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神情让我害怕,我只得扯过枕巾扔在你脸上,低下头封住你的嘴,安抚你敏感的部位,正如我平日无聊时自己干的那样。
此招果然有效果。你很快哆嗦着在我的怀里蜷缩成一团,发出悦耳的鼻音。
在那过程中我拣起睡袍的腰带将你的双手捆牢,你仅有微弱的推拒。而没过多久你就缴械投降,我仁慈地帮你释放了欲望,你则忘情地以最动听的声音轻唤我的名字。根本无法抵制这种诱惑的我急不可耐地穿上你,在想象的原野纵情驰骋。
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惊慌、恐惧、羞赧与屈辱,还有最终战胜它们的对感官刺激的极度渴求。
你出乎意料的温暖和紧至攵把我征服,当我律动时,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似有无数妙曼的天使于身旁飞舞……你简直是个妖精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反抗?真刀真枪干起来的话,我分明不是你的对手,你还可以踢我、锤我、掐我、咬我等等。对啦,你不是有一把纳根特左轮?干吗不给我一枪!?你居然放弃了,妥协了,实在不可理喻!
或许是我那伙已背叛《古兰经》的族人们……要么就是他们从没信奉过……把你训练得太好了,使你习惯成自然?
不,更可能他们其实不是什么同胞,而是讨厌的外国雇佣军,和欺负劳伦斯的土耳其杂种狗们是一样的货色。
倘若你能坚持,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丑事?!这是明目张胆的犯罪,是要下地狱的!你不可能不晓得。莫非,你是故意拖我下水?天哪!
欢娱过度的后果,就是我浑身上下什么地方都不舒服。这是怎么搞的?疯掉了吗?我竟稀里糊涂与一个下流的、让人作呕的公共厕所……对不起,不过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上了床!我为什么这样干?我筋疲力竭地起身整理仪容。
我沮丧透顶,几乎不能谅解自己的失控,我宁愿相信这不过是一场春梦。但即使如此我仍没忘掉来的目的。
你偏偏在此刻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问:“你……就这样走了?甚至都不解释吗?”
不知哪儿来一股蛮力,我揪住你的头发将你拖下床,掏出我的手机启动播放功能并掷进你怀里。
倘若说我的怒恨是大爆竹,那么你的这句话就是导火索。
“自己瞧!”我命令道。
是那段不堪入目的黄色录像,来之前我特地把它放在存储卡里,为了给你看。
布匹的碎裂声、尖叫声、笑声、口哨声等,五花八门的声响汇成一片。你的唇在颤抖,你的肩膀在颤抖,你的周身都在颤抖。
少顷,你按下停止键把手机搁在一旁的书柜上,垂下眼皮不予作答,活像闯出大祸的小孩子似的躲避我逼视的目光。
“快告诉我,那种下流卑鄙的事情是不是确实发生过?你回答我呀!回答我!坏蛋,别装聋作哑!视频是真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顾不得那么多,抓住你的胳膊像摇拨浪鼓那样狠狠摇晃,同时厉声质问。
你无声的点头粉碎了我最后的希望,颓然松开手,我一屁股跌坐于冰冷的地板上。整个宇宙的恒星都熄灭了,行星则再不转动。
由于可以谅解的原因,我部分丧失了理智,将你摁到墙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还骂出一大堆不堪入耳的粗鄙词汇,依然觉得不解气。
不过,在我准备接着扇的时候,却被你出乎意料地紧紧箍住手腕。
“再继续下去你会杀死我的……够了,阿卜杜拉。我很难受,劳驾你停止吧。可以吗?”
本来非常轻柔的话语因过分寂静的夜晚的衬托,显得尤为清晰,仿佛圆润的珍珠一颗颗掉落在玲珑的玉盘内。
你的力气大得惊人,弄得我生疼,我怎么也无法挣脱。以致我怀疑一旦不小心吐出“不行”,下一秒钟骨骼就将喀嚓一声断裂。我不愿冒这个险,不得不勉强答应。记得你放过我以后,借着亮晃晃的月光,我赫然看见曾被你箍的部位一片乌青。
然而我已经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耐性跟你扯皮,我只盼能尽快抽身离去,逃离你,逃离这间屋子,逃离无法心平气和面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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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俊朗的面孔悬浮在我之上,忽而柔情似水,忽而冷若冰霜,忽而狰狞,忽而安详。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每当我痛得快受不了时,你必定会放缓动作,俯身亲吻我的唇,如此轻,如此温柔、深情,令我沉醉。
我一旦松弛,你又会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昔日的小精灵长大了。我曾能轻轻松松一把拎起来的猴崽子变得这么健壮。贲张虬结的肌肉,粗鲁凶猛的撞击,几乎将我捣碎。
在你的操纵下我徘徊游走于甜蜜与痛苦的边界,无所适从。
棉布材料的腰带并不结实,你绑得亦不十分紧,费了一番工夫,我的双手终于挣开桎梏获得自由。然而惟一能做的,不过是无助地绞着床褥,或者攀上你宽阔结实的背。我不想要这德行,但我能怎么办?我也是人,不是神,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不可能控制。
你是我的好兄弟,阿卜杜拉,从你小时候起便是。我能感觉到你是深爱我且崇敬我的,你没有严重伤害我的身体,所以我允许你。
何况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横吓坏了我,坦率地说我琢磨不出既能使你放弃又不会把你弄残的方法。
而且这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那么多天,我已经学会适应。不过是有时想到觉得……其实不去想就行了。
可我既然不是娼妓,就有权利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你不肯主动说,我只好问。
不过话一出口我即后悔,因为你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化作锋利的剑锋,像要把我活活劈成两半。
你的脸因愤恨而扭曲,发怒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没关系,这不算什么,我经历过更残酷的。虽然已经许久不曾体验真正的恐怖,我想我仍拥有面对它的精神力量。这恰如麻疹或者水痘,仅仅患过一次,治愈后,终生都会保留对此疾病的免疫力。
那像是梦,对,就像梦。人们都说,在梦里是无知觉的。但我不一样,我能够感觉到疼痛,强烈、逼真、刻骨铭心的疼痛。
甚至恍恍惚惚的,你刮得光溜的面颊生出浓密的络腮胡子,装束变为草绿色军服,布满血丝的眼珠放射着征服的谷欠火。
这一幕竟如此熟悉,令我恐惧得几乎忘记呼吸。
你有没有欣赏过美国电影《黑暗侵袭》?女探险家们误闯地底食人怪部落,虽浴血奋战仍死伤无数,而惟一幸存的少妇以为自己终于逃出魔窟,可惜实际上,全是假象。真实的情况是,依旧被怪物团团围住的她疯了。
故而我无可救药地一阵阵感到,或许,我亦只不过是发疯了。
中国人的哲学……庄周梦蝶,不知是一个叫庄周的人做梦变成蝴蝶,抑或蝴蝶做梦变成一个叫庄周的人?
很可能,我始终未离开过战俘营,始终未离开过囚禁我的阴暗、潮湿的牢房,被战友解救的瞬间、于特护病房接受治疗的十一个月、为了争夺玛莎的遗产突然冒出的她的丈夫与儿子、法院的裁决以及六年笼中鸟一般的生活,通通是虚妄的幻境。
根据你声色俱厉的斥责我已闻出些蛛丝马迹,然而我不愿接受,甚至无数次暗暗祈祷自己的判断是不对的。你亮出那段视频的那一刻,我悲哀得差点晕倒。你知道了,你全都清楚了!被巨大的绝望笼罩着,我感到同你的友谊彻底完结,再也不会有任何转机。
多想告诉你,近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是何以捱过来的;多想告诉你,即使今天我仍旧常叫折磨人的噩梦强行带入当年不堪回首的岁月;多想告诉你,很多大夫都坚称我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然而,最终我什么也没说。
我明白,这些完完全全是借口,自欺欺人的借口。如果我想,没人可以阻挡我选择另一条道路。
结束任务返回驻地的途中,我本来能忍住干渴,不擅自脱离小分队冒险去位于敌军阵地前沿的小河旁喝水。
我本来能够在被敌兵以绝对优势包围的时候勇敢拉响手榴弹跟他们同归于尽。
当遭受严刑拷打之际,我本来能咬紧牙关,用鲜血和性命捍卫重要的情报及千千万万年轻、无辜的战友。
那样多的机会,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了。落到如今这种地步纯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综上所述,我压根无权指责怪罪任何人,亦没资格为自己开脱,更别提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嘴脸低三下四地向他人乞讨怜悯。没有人有义务替我承担什么。我应该做的,只能是老老实实接受命运的审判,接受上帝的裁决,接受由你实施的全部惩罚。
在那座一派田园风光的美丽村庄,有一位名叫穆娜的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会简单的俄语。她甜美得如同一块甘草冰糖。
穆娜很喜欢黏着我,大人们一不留神,她就偷偷找我玩耍。
她用树叶为我吹奏乐曲,为我跳舞弹琴,时不时摘下一大捧芬芳扑鼻的野花洒到我身上,还试图教我说你们的话。
作为回报我给她唱歌。她高兴地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假若早知有这些痛苦,我就不该去爱,不该去抚摸黝黑的车臣女孩……
……哦,你不能够爱,我无法忘记……
……重新听到你的声音,我脸色苍白,我何以告别了心爱的人,告别你的美丽……
但后来有一次我忽然发起高烧,非常虚弱。医生自然不会有,药亦不会有,我得到的是皮鞭、木棒与拳脚。他们吵嚷着的声音像狼一样,我听不懂,不过我可以猜出,无非是命令我去满足他们的各种需求。我何尝不想?可我办不到,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气力。
他们八成觉得我是故意忤逆,于是越发凶狠。语言不通,我也没法向那帮野蛮人解释清楚。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亡。
然而感谢上帝,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过后我的情况逐步好转,至少,能勉强干些活。
这时,穆娜出现了。如往常一般,她带来花束,请求我唱一支欢快的歌。
好姑娘!我如何忍心扫她的兴?但是不论怎样努力,干涩的喉咙始终发不出任何声响。这不过是暂时的,要不了几天便会恢复。我连比带划地拼命跟她说明,可惜毫无作用。她失望地抽泣着,黑眼睛泪水涟涟,悲伤地跑开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来见我。
你的头发蓬乱、衣冠不整,状若不慎掉进下水道的醉鬼。你厌恶地瞟了我一眼,像在打量一只散发着腐败恶臭、爬满蛆虫的死老鼠。
“原谅我……原谅我,阿卜杜拉……我不愿失去你这个朋友……”
“呸!下流坯子,滚开!你勾搭其他男人就罢了,居然连我也引诱,不要脸!你太使我失望,算我看错了人!我们……绝交!”
撂下这句话,你扭头便走。其实你走得很慢、很慢,不过却是我无法阻止的那种慢。
而我的体内尚有烈火的余烬在燃烧,腮边残存着你的酒香,你碰过的地方依然遗留有明晰的触感,仿佛你一直拥抱着我未曾离去。
☆、Debris。18 短信息
为了洗涤自己的罪孽,我用光了整整一瓶沐浴液……碧欧泉的呀!我用搓澡巾狠命擦洗着,甚至将皮肤擦出了一道道血痕。
晴天霹雳啊!你待我太不公平!这虚伪的世界待我太不公平!命运也待我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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