己简直一无是处。”
马春暖插言道:“语冰姐,您可一点都不老,您这叫沧桑的气质,马春煦那才叫老呢,守着吴振华,柴米油盐酱醋茶和两个孩子,一天到晚瞎扯淡,整个儿一八卦婆,您是我的偶像,相信我,只要您愿意,现在走到外头吼一声,管保工作一大把找上门来让您挑。”
李语冰哈哈大笑,前仰后合,指着春暖道:“死二丫头,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姐姐的,春煦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倒看她还跟小姑娘似的。”
春暖看她笑的开怀,陪笑道:“语冰姐,要不你来电视台工作算了,只要你点头,其他的包在我身上。”
李虎丘笑道:“你把姐当成什么人了?就算收编也轮不到你头上啊,你要真想帮忙,这几天就别瞎忙,多陪陪我姐就够了。”
春暖撒娇的口吻:“要你来安排!”又道:“过两天马春煦和吴振华要搞个聚会,正好咱们一起过去散散心。”
李语冰含笑看着他们,心里微微一叹,虎丘这个弟弟哪哪都挺好,就是忒风流。
李虎丘则在想,机会难得,应该赶快让张天鹏回来。
※※※
数日后的某一天,夜,李虎丘应萧朝贵之邀到家吃饭。席间只有翁婿二人。
萧朝贵问起赵丹阳。
李虎丘这才想起还有那么一位美艳绝伦的丈母娘。
萧朝贵说:“听落雁说你在国外遇上她了?”
李虎丘嗯一声,算作回答。
萧朝贵举起杯,五十五度的五粮液一饮而尽,又问道:“听说她的境况不太好?”
李虎丘也不知赵丹阳的境况算不算不好,据实说道:“死了老公,一个人带个男孩儿,继承了一大笔遗产。”
萧朝贵再举杯,又是一饮而尽,接着问:“她都跟你说什么了?”其实他想问的是有没有说起他,但一时没问出口。
李虎丘道:“说了很多,包括你们年轻之间的事情,她觉得很对不起你和落雁。”
萧朝贵又干了一杯,狠狠将酒杯顿在桌上,道:“对不起我倒不算什么,我最恨她伤害了雁儿,这个女人有今天,正是老天有眼。”
李虎丘知道他言不由衷,悻悻一笑,道:“这件事儿我完全站在您的一面,其实我当时就劝她回国来跟您见一面,起码应该给你们父女一个交代。”
萧朝贵没有再干杯,关心的:“她怎么说?”
李虎丘道:“她说会考虑。”
萧朝贵面露失望之色,叹道:“她还有脸回来吗?这么说不过是敷衍你罢了。”
李虎丘道:“这也说不定,您要是真希望她回来,这件事不难办。”
萧朝贵恶声恶气,“我为什么要希望她回来?这个臭娘们抛夫弃女毫无人性,她还回来做什么?”说罢,又干了一杯。一瓶酒下肚,已有几分醉意。
李虎丘道:“您喝醉了,睡一觉吧。”
萧朝贵又打开第二瓶酒,态度突然一变:“真能喝醉就好了,你要是真能让她回来就张罗一下吧,让雁儿带着孩子一起聚一聚,她再怎么混蛋,也是当姥姥的人,没道理不让她见一面。”
李虎丘知道这才是酒后吐真言,额首道:“行,过几天我给您安排。”
萧朝贵道:“董兆丰今天上午跟我说,有时间的话请你过去一趟。”
京郊,一户独门独院里住着新近退休的前任大内侍卫总管。
月光下,长须飘摆的老爷子正兴致盎然的在练拳。
白发,白须,白衣,在院子里游身转动,仿佛一条白龙。董兆丰练到兴奋处,吐气开胸突然跳到一块青石板近前,立起手掌在石板上方虚空一按,啪的一声,石板从中间碎裂。正是董兆丰的看家绝技,隔空劲!
老爷子的拳法居然比从前进步了一点点,可惜落到现在的虎丘眼中,着实有些迟缓。李虎丘回忆十二年前传艺之恩,心中感慨万千,赞道:“您的隔空劲真是武林一绝,我到现在都还闹不明白您这隔空劲是怎么打出来的。”隔空劲是一种特殊的运力窍门,在圆满宗师眼中是神道技,但在虎丘眼中却是一种极消耗体力的发力方法。最近两年,他已经极少运用了。
董兆丰自然明白虎丘是故意这么说,老爷子微微一笑,收了架势,从虎丘手中接过长褂披在身上,走到石凳子前坐下,道:“最近练拳,一套拳打到后来常常发飘出神,忘忧而不知喜,糊涂了似的,每次打完还会心悸不已,不知道是老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言语间颇有担忧和求教之意。
李虎丘不敢托大,虽心知肚明,仍用试探的语气说道:“也许是您进步了呢?”
董兆丰正襟危坐,问:“何以见得?”
虎丘坦言道:“心悸是入神的前兆,应该是精神层次的进益,您年纪大了,体力上已经神道无望,但精神和心性的修行是不受年龄限制的,虽然是好事,但也存在风险,心悸过了造成心脏骤停,您会有坐化的危险。”
董兆丰寿眉一轩,长吁一口气,喜道:“却原来是这么回事,神道心意,心意敏锐,感知如神,这辈子若能达此境,哪怕只有一分一秒,此生于愿足矣。”
“朝闻道,夕死可矣。”李虎丘正色道:“求道得道,您是我一辈子的师父。”
董兆丰呵呵一笑,道:“我这辈子最后悔就是没把你收入门墙,最庆幸同样是没收你入门墙。”轻轻一叹,续道:“你小子练功夫厉害,闯祸更厉害,李老那么大一尊佛才勉强保住你,我这八卦门可没那么大道行装下你。”
李虎丘问道:“您找我来是有事吧?”
董兆丰正色道:“我想找你帮忙盗一件东西!”
第478章 神盗
京城某处有一别墅,外表普通,院墙低矮,没有红外线,更无摄像头,甚至没有设置任何防盗设施。
李虎丘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打量这栋别墅已有两个小时,却还在犹豫着是否下手。
人无信不立,李虎丘当年曾对董兆丰说过要为老爷子办三件事,这是董兆丰第一次找他帮忙。
从这栋别墅里偷一份资料出来,然后交给高一方。
高一方是李虎丘的敌人。
但这并不是贼王犹豫的原因。在他心中,这件事是为董兆丰做的,与高一方没有关系。
真正令虎丘犹豫不决的是住在这别墅里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他熟悉的,正是南洋十虎中的杨大彪。董兆丰曾赞此人是圆满大宗师当中实战第一,天生体力雄健之士。张永宝也曾说这样的人,就算不练功夫,只要长大成人就能拥有不输化劲大师的体力。古代有个别天生神力的猛将便是这样的人,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当属拔鼎扛山的西楚霸王项羽。张永宝和董兆丰都认为这样的人习武是最容易达到神道境界的。
武者从圆满境界跨到神道体力,最难的一关是心境修行,最重要的条件却是天赋。古往今来,每一位有幸迈入神道境界的大宗师无不是天赋异禀体力雄浑之辈。最逊也得是尚楠那样的天赋。
所以如此,盖因人的潜力无限有如汪洋大海,但人体所能承载的力量却是有限的,武道家的心境体力每提升一个境界便可以调运更多的人体潜力。所谓神道体力,便是超越自我局限,改变身体状态,从而让身体可以承载更多的潜力。晋升神道境界正是武者与上天赋予人类的极限抗争的过程,而在这一过程中,心境修行稍稍不足者,便容易走火入魔,血脉愤张而致失控。例如夜须鹤和图拉旺都曾是这条路上的失败者。张永宝想忘情修心却也失败了。
所以完整的神道境界,便是心意如神自控裕如,体力雄浑海纳百川变化由心。
李虎丘的身体天赋不足以领悟到神道之变的体力境界,但他别辟奇径,以极情之心领悟到了神道心境,从而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发挥出神道体力才能使用的潜力。这便是他的心之神道。杀敌的同时也给自身带来巨大的副作用。每用一次,他脆弱的身体便要承受一次神道之力的冲击。现在终于到了不圆满不敢用的程度。其实就算他突破自身体力潜能的极限达到圆满境界,心之神道的威力达到神道巅峰,这种不属于他的力量也不能经常使用,更不能以身体直接承受神道之力的冲击。他想运用神道究极的力量,只能靠飞刀或任何丢出去的物件。
张永宝当日曾打死过一个靠药物让自己短时间内达到假神道体力的法比奥斯,那人多次承受不属于他的极限潜力,最后失心发狂才被张永宝生生踩死这件事也是一个天赋不足被神道力量反噬的例子。
一句话,神道境界便是可以使用超越人类究极潜力的境界,突破这个境界,最重要的先决条件便是天赋,最难修成的是神道心境。真神,二者缺一不可。当年聂啸林服紫河车提升天赋,被群殴时仍几乎爆体而死,深埋地下三十年才磨练出神道心境,终于能将神道潜力控制自如。之所以会如此艰辛,也是因为受制于天赋。
董兆丰为虎丘介绍南洋十虎时曾说,杨大彪如果不是因为被仇恨迷惑了心窍,当世圆满宗师当中,他本该是最有机会问鼎神道境界的一位。
另外两个人相比杨大彪要年轻的多,其中一个李虎丘还曾经打过交道,正是在俄罗斯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利刚。这人有一手一心四用,双手四枪的绝活儿,身体天赋与小楠哥相当,虎丘目测此人如今已是绝顶宗师的境界。这人双手四枪弹无虚发,如今又添宗师之势,更如虎添翼,若论杀人手段,此人大概是当世唯一能媲美贼王之人。
比较起来,最令虎丘忌惮的却是最后一人,当日在温哥华机场虎丘也曾见过此人一面,数百米外惊鸿一瞥。那是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身高体魄都猛过尚楠,一双虎目天然的带着一股子单纯朴拙。这人打死日本剑道宗师长泉的一拳虎丘已经见识过,拳意苍茫近乎天道,唯一差的便是他的心境单纯,尽管五感六觉已不逊神道,但真正属于神道心境才能够拥有的对力量的掌控入微的能力他却还不具备。虽然如此,但这个已经触摸到神道体力的猛虎一般的少年仍是三个人当中最强的。
杨军虎天生体力雄健,禀赋甚至更胜乃父,他习武不超十年,系统的随司徒信义感悟武道更只有三年,却已能运用神道之力,但他的心境修为半点都无,只是天然浑金璞玉,因为无杂念而不至走火入魔,从他打死老鬼子长泉的那一拳上便不难看出,他距离真正的神道心境还差的远。而李虎丘与之相反,他的神道心境甚至不在聂啸林和孔文龙之下,体力境界却受制于天赋,连圆满之境都暂不能达。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一头巨猿蹲在树下,这家伙长的憨头憨脑十分可爱。正是虎丘当日在阿富汗那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