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拉季连有没有别的地下影片?我很想看!有人能提供地址吗?
除插科打诨的以外暂时没有比较认真的答复,但我不灰心,给自己的所有发言都设置好信件回复提醒后,我一边继续研究股市,一边时不时刷新一下或重新登录邮箱。哼,来日方长,我非揪住你的狐狸尾巴、撕烂你的假面具不可!我不信就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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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到处都是白色的,白的天花板、白的墙、白的床、白的被子……那么,这是医院?又一次从黑暗中醒来的我转动头部,观察周遭的新环境。洁白一片的世界,真干净。温暖的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橙子香味,沁人心脾。
……这是医院?我获救了?帮助我的是谁?
依旧感到浑身没劲,曾遭残酷摧残的部位还残存着恼人的疼痛,耳朵也嗡嗡作响。我试着坐起,却根本使不出力气。
不一会儿,一名身材姣好的护士推门走进我的病房。
她一边为我换输液瓶,一边亲切地打着招呼:“下午好啊,先生。您目前感觉如何?”
“还……还可以。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是几号?”我发音有些困难。
“二零零四年五月二十四日。这里是市立医院,两天前是您的朋友列夫·米哈依洛维奇送您来的。”
哦,是廖瓦!前特种侦察部队退役军官、现任公安局的上校副局长。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那么我的伤势严重吗?劳驾你告诉我实情,我……对此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其实……外伤不是太厉害,我们已经成功为您实施了修复手术,如果无意外不日即可痊愈,只是在此之前,您必须绝对卧床静养,按时吃药、透析、打针,不能下地,不能四处走动,行吗?”她笑呵呵地反问道。
我长舒一口气,正准备闭目休息一会儿,突然想起还有一堆要紧事。“很抱歉,小姐,我现在……可否打电话?”
姑娘伶俐地挤挤眼睛:“您要找列夫·米哈依洛维奇吧?嘻,不用这么麻烦,他此刻就在走廊里等您醒呢!我马上去叫他。”
见我点头表示同意,护士小姐转身离开。没多久,廖瓦便高高兴兴地领来一名拿着记录本和圆珠笔、扛准尉肩章的半大毛孩子。
“弦!”他激动叫着我的绰号,俯□用力吻吻我的面颊,“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这条弦决不会断!”
“……嗨,廖瓦。”
我忍着疼装作神清气朗的模样冲他笑笑。
“你安全了,符拉季连,没事啦。昨晚我们将尼涅尔紧急逮捕,起初他百般抵赖拒不认罪,我委派几个弟兄把他打得是满地找牙,他才招供。至于其余同伙,我也安排部下追踪调查了,你就放心吧。”他像慈父般怜爱地注视着我,“你先是失踪六天,进医院以后又昏睡近二日,可把我吓坏喽。多亏那个遛狗的小男孩,假如他没手机,假如他不报警,估计你……咳,我简直不敢想像!”
“行啦,我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廖瓦淘气地捋捋我的头发,神色却逐渐凝重:“我很难过,发生这样的事情,亲爱的,我压根不晓得该如何帮你并安慰你,惟恐会再度刺激你,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得问你一些问题,或许……涉及某些不堪回首的情景,你愿不愿意?”
我不禁莞尔,告诉他没关系,无所谓,这种事并不是初次,我亦不是豌豆上的公主。
廖瓦立即清清嗓子,襟危正座,指示准尉开始记,迅速完成从受害者的朋友到刑事侦察员的角色转变。
“侵……那个,强迫你的……共有几人?有熟悉的吗?”
“没有。全是陌生人,五个。”
“这帮家伙的脸,当时你看得清吗?还记得不?倘再见到能不能够认出?”
“……能。”对自己的记忆力,我当然是有信心的。
于是他接过准尉递给的一沓相片,摊于枕旁要我仔细辨别。我从里面挑出三个较相似的,包括孔德拉季,但故意忽略了哲旭。尽管做伪证是犯罪,不过能瞒一时是一时,万一不行还可用精神受刺激导致的记忆混乱糊弄过去,反正我不想他又被牵连。
谈了大约有半个钟头,护士跑进来宣布探视时间已到。临别之际,廖瓦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什么事要他帮忙。思来想去,最叫我不安的莫过于索尼摄像机录下的一幕幕镜头。越品味当日伊斯克拉的威胁,我越感觉她此次是动真格的。
而且,他们绑架我时掠去的财物到目前为止除尤拉的奔驰车外,一样也没寻回,包括我的手机,据廖瓦透露。
这些罪恶的数码录像现在何处?网络上?通讯录中众成员的收件箱内?
“的确有一件事得劳驾你……替我重新补回手机卡,顺便打印一份话费详单,成吗?”
“好!待会儿我——”他看看腕表,“见鬼,下班时间过了?那我明早一定办妥,再送你一部手机!”
我有点吃惊:“不,这……”
“西门子A50,流线型外壳,超长待机,能照相。我使了半年,不赖,就是没今年新出的三星SGH…D418气派。上周我买了D418,本打算卖掉它,可一琢磨,给你多合适!”廖瓦诚挚的表情及不容推脱的命令式口吻让我只得把拒绝的言辞乖乖吞进肚子中。
☆、Debris。35 录音
没等我搜到什么,阿卫那边就先有了动静。两日后,他通知大家吃完晚饭去司令室,他要放你的电话录音给我们听。
阿卫告诉我们,你是当天上午跟他打的电话,用的是一张俄罗斯IP电话卡。
你真滑头!哈哈!
众所周知符拉迪沃斯托克及东京之间并无时差,不过也很难排除那时你身处其它城市的可能性。
他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摁下启动键,把音量调至最大。
“是你?”
“十分抱歉,八天前,我的手机丢了。啊,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收到某些奇怪的信息,请不要相信……您收到过吗?”
“……我……不记得有。”
“这就好。可是为何您至今仍……仍未更换号码?”
“怕你一旦有事无法找着我。呵呵,莫紧张,这个是特地留给你的,我早就买了一个新号用作日常联系。”
“您这样为我考虑,殿下,我感到很荣幸。但……毕竟不安全。我的通讯录内……有您的号,尽管由于我的谨慎兼懒惰,姓名一栏里填的不是王储或……安狄美奥,是安东。然而这并不多保险,没准贝尔现在正拿着我的手机研究。”
“行,我明白。话说回来,你如今在哪儿?为什么一直拒绝跟我们接触?你家住的那位小女孩是谁?”
一分十五秒的沉默。
“我不方便讲,请原谅,最近我惹上了一个大麻烦,所以……总之无论如何暂时不要再和我见面、通话了,拜托您!”
至此,录音戞然而止。阿卫耸耸肩:“没了。”
你的声音不大对劲,软绵绵的,很轻,有气无力。我一下子想到那个雪花漫天的黑夜。
“他三番五次地要求我们别打他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丢失的手机又怎么在贝尔那儿?”阿兔不解地问。
露娜断言:“这可能是个圈套。伙伴们要小心,那混蛋最会演戏!”
“对!”余怒未消的我忙不迭地附和它,“说不定如今他正跟贝尔一块在黑暗帝国的地下城堡等我们上钩哩!”
“现在怎么办呢?”真琴一摊手。
大伙你瞅瞅我,我瞄瞄你,似乎都希望先听别人的见解。
爱野美奈子思索片刻,建议大家不妨再耐心等候一阵,继续守株待兔。
因为如果美达利的确已经复活,每天她必须吸收大量的生物能才可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所以不管贝尔多么想韬光养晦,也无法长时间地蛰伏,只要她大规模地收集人类的能量——至少一次害死七人——就不愁电脑没反应。
在没有更好的方案的前提下,我们也惟有如此。
散会时天都黑透了,可不知为什么真琴不愿马上回家,非要我陪她四处逛逛。我……闲着也是闲着,便没推辞。
我俩走进一家尚在营业的咖啡厅,我点了香草味的木糠布甸与冰杏仁咖啡,她点了草莓芝士冻饼。服务员将东西端来后,她才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告诉我,她约我的目的是巴望我帮她的好朋友爱野及古舒达解决感情问题。
开什么玩笑?我本人的问题还一大堆,哪里有工夫给这二位排忧解难?“他们不是蛮亲密的嘛!”我故意装迷糊。
“这是由于两人都爱面子,不希望旁人觉察到他们之间的不和。”真琴愁眉苦脸,“你知道,自从那段短片……美奈子不太相信你,总怀疑你是出于兄弟情深刻意为同伴遮掩,我怎么开导皆毫无作用。如今,她一跟圣启见面就别扭得很,不冷不热的,惟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长此以往,我害怕……尤其是麻里惠还寄宿在他家,孤男寡女,难免眉来眼去……”
我越听越气恼,不由地冲口而出:“近水楼台先得月!连起码的信赖都没有的情侣,早分开,早省事!”
接下去我就被布甸夹的玛丽饼屑噎着了,连咳数声,方缓过来。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你,符拉季连。
“正人!真是的,太过分啦,我是求你出主意,不是叫你火上浇油的……”
她纯净的绿眸于维多利亚式水晶吊灯的奶白色柔光下闪烁,无辜且无助。我登时被这样的她迷住,一肚子的火尽熄。
“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大嚷大喊,纵然这段日子我心情非常坏。”
“因为你的外国朋友偷了阿兔的银水晶?”
我不想承认,又没有办法否认,只得模棱两可地苦笑。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令我失望,尽管这并非出自你个人的意愿。
我幻想你成为英雄,你却当了懦夫;我以为你有能力反抗奴役你的恶棍们,你却臣服于他们的淫威;我期盼你至少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你却背地里与雅雷史安昔日的敌人同流合污……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你数得清吗?!
理解我吧,符拉季连。我有我的苦衷,我也是气急了才那么对你,伤害你的时候,我也异常痛苦,甚至,比你还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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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不怀疑。正因为如此,我觉得,至少当我利用躺于病床上等待治疗的间隙思考我俩纠缠不清的关系之际,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这样下去了。命中注定不属于我的,强求也枉然。与其天天在一起比赛痛苦,不如干脆绝交。
我不适合你,阿卜杜拉,淳朴正直的你怎么可能接受我劣迹斑斑的历史?
话费详单清清楚楚地显示,的确有人用我的手机分别给通讯录内的每个成员都发了二条彩信,通过其中一部分人——特别是你——回复的短信,我轻而易举地猜出了它的内容。果然,伊斯克拉毫不含糊地将昔日的威胁变为事实。
你的一条条连讽刺带挖苦的信息,仿佛无数把锋利的匕首深深插在我的心窝上。你可晓得,我的小男孩啊,你一面冷酷无情地左一下右一下刺得我鲜血淋漓,一面委屈万状地抱怨我的皮肉太厚,不仅磨损了你的武器还累得你气喘吁吁。
同阿卫打完电话,手机即被我关闭。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事到如今已无须申诉,反正你不会听,亦不会信。该结束啦!就像你说的:早分开,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