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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这时候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连滚带爬地跑掉了。我实在是佩服人家的应变能力。
冒牌的水手月亮不见敌人,四下张望片刻就奔至隐蔽处摘掉假发套、眼罩等物塞进袋内,取出一件嫩黄色女式风衣披上。
我跟踪这女人前往她的宅院,悄悄地熟悉周围环境与房屋结构,清点家庭成员,安装窃听器……同时,也筑就了一切错误的开端。
☆、Debris。21 梦
记得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的事吗?很不凑巧,我和真琴在一起……呃,因为我俩结伴守侯很久也不见妖魔,加之天降大雪,正好我的别墅就在不远的地方,索性进屋休息。她睡着了,但我不困,只好打《魂斗罗》解闷。
我喜欢这游戏,我玩得太投入,所以没有注意到来电铃音。真的!不是我故意不接。
当我终于发觉时,你已经挂断了。我舍不得放下手机,却没勇气回拨。
我思恋你,但不想见你;渴望听到你的声音,但不愿与你交谈。这太滑稽啦,不是吗?可我没撒谎,我也闹不清自己的想法。
过一段时间,要么是半分钟,要么是一个世纪,你又开始拨打我的手机。我抖动的拇指鬼使神差地按下接听键。
你的嗓音憔悴而疲惫,有气无力的。你问我是否仍呆在日本的东京。
我……我没有吭声。我不是懒得作答,只是讲不出话。操纵声带、舌头及口腔的肌肉这一刻突然全体罢工。
停顿片刻,你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宿的那个樱花酒店的地址,能不能送你去。因为你迷了路。
东京!为什么?你怎么会来日本?!见鬼!
市中心千代田地区的樱花酒店。我晓得,但我不清楚你的方位。
我遂问:“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里……好像是一座小公园吧?有树、假山、喷泉、长椅……对了,还有……”
依据你的描述,我很快得出结论:是一之桥公园。
要如何办?帮助你?或者置之不理?
怔怔地望着真琴甜蜜的睡颜,我忐忑不安的心霎时静如止水。毅然结束通话,我关闭手机,爬上床躺于她的身边。
不折不扣完全彻底属于我一人的女孩,我的姑娘!纯洁、淳朴、善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少女。
看上去大姐姐般独立自主,实际却渴望有个依靠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姑娘。
对不起,我无法逼自己离开她,符拉季连。尤其是这样寒冷的夜晚,我决不可以把她一个孤零零地撇在空荡荡的家中。你理解的,我是男子汉啊,是她所信赖的恋人,是她由前世一直爱到今生的幸运儿。是她愿义无返顾托付终身的对象。
我做了一场梦,是同你有关的噩梦。现下想想,它跟那柄野战刀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另一种不吉利的征兆。
我梦见我又回到北极,黑暗帝国曾经的领地,白茫茫的世界。
凛冽的南风呼啸,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蹒跚着前进,不知要去何方。愈走,愈感慌乱,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果然,我瞧见了你,站在汹涌澎湃的北冰洋上冲我呼求。“救救我,阿卜杜拉!”你高喊。
正待我准备不顾一切地游向你的时候,大海忽然幻化为流淌的岩浆朝我扑来。我惊讶地大叫,紧接着就醒了。
窗玻璃上结着一朵朵美丽的霜花,外面依旧漫天飞雪,街道银妆素裹。而别墅内有烫手的暖气和烧得热腾腾的壁炉,温馨舒适。
你迷路了……
你的英文并不理想,你根本不懂日语,你连最简单的汉字也不认识……
联想到卖火柴的小女孩,联想到每年冬季在俄罗斯街头冻毙的数以千计的酒鬼,我的胸中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行!不能这样放任不管!
我立即抓起外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下楼。在掏出钥匙发动汽车之际,我才想到,应该先给真琴留一张便条。
你受了刀伤,虽然蓝黑色的海军呢大衣是极妙的遮掩物,但我的手套上沾有暗红的血迹。感谢真主安拉,你真的在那座公园。
我问你,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你表示无可奉告。
我锲而不舍地再三追问,你才终于告诉我,你遇上了小偷。
他企图趁你不备扒走你的钱包时让你发觉了,扭打过程中扎了你一刀就落荒而逃,幸好你的随身物品未损失。
血流得倒不多,却始终难以止住。
我打算送你去医院而不是酒店,你坚决不同意,理由是不希望因此暴露签证已过期的事,否则要承担巨额罚款,会被驱逐出境,估计还得蹲监狱。我哭笑不得,赶忙为你普及此方面的常识。可你依然固执己见,扬言我若不听你就跳车。
无计可施的我惟有谨遵你的吩咐乖乖把你送至樱花酒店的单人间。
你说伤口不算深,当过兵的你有能力自行处理。我将信将疑,本欲多陪你一会儿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地方,然而这时候真琴打来了电话,很委屈的语气,问我在哪儿,为何丢下她玩失踪。我无言以对,忙不迭地答应她即刻就回家。
驾车返回的途中我借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空隙通过查号台搜索到许多私人诊所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地咨询,总算找着一位能熟练使用英语的热心的医生。得知你的住处和伤情之后,他声称愿意出诊,四十分钟内肯定到。不晓得到底去还是没去?
*** *** ***
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吗?啊,是的,他来过。但我怕惹麻烦,叫海伦娜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无论如何,谢谢。
若非我瞬移回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家时居然搞错方位落到某个陌生的地方,若非我的女助手对东京各个公园的了解程度远逊于你,我断不会那么晚打搅你。当然我也没责备海伦娜。毕竟,她为寻找我竟满大街转悠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我用短信联系上她。
☆、Debris。22 朴木麻里惠
这个女人……朴木麻里惠,大概不久就是佐藤麻里惠了,起初我同情她,以后我痛恨她。而现今,我已不知要如何看待她。
或许正应了一句俗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必有可怜之处。
杀死她丈夫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会强烈支持她复仇也说不定。
反正,甭管我怎么认为,你堂弟古舒达是非她不娶,日期选在今年的三月十四日。没办法,前些天麻里惠晕倒时,他送她去医院检查,才晓得她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所以得早点把名分定下,不然到时候挺着肚子穿婚纱可太不象话了。
我们曾背地里考证过她的前世,甚至不惜动用古董级的月球副电脑追溯她的祖宗八辈,未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本名真裕佳,新海町镇的姑娘。
妈妈是庄稼汉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儿,爸爸是走街串巷的赤脚医生,继父是靠囤货居奇发家致富的商贩,皆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
至于荷米丽安嘛,则是她作为罪犯的家眷被强行征入皇宫当宫女后按规矩新改的名字。
说起来,她那位继父可真不是个东西!放着本分的生意不做,非要干触犯律法的事,简直是想挣钱想疯啦!结果不单单自己掉了脑袋,老婆自杀,儿子们充军,连女儿也……活人给死人陪葬这种狗屁的封建习俗果然害人不浅。
不过谁也不晓得她转生后不可思议的超能力从何而来,为什么以前没显露,直至黄金帝国灭亡的那一时刻她仍旧与常人无异。
第一次见到麻里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位平庸琐碎的家庭主妇。矮矮的个头,体态稍嫌臃肿,平得似盘子的大饼脸,抹着摩丝的电烫短发,塌鼻子、厚嘴唇、眼睛也不大,毫无特色的五官,不见半分出彩的地方。
我实在不明白古舒达为何不要美奈子而选择了她。你们这对堂兄弟不愧是一家人,对异性的口味都那么独特。
警视厅的暴力犯罪三系不等搞掂吸血鬼惊魂系列事件,又接下一桩大案,即小有名气的元麻布港区入室杀人案:某个叫朴木泰佑的男人夜里两点左右于自家卧室遭枪击殒命;他的媳妇昏倒在尸体旁,没有受伤。报警的是他带孙子睡在楼下房间的父母。
这原本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但古舒达不那样想,因为一封信。
死者的妻子麻里惠携一百五十万日元以及她和泰佑的孩子……朴木仁失踪之前留给古舒达的信。
信的内容我是不是同你讲过?没有吗?唔……好吧,我先回忆回忆……嗯,听着。
致尊敬的佐藤圣启大人: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亦是迫于无奈,人们均怀疑是我红杏出墙致丈夫惨死,于我背后指指点点。尤其是仁的祖父母,数次扬言要赶走我,为不让我接触仁,宁可把不满一岁的他送幼稚园!真是太过分。
可我是清白的,完全无辜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
故而我不得不走,带着仁,还有一些不多的钱。我不是小偷,卡里的存款本来就是我和泰佑的,我有权利自由支配。
我晓得是什么东西杀了我的丈夫泰佑,我十分期盼能为他复仇,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且这类事也并非你们警察能够解决。
因为,行凶的家伙根本不是人,是妖魔哟!
不,您别把信扔掉,拜托……我很清醒,很正常,没有精神错乱,没有撒谎,用泰佑的名义发誓,我所写的句句属实。
所以我极其需要伟大、善良、聪慧、强壮的水手战士们的无私帮助。您一定知道那些家喻户晓的女孩子,她们有超能力,她们号称正义使者,她们的光辉事迹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流传。我坚信惟有她们能代替我战胜妖魔,给丈夫报仇雪恨。
我郑重地恳求您想办法联系到这群女战士,佐藤大人,如果您做成了,请立即发短信通知我,您的恩情我会报答。
……
信纸背面除了一行手机号码还隐隐约约有几个足以令他倒吸一口冷气的蝇头小字。
……安狄美奥王子、雅雷史安、古舒达、图书馆。
他用橡皮擦去这行铅笔字,随后在系里的例行会议上,向同事们公开了此信。
大部分警员认为麻里惠嫌疑重大,极有可能是她伙同外人谋杀亲夫后携款畏罪潜逃,这封信仅是障眼法罢了。
也有人相信她无辜,只是受刺激太深精神失常,值得同情,可以理解。
两类观点都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惜均无确凿的论据支持,于是沦落为猜想。
甚至还有个别思维过于活跃的家伙异想天开地主张干脆通过媒体把信公诸于世,倘若真的有什么水手战士存在,倘若她们真的肯作出反应……当然首先要将骗子筛除,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古舒达听了惟有付之一笑,不做任何评论。
而我们五人和众水手战士经过兀长的商议决定冒险会会这谜样的少妇,探探她的底细。谨慎起见,接受赛西达那小子的意见,由我出钱,大伙委托好人古幡元基以他自己的名义买来新的手机号,让亚美用该号码联系麻里惠。
嘿嘿,我是他们的财神,是他们的提款机兼赞助商。
见面的地点是郊外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里,前往赴约的是水手水星、水手月亮及阿卫扮的礼服蒙面侠。
同时我、积达、水手火星、水手金星、白猫亚提密斯将分散埋伏于周围,其他人则守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